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陳年舊案
在說服教育之后,媒體紛紛表示會把這個求證過的信息發布出去。 在遣走記者之后,馮平便找到了技術隊去查陸羽所說的電話號碼了。 “這個號碼是網絡電話打的,基站在非洲,而且還做了反追蹤處理,沒有辦法查到是誰打的?!?/br> 技術隊幾個人忙活了半天最后得到這么一個結果。 “網絡電話打的?”馮平喃喃自語道,“那如果找網監,他們有辦法搞定嗎?” “這個還是專門去問問網監吧,涉及到網絡的事情他們更專業點,反正就我們技術隊目前所掌握的技術手段是沒有辦法查到什么了。他們網監或許有自己的辦法?!?/br> 馮平點頭以后便跟陸羽匯報了狀況,在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還順便給他帶了一包黃鶴樓。 “陸隊長?!彼严銦煼旁谵k公桌上,陸羽問你這是干嗎? 馮平說沒什么,就是順便給你帶的,隨后他趕緊轉移了話題道:“技術隊那邊查不到電話號碼,我問了網監,網監和技術隊說法一致。這個號碼是源自于非洲基站的信號源打出來的網絡電話,做了反追蹤的殼子處理,以網監的技術查不到這個號碼的位置。除非這個號碼再一次打來電話,或許能夠在通話當中進行解殼破解……但是,這樣的網絡電話號碼都是隨機的,就算他們再用,下一次的號碼也會變更,甚至基站發射的點可能也會變化,追蹤下去沒有什么實際意義?!?/br> “我知道了?!标懹鹨矝]和他客氣,直接把煙盒拆開,用兩根手指彈了彈出煙口,拿出一支便點燃,道:“一會兒去給我買點東西,牛奶之類的營養品,跟我去一趟市醫院?!?/br> 他掏了掏口袋,從錢包里面抽出三百塊錢,“把煙錢扣出來,剩下的你看著買吧,不夠再找我要?!?/br> “陸隊長,你這就跟我見外了……就一包煙你……” “馮平,這是第一次,以后不要搞這種小恩小惠的東西?!?/br> “陸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看你辦案辛苦……”馮平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但看到辦公室里還有其他同事在,如果就著這個事情深究下去,對自己的影響也不好,便把聲音壓的很低。馮平是一個很懂事兒的人,最主要的是他很機靈,有眼色,反應也很快,這就是為什么很多事情陸羽都讓馮平去辦的原因。馮平知道陸羽的脾氣,是一個油米不進的清官,從來也沒送過禮物給他,不是他不想送,而是不敢送。怎么說自己也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的,背靠大樹好乘涼。他怕自己送了什么禮物不但不會得到什么好處,反而會引起陸羽的反感,所以他在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陸羽煙盒里面的香煙沒了,特地跑到小賣店去買了煙,因為煙這種東西沒有多貴,黃鶴樓也到不了20塊錢一盒,他覺得就算送給陸羽也不會引起他的反感。 結果陸羽絲毫不買賬。 “誰辦案都不輕松,行了,趕緊干活去,我現在腦袋都大了,你還在這給我添亂?” “好的陸隊,那我去了?!?/br> “走吧?!?/br> 陸羽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 與此同時,烏市刑警支隊的同事們聽到了張山負傷的消息,紛紛拿著禮品過來探望,但是因為有規定在,大家買的東西并不貴重,都是一些實用的東西,心意到即可。 孫鵬進門后看見張山現在的樣子給急壞了,忙問張山怎么樣?還用手摸了一下張山的頭,他疼的呲牙咧嘴的道:“本來沒什么事兒,你這么一弄我感覺要死了?!?/br> “快一邊去,毛手毛腳的?!蹦皆频闪藢O一眼道。 “謝謝大家伙了啊,其實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看著嚇人,大夫都說了,觀察觀察就能走了?!?/br> “山哥,你可別鬧了,這腦袋都縫針了還說沒事兒?再說了,這傷是你幫他們安城支隊辦事兒弄的,安城支隊應該報銷補償?!币粋€刑警立刻打抱不平道,他至今沒忘記前幾天安城支隊直接來烏市刑警支隊帶走張山時候的場景,雖然兩撥人都沒有發生什么沖突,但是其他支隊的人進了自己家門帶走自己的家人,放誰身上也不樂意。 “賠什么錢,一天到晚就知道錢,瞧你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勁兒?!睆埳叫呛堑恼f了一句道,“你們沒事兒就回去吧,我真沒什么大事兒?!?/br> 這時探望的人群自覺的分開,在中間讓出了一條路,從門口進來一個人,大家紛紛點頭打招呼道:“馬隊?!?/br> 見馬劍來了,張山作勢就要起來,他一擺手勢:“好好躺著,別起來?!?/br> 張山的麻藥勁兒雖然過去了,但是有那么點副作用,他的肩膀和腰有些麻,所以也起不來,只能平躺道:“馬隊,你也來了?!?/br> “廢話,我自己支隊的人住院了我能不來嗎?你說你是不是傻啊,讓人給拐到山溝子里當媳婦,你還給人生一大胖小子?” 馬劍的比喻十分生動形象,惹得在場的刑警都忍俊不禁了,在馬劍看來,張山作為一個臨時顧問去安城支隊,只需要關鍵食客出謀劃策,做一些參謀意見就足夠了,完全是沒有義務去幫忙進行抓捕的,再說了,他在當顧問的期間也沒有任何的工資和津貼待遇,完全就是白幫著人家干活,這不是被人賣了倒給別人數錢是什么?而且在當時的情況下,那么多的警察都荷槍實彈的,而張山連個防護衣都沒有穿就敢去追兇手,這不是傻是什么? “你給我記住,在你去緝拿兇手,保障人民生命安全之前,首先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因為只有你還活著,你才能去保護別人,如果你死了,一切都完了,明白嗎?”馬劍嚴肅的皺著眉頭說完后又轉過身對后面來探望的七八個人道:“這句話也是說給你們的,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北娙肆⒖塘廄R聲回應。 馬劍當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都小點聲,這兒是醫院,不是支隊!喊什么口號啊,顯得你們幾個嗓門大???” 眾人紛紛閉嘴,滿臉的尷尬,“一不留神給忘了?!?/br> 這時候護士聞聲趕來看里面的情況,一看來的全是警察便明白怎么回事兒了,說道:“大家安靜一些啊?!?/br> “嗯嗯,不好意思了。我們會注意的?!?/br> 馬劍立刻道歉道,那護士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微笑著便離開了。 這時馬劍對眾人說道:“張山還在養病期間,需要清靜,你們都回去吧?!?/br>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張山一眼,張山立刻明白了馬劍有話要單獨對自己說,其余警員在說了幾句吉利話、早日康復之類的便離開了單間觀察室,一時間觀察室內便只剩下了慕云、馬劍和張山三個人。 馬劍又看了慕云一眼,道:“你也回去吧?!?/br> “???”慕云愣了一下,道:“我也回去?” “嗯,這個案子的兇手已經被抓住了,你們兩個人臨時顧問的身份也解除了,現在開始就算正式歸隊了?!?/br> “可是……”慕云欲言又止,但仔細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張山在這需要人照顧?!?/br> “陸羽給安排了護工,很快就會過來了?!?/br> 張山明白,馬劍把所有人支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說,而且根據他當前的傷勢來看,恐怕連住院都沒有必要,哪里需要什么護工?腦震蕩雖然聽起來挺可怕的,但是實際上也不算什么很嚴重的病,只要靜修幾天就會好了。而且各個支隊的經費是要經過一層層流程去審批的,不該有的花銷都不能有,給他請護工的錢安城支隊是不可能報銷的,所以他基本上可以斷定,馬劍說的什么陸羽給自己請了護工的事兒是個幌子,目的就是想把慕云支走。 慕云只好回去了。 她離開觀察室以后,馬劍起身把門關上了,張山問:“馬隊,你是有什么話跟我說吧?” “你小子倒是不笨?!?/br> “都這么明顯了我要是再看不出來,不就成了傻子了?” “看來傅彪那一鐵鍬拍的還是太輕,沒給你拍傻?!?/br> “馬隊,你就別拿這事兒挖苦我了。當時的情況太特殊,我保證以后保證自己安全,行不?” “嗯?!瘪R劍輕嗯了一聲,便直入主題道,“你還記得,當初我和你跟慕云說過的一件事嗎?” “哪件?”張山疑惑。 “關于支隊前任副支隊長衛東的事兒?!?/br> 他這么一說,張山想起來了,衛東便是在執行任務當中中槍因公殉職的那位前支隊長。 “當初物證鑒定中心對他身上的槍傷做了彈道分析,在現場,我們繳獲的槍支里面并沒有發現相同的彈道。這個案子,我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中的調查,但是一直都沒有思路,上次我跟你提到過的?!?/br> “我記得?!睆埳交貜偷?,只是他奇怪一點,馬劍為什么這個時候找到他跟他說這個事情呢? “馬隊長,這個事情現在有什么進展了嗎?” 馬劍這時候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外,確定這里絕對安全沒有人竊聽的前提下開口道,“我直說了,你和安城支隊這次的行動出現了槍支,安城支隊把槍支送到了物證鑒定中心。物證鑒定中心的李主任是我的老同學,他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在這次的案發現場發現的槍支的彈道,和當年副支隊長衛東中槍時的彈道一模一樣。也就是說,現場打死傅彪的這支手槍,就是當年擊殺衛東,在現場并沒有找到的失槍?!?/br> “什么???” 聽到這么重要的消息,張山剛剛微睜的眼瞪得溜圓,后腰一用力,猛地就從床上坐起來,但頭部劇烈的疼痛讓他身形一顫,一下子又躺到了床上,頓時呲牙咧嘴。 “你先別起來,好好躺著?!瘪R劍見狀連忙扶了他一把,道,“這把失槍我尋找了很多年,但是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曾經給市局打過多次報告,要求立案偵查這把失槍,但……一直都沒有得到市局的回應,我覺得市局這幫領導全都是吃干飯的,覺得案子破了以后就皆大歡喜,誰也不愿意為了這個事兒去觸霉頭,覺得只要槍沒有露面,就不會造成什么威脅。這次失槍的出現,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當年的人口走私案,有漏網之魚……而且,漏網之魚還不少?!?/br> 張山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