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劉梅的秘密
外勤組很快聯系到劉梅的小區物業,把案發前后三天的所有監控錄像都以壓縮文件的方式傳輸到了烏市刑警隊的郵箱里,慕云和張山二人打開右鍵,將文件解壓。 “從哪天開始看?”慕云問道。 “劉梅的口供帶了嗎?” “在這?!蹦皆频皖^掏了掏公文包,從里面拿出3張a4紙,遞給張山,張山的目光在紙上掃來掃去,最后鎖定在口供的其中一條問題上:你最后一次見李勇是在什么時候? 劉梅的回答:7月31日早上6點多,李勇起床,出去拉活。他每天起的都挺早的。 “從7月31號的5點鐘開始查,一直查到7月31日早晨9點,4倍速快進?!?/br> 慕云直接找到了對準劉梅家單元門口的監控錄像,以4倍的速度快進著,每到有人進出都會把畫面定格,將人的圖像截圖保存下來做統計和對比,其中在5點到9點的四個小時里,小區的單元門共走出139個人,其中138人是常住居民。進入30人,大部分都是這139人里面的,張山推斷他們是早起出去買菜或者晨練的人。 當然,這139個人里和張山推論的一樣,并沒有看到李勇的身影。反倒是那139人當中唯一一個不是常住居民的人引起了張山的察覺,他把這個人的臉放大,截圖打印出來,分派給孫鵬的外勤組,讓他們拿著這張照片順便走訪一下小區的鄰居,問他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為什么沒有看到李勇的身影?”慕云驚訝道,“劉梅不是說早晨看見過他嗎?” “這里面有問題?!?/br> “你的意思是……劉梅涉案了?難道說她是另外一個犯罪嫌疑人,幫助廉狄謀殺親夫不成?”慕云的眼睛都瞪大了,聯想到自己看過的那些狗血電視連續劇中的劇情,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揣測。 “涉案不涉案我說不好,但劉梅絕對不是另外一名犯罪嫌疑人。因為劉梅沒有駕照,那天帶我回來的出租車司機的身材跟她完全不一樣,并且李勇的體重只有成年男子才能拖動,劉梅是沒有這個力氣的,至于她為什么說謊,還是等孫鵬那邊的結果吧?!?/br> 孫鵬等人拿著張山從微信上傳過來的照片,兵分兩路挨家挨戶敲門走訪鄰居。劉梅所住的小區總共12層,孫鵬負責查找劉梅所住單元的7到12層,張昊負責查1到6層。 他一連問了三家,都表示沒有見過照片上的男人。而且這三家都不是租房戶,而是在這里買的房子,在這個小區里面住了很多年了,所以說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名男子絕對不是住在這里的常住居民了。那么問題就來了,如果他不是這里的居民,為什么會在早晨六點多鐘離開單元門呢?這證明他前一晚一定是住在了這里。 孫鵬和張昊繼續拿著照片走訪著,張昊那邊也沒有什么突破性的進展,得到的答復和其他人基本一致,那就是所有人都說沒有見過照片上的男子,絕對不會是這個小區的居民,也不會是物業的工作人員。 張昊和孫鵬的進度差不多,張昊從1層開始查,查完一層走樓梯上去查第二層。 孫鵬從上往下查,最后張昊查完了6層,而孫鵬剛好查到第7層,也就是劉梅所住的樓層。 張昊拿著手機氣喘吁吁的上了7層和孫鵬碰面,看著面前的701室的大門,道:“這就是劉梅她們家了吧?” 孫鵬點頭,“最后一戶,她的對門鄰居?!?/br> “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睆堦坏?,二人相互注視一眼后,由孫鵬敲了702的大門。 咚咚咚的敲門聲在樓道里響起,將已經自然熄滅的聲控燈再一次震亮,屋內住著一對古稀老人,老爺子姓馬,小區的居民都管他叫馬大爺,沒人知道大媽姓什么,都順著馬大爺一起叫馬大媽。 聽到咚咚傳來的敲門聲,正在看電視的馬大爺放下手里的遙控器對正在摘韭菜的馬大媽道,“誰???這個點誰來咱家串門?” 馬大媽放下手里的韭菜,起身拍了兩下手道,“我去看看?!?/br> 馬大媽一只眼睛看著門上的貓眼,她的眼神不太好使,足足看了有十幾秒鐘才看清楚門外站著兩個穿警服的人,道,“是警察?!?/br> “又是警察?我就說,對面小李他們家絕對有事兒,他媳婦肯定在外面瞎搞,倆人打官司呢!”馬大爺不屑的切了一聲。 馬大媽瞪了他一眼道,“就你知道的多?!彪S后吱呀一聲開了門。 孫鵬在門口對著馬大媽敬了個禮,掏出證件在馬大媽面前出示了一下,“大媽您好,我們是警察,現在有個事情要走訪一下您,照片上的這個人,見過嗎?” 馬大媽仔仔細細的看著照片上這個人,心說壞了,這個人她見過,他好多次都趁著小李不在家,大半夜的去小李家找他媳婦。這里面有什么事兒,他們老兩口心里跟明鏡似的??磥碚娓麄兗宜览项^子說的一樣,這兩口子鐵定是因為這件事兒鬧離婚呢。歲數大了怕事兒,一想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便搖頭道,“沒有,我沒見過這個人?!?/br> “大媽,您在好好回憶回憶?”孫鵬有些沮喪,因為這是這棟樓里最后一戶人家了,如果再查不出什么線索,那他這一趟注定要無功而返了。 “誰呀?哪個人???”馬大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隨后就是一陣硬朗的腳步聲,馬大爺也擠到門口,“給我瞧瞧,是誰?” 馬大媽狠狠地瞪了馬大爺一眼,用一種你真多事的表情看著馬大爺。馬大爺先是驚疑了一聲,道:“這人我見過,小伙子,你們倆進屋里說吧?!?/br> 孫鵬和張昊一聽,對視一眼后竊喜道:“是嗎?好,那就打擾您了!” 一進門,兩個人就把鞋套給帶上了。 馬大爺說:“小伙子,這個人我確實是見過,不過我得問你,這人是不是犯了事兒了?” “???”孫鵬一愣,隨后點頭道:“確實犯了點事兒?!?/br> “嘿,我就說嗎,這種破壞人家庭的人渣,就應該得到報應。怎么,小李已經發現這事兒了吧?” 馬大爺又好奇的問道。 馬大媽直接把韭菜往桌子上一扔,一個人氣鼓鼓的回廚房去了,孫鵬一臉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馬大媽,指著馬大媽的背影對馬大爺說道:“這……大媽好像不太高興?!?/br> “你甭管她,她就是那個臭毛病。你快告訴大爺,小李是不是發現了?” 孫鵬不知道馬大爺說的具體是什么事兒,但他明白大爺口中的“小李”,多半指的就是這起案子的死者李勇。于是他就順著大爺說道:“大爺,我實不相瞞,確實是知道了,但是這事兒您可別對外聲張??!” 大爺點點頭,給了他一個會心的笑道:“我懂,我懂。畢竟家丑不可外揚,這叩綠帽子的事兒可不好聽!” 孫鵬和張山一聽到“綠帽子”三個字,相互愣神的對視一眼,示意馬大爺繼續說。 馬大爺開口道,“這個男的,經常趁著小李不在家的時候去他家,跟小李他老婆鬼混在一起,要我說,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經常?頻率呢?”孫鵬趕緊把這一點給記錄下來,繼續追問道。 就在這時,廚房里傳來一聲巨響,馬大媽在廚房把碗給摔了一個。馬大媽這是在用聲音警告馬大爺,跟自己沒有關系的事兒少攙和。但好在大爺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當即坐在沙發上就罵道:“摔什么摔!碗不要錢吶?既然做出那種缺德的事兒,就不怕我說!出軌劈腿搞破鞋的還有理了不成?要我說,這種人就得治!” “大爺說的好,您真有正義感,我們也都是這么認為的!”張昊反映很快,他生怕大爺因為大媽摔了個碗就不再繼續說下去了,所以及時的給大爺捧臭腳,贊揚了他兩句。大爺被夸的飄飄然了,大手一揮道:“那是必須的,忠誠在婚姻里頭是最重要的品質,別看你大爺沒啥文化,但是當年當兵的時候,我們的老領導就教育我們必須忠誠。所有不忠誠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大爺大義凜然道,雖然說已經年過古稀,過完年就奔八十去的老人,身子骨卻十分的硬朗,這跟他年輕時候當兵的高強度訓練脫離不了關系。 “大爺,您說的太好了,您的覺悟真高,估計就連我們領導來了也得對您豎大拇指,結了婚就得忠誠,你不喜歡了可以離婚,扣帽子就是人品問題了。大爺,您接著說!”孫鵬很擔心大爺把話題扯遠了,因為他們這個歲數的人很容易把話題帶偏,就好比你在跟家里的老人聊一件事兒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的通過這件事聯想到自己當年的一些事兒,然后慢慢的就把話題帶到了他那個年代,把自己親身經歷的故事講給你聽。聽到最后你才意識過來,你并不是來聽故事的,意識到跑題的時候已經晚了……別告訴我你沒有經歷過。 “這個人來的也不算太勤,只要小李晚上不回家,他就會來。一般來說,一個月多的時候能來那么三四趟,少的時候也得來兩趟吧。小李是開車的,有時候晚上接個去外地的活回不來,哎,要說小李這人也夠苦的?!?/br> “那您還記得上一次他來的時候是哪天嗎?” “上一次,我想想?!贝鬆斆掳妥屑毣貞浧饋?,道:“就前幾天吧,我記得是下大雨的那次,那次連著下了好幾天的大雨。晚上十一點多過來的,他沒有鑰匙,敲門的聲音又大。我這人睡覺輕,年輕時候在部隊里頭落下的毛病,稍微有點動靜就睡不著,我穿上拖鞋順著貓眼一看,又是他?!?/br> “下大雨那次,是7月30日嗎?”孫鵬追問道。 “是,沒錯,就是7月30號?!贝鬆敂蒯斀罔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