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 能否請你跳支舞
潘嘉年向來對詩文就沒什么好印象,看著詩文故作高興的模樣,自然知道,現在詩文內心已經把這個老頭罵的一文不值,想必臉都要氣綠了。 潘建業吃了一塊蛋糕,便起身說道,“二姐,你先坐著,我去趟洗手間?!?/br> 潘嘉業在洗手間的水龍頭下面沖了沖涼,才讓自己發熱的大腦冷靜了一些。 他真想逃跑了事,但是今天是陸白華這么重要的場合,無論如何潘嘉業都要堅持到最后才好,這是給兄弟撐場面,只是沒想到卻讓自己碰到了這么掃興和尷尬的事情。 這參加酒會的眾人里,有很多陸白華和自己的同學,誰人不知他潘家破產衰敗了,父親死了,母親賭博輸了個底兒朝天,在外面到處釣有錢男人?他也算是丟臉丟大了。 誰知道,他剛走出廁所,便見陸白曉跑來了,她說道,“阿業,白華說有東西落在家里了,需要回去取一趟,他說你能找到在哪兒,讓我跟你回去拿?!?/br> 潘嘉業一怔,自然知道陸白華曉得了他的尷尬之處,這是故意給他解圍呢。 “好,那我們回去吧?!?/br> 陸白曉卻說道,“那你稍等,我要去一下洗手間?!?/br> 潘嘉業就在那兒等著,卻聽詩文在身后叫著“阿業?!?/br> 潘嘉業不想回頭,不回頭就不用和詩文搭話。 “你還在生mama的氣?” 潘嘉業回過頭來對詩文說,“沒有,我現在挺好的,所以,只要你開心快樂就好?!?/br> 詩文聽聞,眼神黯淡下來,“我有什么好開心的?你也看到了,這個老頭就是鬼精,趁我不注意,竟然過繼了一個親戚的孫女過來,而且還去做了公證,把大部分財產都留給了那個小女孩?!?/br> 潘嘉業只是“哦”了一聲,說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有誰會把錢留給外人呢?!?/br> “你當時聽我一句勸就好了,mama讓你改姓齊,你還不愿意?!痹娢穆裨沟?。 潘嘉業很是反感,說道,“我是誰的兒子就跟誰的姓。難道我改了姓,人家就能把我當兒子看待了?” “總要表個決心才好,否則誰會把錢財讓你繼承呢。不過,我還不想放棄,你爸爸去世我都沒照顧過,現在卻天天在照顧這個渾身有老頭味兒的男人,別提多艱難了。所以,齊家的財產必須給我一半,否則,我就和他沒完?!?/br> 潘嘉業覺得很窒息,說道,“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你好好生活吧,我不需要你給我的錢,所以你也不要太過執著。我哥會借錢給我,我現在也在努力生活呢?!?/br> “你要有出息,就別借潘嘉年的錢?!?/br> 潘嘉業覺得詩文現在真的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他不想多說,越說越生氣。 陸白曉這個時候從洗手間走了出來,“阿業,我們回去吧?!?/br> 潘嘉業趕忙和陸白曉離開了。 詩文卻在后面喊著,“阿業,我是你媽,這一點兒永遠都不會變,你可別胳膊肘往外拐,最后后悔都來不及的?!?/br> 潘嘉業沒有跟詩文理論,雖然這里是洗手間,但是進進出出的,也有不少認識人,何況這種場合人多嘴雜,到處是順風耳,所以潘建業忍著心里的屈辱,還是匆匆離開了。 酒會還在繼續,但是陸白華始終提不起興致。 但此時此刻的陸白華已經不似之前那般任性,即便興致不高,他也在努力的和眾人寒暄,很少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根基尚淺,一定要謹慎,不能讓媒體捕風捉影,也不能讓陸白月太過擔心。 潘嘉年回到了陸白月的身邊,他對陸白月說道,“我看著陸大少今天不是太開心啊?!?/br> “對,他一早上就是這樣?!?/br> “想一想也是,這個年紀在普通家庭,不過是玩樂的年紀,可他卻要提早承擔起陸興的責任?!?/br> 陸白月長舒一口氣,“所以,為了補償這個弟弟,我做了一個決定?!?/br> 潘嘉年瞧著陸白月那么堅定的模樣,“你又偷偷干了什么?” 陸白月說道,“哪有偷偷?只是你沒有注意到而已。舞會要開始了,你不趕緊找個舞伴嗎?” 潘嘉年說道,“可別胡說八道了,我的舞伴只有你兩個,現在是你,以后是安安。世界上最美的兩個女人做我的舞伴,我還在這舞池里瞎找什么?” 潘嘉年無時無刻都在表決心,陸白月知道他是貧嘴,卻也只是笑笑沒有追究。 燈光忽然慢慢變暗下來,大家都知道,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人群開始變得慢慢安靜下來。 這個時候,只聽宴會廳沉重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把外面的光亮也帶了進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br> 這聲音,讓陸白華打了一個激靈。 他抬頭望去,來人站在暗處,看不清臉,只能看到她的身形輪廓。 不過,這身形,陸白華太過熟悉了,單薄、瘦弱、小巧,她有長直的脖頸,還有纖細的腿。 她穿著蓬蓬的禮服裙,并不臃腫,反而有很輕盈的感覺。 她向前走了幾步,慢慢走到了燈光之下。 陸白華看見,卻不由地彎起了唇角,“鄭老師?!?/br> 鄭欣樂笑瞇瞇的,“有些事情耽擱了,現在來應該還不算晚?!?/br> 這個瘦弱又氣質獨特的女孩子,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眸光。 樂團已經開始演奏曲目,四周越來越暗,最終變得漆黑一團。 陸白華要邀請開場舞的女賓了。 原本整天打不起精神的陸白華,此刻忽然來了興致,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紳士的問道,“這位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鄭欣樂甜甜的笑著,說了一聲“好?!?/br> 陸白華露出了一個少年應有的發自內心喜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