分卷(9)
這場面我還真沒見過。 他倒吸一口涼氣,瘋狂在腦海里檢索能引走中島敦注意力的東西。 略過無數綜藝片段跟千度千科,他終于抓住了重點。 茶泡飯,吃嗎?我請客。 趴在地上的中島敦身軀一僵,意識到宗近在說什么之后,仰起頭淚目,說話間都有些抽噎:真的嗎?!您真是一個大好人! 叫我中原就好。宗近中也撇開頭,一手插兜,一手拉著背包帶。 巷子的陰影很好的遮了一下他的膚色。 感受到中島敦的視線,宗近忍著耳根到脖頸處不自在的熱意,面無表情的用語氣冷道:再不走我就不請了。 中島敦連忙從巷子里走了出去。 宗近頓了一秒跟上去。 本來是想帶中島去洗澡再換身衣服嘛,先吃飯吧。 巷外那家店實在是太火爆,中島敦這身絕對會被老板認為他們來搞破壞打擾生意的。 兩人決定去找找別的店。 只不過這個決定剛做完,還沒走多遠,宗近站在路口一動不動。 中島敦從他身后探出頭來,疑惑道:中原先生? 宗近一臉深沉。 講道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路癡。 所以他也找不到理 由讓宗近中也路癡。 這個設定真的加不了??! 硬著頭皮瞎走能找到嗎? 中島敦望著宗近。 雖然不太明顯,但他竟然在中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是對這座城市的陌生。 他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消息翼翼的出聲:那個,難道說中原先生也是剛到橫濱嗎? ??!好樣的敦君! 陷入思維死角的宗近一瞬間想通了,差距那么大的世界觀,橫濱不一樣才正常??!他不認路是正常的,所以只要不暴露自己路癡就行了! 敦君! 你真是天使??! 于是宗近維持著表面冷靜,干咳一聲,問:也可以這樣說你呢,有認識的店嗎? 他這么問了卻也沒報多少期望。 畢竟都說了也了,讓一個剛到城市的人找店,著實不靠譜?;蛟S問路人都比這要方便。 結果中島敦刷的一下眼睛亮了。 唔唔嗯嗯嗯嗯??!他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由于情緒高漲只會嗯了。 宗近:好好說話。 有!有的!我知道好多??! 中島敦像只尋味的貓,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有茶泡飯,還空蕩的店,站在一邊微微低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宗近。 宗近按了下帽檐,率先進店。 他早上得到的金額算多,卻也經不起過多的花銷。 宗近食量本來就小,就要了小碗。大概是在這樣的對比下,再加上餓歸餓,也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中島敦很矜持的吃了三大碗。 已經夠了嗎?宗近看到他停下,還有些驚訝。 是的。中島敦撓撓臉,那個,真的非常感謝您 宗近算了算余額,確實有剩不少,但應該還不起中也的藥費了。 這樣的話,就跟我來吧。 你不是說什么都愿意做嗎?有事要你幫忙。 站在商業街頭,被丟去澡堂搓了一番又換了套廉價衣服,胸前套著個小紙箱的中島敦風中凌亂。 那、那個QAQ他瑟瑟發抖。 被周邊路人用看怪人的視線盯著,仿佛被把把利箭貫穿在身,中島敦覺得自己已經快要不行了。 他戰戰兢兢:不好意思這就是我的工作嗎? 宗近沒答,把一道 買來的口琴放到了唇邊。 這次是沒有任何歌聲的純琴音。 剛成年的少年站在人群矚目的位置,身體僵得不敢動彈,他緊張到臉色發白,一滴冷汗隨著臉頰滑落。 有人靠近時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伴隨著紙的摩擦聲,中島敦睜開眼睛,看到箱子里的紙幣,猛地抬頭,卻只看到圍過來當然人群。 這時他也發現,圍過來的人群眼神并不是想象中的嫌惡。 音樂由舒緩變得輕快起來。 有友好的路人往箱子里放錢,中島敦不知如何處理,無措的回過頭去,看到宗近在身后閉目吹奏。 這是被信任后得到的工作。 中島敦緊了緊濕潤的手心。 他連忙回過頭,朝路人躬身感謝。 對方友好的笑了下,笑得特別寬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離開了。 中島敦望著路人的背影,無措的神情總算從他的臉上稍稍退去,在下一個人走上前安靜的放零錢時,終于能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街道上人來人往。 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停留,也不是所有人都無動于衷。 這種街頭表現,觀眾與流水無異。 大抵少年的適應性一向很強,很快他就可以自如的默聲感謝觀眾,就算沒有人上前來,也不再是一臉苦仇深大,更不會再緊張到四肢僵硬。 除了被音樂吸引和湊熱鬧的人,接近這里后,發覺中島敦很討人喜歡的人也有不少。 宗近睜開一只眼眸,將一切盡收眼底,吹著口琴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下。 他將最后一曲演奏完畢,放下口琴。 這玩意,肺活量不行還真玩不起。 還嘴酸。 好厲害,好厲害啊中原先生! 沒有了演出,人群很快就散開。 大抵是第一次完成了一份工作,中島敦激動得臉上都泛起潮紅,看著宗近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也就普通吧。 宗近壓了壓帽子,站在臺階上看到中島敦彎腰湊到他面前的那頭凌亂白發。 給你。宗近跳下臺階,接過紙箱,從里面抽出頂多吃上三頓的紙幣來,拍在了中島敦的胸前。 中島敦正要拒絕,就聽到宗近繼續道。 那么,你被解雇了。 第18章 、第 18 章 宗近跟中島敦擦肩而過,他有留意到小老虎失落的眼神,卻只是拉了下帽檐遮住神情,手插在兜里,頭也不回。 中島敦很好。 但他不能讓人就這么跟著他。 幫一把沒什么。讓對方在最低谷時感受到世界沒有那么糟,建立一些自信,做這些時宗近也沒想太多。 只是正好出現在面前,他看不下去,就稍稍伸出了手。 就算沒有宗近,以后也會有太宰治。 而且未來中島敦本來就會經歷成長,變得越來越出色。 就像蒙塵的寶石被雨水洗去泥土,煥發出璀璨耀眼的光。 那現在 正要想接下來去哪,宗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片段,使他突兀的頓住腳步。 那是一小節記憶,宗近中也站在墻邊靠著抱臂,他視線處是中島敦,芥川龍之介,泉鏡花三人,背景是錄制節目的舞臺。 他看到泉鏡花在鏡頭沒照身上的時候,視線一直跟隨著中島敦。 看到芥川時不時背著鏡頭瞪著某人,卻在活動時中島敦倒霉碰上陷阱,口嫌體正直的伸手拉他,結果反而一起掉進了水里。 看到小腦虎從水中浮起,看到芥川的狼狽樣大笑,絲毫不顧自己分明也亂七八糟。接著被芥川狠狠地一個暴栗,捂著腦袋QAQ。 片段只有這些。 這些并不是他主動做的設定。 如果有人能越過帽檐看到此時宗近的眼神,那只需要一瞬間,就能自發感受到什么叫冰冷刺骨。 他沒停多久,很快拔腿快步向前走去,腳步帶風。 帽檐下的眼眸快速的找到監控,確定拍攝范圍,熟練地找出死角。 他遠離街道,在全速前進的狀態下,輕易的落到無人之地。 記憶里:由于對方的節目組臨時加長了場地占用的時間。宗近中也行程緊,剛結束上份工作,直接趕來后才得到通知,便正巧用這個時間休息,靠在墻上圍觀錄制。 這似乎是那段記憶的前情提要。 這有一個問題。 他做設定,做詳細設定的時候,除了不讓自己面對關鍵人物露餡外,就是劇本組在他附近。 可方才周邊沒 有人,且他沒有主動想起這件事。 宗近從背包里拿出那次后他就關機藏好的手機。 他是有給自己添加設定,并且連自己都騙過了。 但這是因為在被太宰治看見自己異能發動過后,要是被人發現自己不是中原中也,那待在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無盡的麻煩會向他趕來。 想想吧。 中原中也有多強,異能有多獨特,在港.黑又是什么地位。就這樣突然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重力使,想也知道橫濱會變得多么混亂。 拉攏,試探,周旋,挑戰,殺意。 多虧中也常年出差,宗近的影像又只播在日本范圍,于是只需要他自己不張揚異能力,就不會有人聯想到他們都是中原中也身上。 容貌可以偽裝,異能卻不能。 雖說若是沒有太宰治,他也會選擇在不經意露出異能得以自保。 但在那樣開局的情況下,他不順其自然的披上馬甲,跟找死有什么區別呢? 翻蓋手機屏幕上亮起開機Logo。 宗近接上了所有線索。 這段記憶的出現,加上他兩次穿越,還有先前想到的關鍵詞。 :他相信了自己設定的世界,除了他以外,還有更多的人相信了,又或者說,有人推測出來,相信了自己的判斷。 再,那個人還是在這個世界里非常重要的存在。 于是從幻想變成現實。 宗近抬手一拋,還在緩慢開機的手機輕輕的浮在空中,邊緣黑紅的重力異能幾乎淡得看不清。 比他先前用的時候更加淺淡,明顯是長期克制使用的結果。 現在這樣的用量已經不需要他精心控制。 不如說,如同手腳一般運用自如。 完全應證了他的猜想。 叮~ 嗡~ 宗近異能一松,手掌穩穩接住展現待機頁面的手機。 按照這個規則來說,那他從自己的世界來到這里,罪魁禍首可以說是演唱會下的觀眾。 主要原因是當時覺得宗近就是中原中也的人數跟想法已經徹底超出了上限。 非要用一個詞的話。 愿望形成的力量。 愿力。 實際上換成其他人,是不會造成像現在這樣的后果的。 宗近垂眸打開通訊錄。 但是自己很特殊。 他會被他人 的愿望影響,也會因為他人的記憶而變化。 上次去鬼滅他也干過類似的事情,可是從來沒有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出現在腦海里。 那時肯定是因為他的家人一直記得他是石神千秋。 通訊錄的置頂被選中,文字顏色忽亮忽暗。 [千空哥] 半晌指標才往下移動。 [杠] [大樹] [百夜父親] 拉完通訊錄,確定自己對那個世界的記憶與印象沒有消散太多時,宗近從方才一直因為惶恐而懸在空中的心才落了回去。 最后他看到的那道石化人當人綠光,宗近沒有一直想這事,卻也在心里留下一個疙瘩。 他們肯定暫時還沒事。 他得盡快回去。 將手機關機放到背包內的暗格間,宗近打算去偵探社下個委托。結果臨走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廢棄工廠。 身邊雜草叢生,一旁的鐵皮屋頂廠看著破破爛爛的。 這里看著就像滋生老鼠的地方。 會被殺的那可是口黑手 耳邊還隱約能聽見低聲商議爭吵的話語,他只需要側側臉,就能隱約看見廠內的黑衣人,似乎主位的人拍桌起身,正在大發雷霆。 宗近快跑落下時下意識用了重力調節重量,他的到來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沒興趣偷聽人談話,宗近正要離開,卻像感受到了什么,朝天上看去。 轟 暗紅的能量體打穿工廠的鐵皮房頂,巨大的沖擊力不止讓那些人站起身防止被吹倒,四周的墻也被吹得搖搖欲墜。 宗近視線一暗,他輕盈的跳開,避開了倒塌濺起灰塵,混著斷裂鋼筋的墻塊。 喂,這也能倒? 宗近用手遮在眼前,擋住被風卷席過來的煙塵。 落點中央繚繞的塵土中有一個人影。 踏、踏。 伴隨著腳步聲,帶著許些不耐的低沉嗓音從里傳出。 喂,竟然敢違約可讓我好找啊。 ?。?!那邊的黑衣人外圍有人抬手舉起了搶,在緊急慌張之下,伴隨著主位人喊的住手,子彈穿破空氣朝中央的人奔襲而去。 哐。 銅制的彈殼落在地上,滾落到碎石堆不見蹤影,中原中也拍了拍西裝上的灰,抬眼 。 看來,你們已經做好決定了。 與港口黑手黨為敵。 不,不是的,我們沒有! 哈,沒有?竟然敢放我半小時的鴿子,應該已經做好準備了吧? 宗近: 好家伙,換我我也揍。 眼見中原中也聽都不聽,宗近放下手換了個姿勢,站一旁圍觀了中原中也的揍人活捉全過程。 港.黑的成員估計早在追趕他們的干部大人了,很快趕來。 正好抗人加收拾殘局。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拍拍手掌上的灰,轉身直直朝宗近走來。 剛剛就想問了,你怎么跑這種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