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又見程璐
雖然說兇手提取指紋的過程和部分體貌特征已經有了眉目,可當下還有兩個最重要的“物證”沒有找到,那便是兩名被害人的尸體。 兇手在殘忍的殺害秦波、安迪之后,把兩名被害人的人頭整齊的‘陳列’在汽車的后備箱中,可是兩名被害人的尸體至今都沒有浮出水面。光是找兩具尸體,安城刑警支隊就已經調動了不少的經歷,甚至把方圓兩公里以內所有的村莊、垃圾桶、荒地等有可能藏尸的地方找了一個遍,仍然沒有發現尸體的半點蹤跡。當地治安隊、派出所也協助排查,也是毫無眉目可言。 如果說被害人的尸體還找不到,那恐怕就又要增加搜查的范圍。對于案件的進展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難度,而對于社會影響來說,始終是個隱患。 為什么說對于社會影響是個隱患呢? 因為尸體到現在還沒發現,也就是說,尸體肯定藏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處,如果警方沒有第一時間把尸體找到,反而被其他的群眾發現了,那么經過你一句我一句的傳喚,某某地方發現了兩具無頭尸體,那肯定是會造成社會恐慌的。那樣問題可就大了,刑警的工作是給被害人申冤,為法律伸張正義,但這些條件的達成,都要建立在圍護社會治安穩定的前提之下。 所以陸羽此時此刻也感覺壓力山大,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點,在這住宿的工作人員也都洗漱完畢準備工作,大門上打烊的招牌也被翻了一遍,露出營業中三個大字,三三兩兩的人群也進入了酒吧,見到吧臺的警察,紛紛側目看過來。 “你們開始工作吧,我們就不打擾了?!?/br> 天哥道:“謝謝,辛苦各位了?!?/br> “收隊?!?/br> 陸羽一聲令下,馮平便讓支隊的刑警們都回去了,他們在酒吧里說話的時間,外面的刑警已經把周邊所有商戶的監控錄像拷貝下來了一份。陸羽和馮平在前面走,張山和慕云這兩個沒穿警服的在后面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撞見了一個熟人。 “怎么是你?” 此女穿著一身紅色的工作服,手里還端著一個黑色的托盤,托盤上擺著一個果盤和兩杯酸奶,她扎著一個馬尾辮,顯得十分利落,只是身材嬌小的她端著這么多東西也有些身形不穩,好幾次險些把酸奶灑出去,但好在酸奶是半固態的,并沒有因為她走路的搖搖晃晃而流出杯里。 不是程璐是誰? “張……張山?還有慕云姐?” 見到他們兩個,程璐也表現的很吃驚的樣子。 “程璐?你怎么在這兒?” 慕云見到她也很驚訝,連問道。 “我在這上班啊?!?/br> “上班?你不是在夜市嗎?” “哦……現在燒烤的旺季過去了,我就來這里打工了?!背惕吹?。 不知怎的,張山跟程璐一說話,慕云心理就感覺有點不得勁,因為她總覺得程璐看張山的眼神不對,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或許這是女人天生的敏感,也或許是她的領地意識太強,仔細想想,張山又好像跟任何女人說話的時候她都會有這種感覺,難道這就是吃醋?不對,自己怎么可能吃張山的醋呢?肯定是最近這兩天太累了…… 一句話的功夫,慕云的內心跟過電影一樣閃過很多畫面,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女人心海底針,你永遠不知道在跟自己談笑風生的女人心里此時此刻都會想些什么。 “你不上學了嗎?” “上啊,我只有晚上來這里上班,第二天繼續去上學的?!背惕吹?。 “晚上上班,白天上學,那你什么時候睡覺??” “上課??!”程璐道,“我一般都是上課時候睡覺?!?/br> “你去上學就是去睡覺的?” “是啊,反正是為了混個畢業證嗎?!?/br> 她的話讓張山感覺很無語,可又拿這個青春期的女孩子沒有辦法,道:“現在你還是上學的年紀,應該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學習上。在課堂上睡覺也不會休息好,而且還會影響骨骼發育?!?/br> “我覺得上課睡的挺香的啊?!背惕凑0驼0吞煺娴难劬?,道。 一旁的慕云忽然來一句:“你晚上在這上班?每天都來嗎?” “是啊?!?/br> “那我們昨天晚上怎么沒看見你???” “昨天晚上……”程璐想了想道,“我在后廚幫忙洗杯子來著?!?/br> “哦?!蹦皆迫粲兴嫉狞c了點頭。 “對了,你來這里干什么???”程璐追問張山,又看著門口的幾輛警車,因為她白天去了學校,所以早上長湖支隊過來錄口供時并沒有問到程璐,所以她對于酒吧里發生的事情都不知情,但看見這些警察也猜測出來一些,道:“又出命案了?” 一聽到命案兩個字,旁邊桌的兩個客人紛紛側目過來,耳朵都豎起來了,這么命案的話題,張山不可能和她說,便道:“別瞎說,哪里來的命案,就是巡視一下,例行檢查而已?!?/br> 他隨口編了個謊話,可程璐這小妮子眼尖的很,說:“你騙人,例行檢查你怎么不穿警服???還有,刑警例行檢查什么???不都應該是治安隊來檢查嗎?” “你還挺懂的???你還知道什么?”張山感覺很驚訝,沒想到這程璐人不大,對于他們警務系統的職務劃分知道的還不少。 她朝著張山嘿嘿一笑,手里的托盤差點灑了,慕云剛要幫忙,卻被張山搶先一步接過托盤,弄得慕云心里有點別扭。 “這晚上太亂,你得注意安全啊?!?/br> “知道啦!” “對了,你昨天在這上班,遇到過什么……可疑的人沒有?”張山壓低聲音問道,“男的,帶著手套,還背著個挎包?!?/br> 程璐道,“我就說你騙人,你就是來抓人的?!?/br> 但她反映也很快,意識到這話不能說,故意壓低聲音小聲說的,那表情十分自豪,好像等著張山夸自己聰明似的。 “別鬧,有沒有注意過?” “沒有?!背惕醋屑毾肓讼氲?。 “好,那我們先走了?!?/br> “拜拜~有時間找我玩兒啊?!背惕吹?。 臨走之前,張山還到前臺跟天哥打了個招呼,說程璐是自己的一個meimei,還在上學,多關照下。既然張山放話了,吧臺肯定會給這個面子,因為酒吧這個地方很亂,經常會出現打架斗毆什么的事件,雖然這種事兒一般都是派出所過來協調的,但也背不住遇到什么大事兒要跟他們刑警打交道,只是照顧一個臨時打工妹而已,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兒,這個順水人情他自然是要做的。 離開酒吧,門口。 慕云說:“呦,你還挺關心人家的啊?!?/br> “女孩子嘛,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囑咐兩句應該的?!?/br> “你是不是見著年輕漂亮的都得囑咐兩句???” 慕云酸溜溜的問道,張山苦笑,說你這是說的哪兒的話??? “不過也真有意思啊,你倆還挺有緣的?!?/br> “怎么說?” “我記得上次咱破的馬山的案子,她也攙和進來了,還給你提供了不小的思路呢?!蹦皆崎_口道。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確實是?!?/br> 慕云點點頭,饒有趣味的看著張山道:“你說你們這么有緣,人家長得又年輕又漂亮的,怎么?不去照顧照顧人家?” “你拉倒吧,你把我當什么人了,人家還不到20呢?!?/br> “那又怎么了,你不也才20出頭嗎?”慕云繼續逼問道。 “我投降,我投降?!彼幌刖瓦@個問題跟慕云糾纏下去,因為他感覺慕云現在就像是無理取鬧一樣,抓著一個莫須有的問題不放,搞的好像自己跟一個圖謀不軌的壞人一樣。不過經慕云這么一提醒,他覺得自己跟程璐確實夠巧的,當初辦完第一個案子,在公交車上看見程璐,完了之后接到報案,程璐也出現在了案發現場,事后在微信上還給自己提了一個思路,成為破案的關鍵。到現在,工體酒吧的案子她竟然好巧不巧的在這兒打工……要是這么說來,烏市還真的挺小的,他們還確實挺有緣。 不過也僅限于此,從始至終,張山都把她當個小meimei看待,雖然說上次英雄救美在程璐的心里埋下了情愫的種子,但張山卻對她絲毫不感興趣。近日來和慕云的交集更多,他反倒是更加注意慕云這個女人。 他和慕云之間有那么一層窗戶紙,誰也沒有捅破。 在幾個人離開酒吧以后,酒吧內的吧臺經理天哥把程璐叫到了吧臺,問你跟剛才那個警察什么關系??? “我說他是我男朋友,你信嗎?” “???你別鬧了?!碧旄缬X得這個小妮子在開玩笑,“他臨走之前告訴我,讓我關照關照你,你還認識警察朋友呢?” 程璐說,“算是我一個哥哥吧,對我挺好的。怎么,你看上他了?我把他微信推給你?” “拉倒吧,我可沒有那斷袖的愛好?!?/br> “對了,咱們這兒……出了什么事兒了?”程璐好奇的問,“為什么來了這么多警察?” “那個張警官不是你哥哥嗎?這點事兒你問他不就好了?” “哎呀你快點告訴我唄,他們都是有紀律的,具體怎么回事兒不能對外說,你快告訴我?!?/br> 天哥苦笑了聲,說你這個給他當meimei的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不過我估計,這事兒不小,安迪都一天沒來上班了。 “哪個安迪?” “就是那個陪酒的安迪啊?!?/br> “難道是命案?” “噓,小點聲說,別嚇到客人了?!碧旄绲谝粫r間提醒道,“是不是命案我不清楚,反正看這陣勢,案子不小。今天整整來了三波警察,全都是為了一個案子來的,我估摸著八九不離十吧?!?/br> 程璐心里打起了小算盤,她比誰都明白,能夠驚動刑警的案子都不是小案,難道說這個酒吧里出了命案了?那個一天都沒有來的陪酒女安迪,死了嗎? 她回憶著剛才張山跟自己說的話,問昨天晚上有沒有形跡可疑的男人來過酒吧,挎著單肩背包,帶著手套…… 她的腦海里反復的想著這幾個特征,可是什么都沒想到,酒吧這么亂哄哄的地方,打扮各異的人多的是,自己平時根本就沒有留意過這些,看來她是提供不了什么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