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 執迷不悟
汪成連夜逃跑了,跑得特別遠,改了名字,找同村混社會的發小玩伴幫忙隱姓埋名,在另外的村子里住了下來,開始一個人的流浪之旅。 從此汪成變成了汪天澤。 汪天澤發誓,從此不做好人,替人做事一定要有所代價。 他要找到讓自己家人死亡的真兇,然后一個一個的消滅他們。 躺在床上的汪天澤此時此刻生無可戀。 陸光明說得對,就算自己被陸白月打壓,和陸興集團結了梁子。 但是在普通人看來,他依然是成功人士,會被無數的女人追逐,過著揮金如土的生活。 但是對于汪天澤來說,都是沒用的,從一開始,這些都不是他的初衷。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潘嘉年踱著步走了進來,對汪天澤查看了一翻。 四目相對。 依然是充滿煙火味的。只不過彼此的眼神里多了很多言語述說的復雜,這復雜也只有彼此能夠說得清楚。 “你是來看我活得好不好?”汪天澤竟然還有心思調侃。 潘嘉年只是說,“我只是看你是不是活著,你活得好不好跟我可沒關系?!?/br> 汪天澤嗤鼻一笑,“也對,想一想最早你接陸白月回家的時候,我還在陸白月身邊,你還得叫我一聲姐夫。真是應了那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br> 潘嘉年只是說,“你不用回憶過去,對你來說回憶是枉然,是審判,更是罪惡?!?/br> 汪天澤只是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對陸白月有罪,對旁人來說,不配得到我的懺悔?!?/br> “汪天澤,你到底還是太過狂妄,你害死了陸光辰,又給陸白華下藥,哪一件事情做得光明磊落了?在陸興集團的這段時間,你得到了不少本不屬于你的好處。不配得到懺悔?就得把你的頭按在地上謝罪才好?!?/br> 汪天澤笑著,笑得那么讓人費解,“隨便你怎么想,你們這些手上沾滿別人血淚的資本家,沒有一個是無辜的?!?/br> “怎么?陸白月就不是資本家了?你就是動了非分之想,所以才會有這么反常的言論?!?/br> “非分之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誰不喜歡光鮮亮麗又有氣場有能力的女人?難不成,她只能和你這樣的浪蕩公子接觸?如果沒有這些破事,我想,我待在她身邊,不見得會比你差。你除了有身份加持才得來的一切,還有什么呢?上學的時候,我就是老師的得意門生,你又在師門里能排到多少呢?” 潘嘉年不愿跟他說太多,臨走說了一句,“執迷不悟,還敢提老師,老師如果知道你的近況,一定會以你為恥?!?/br>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走廊了只能聽到潘嘉年的腳步聲,汪天澤剛才強撐起來的氣勢瞬間癟了下去,他躺在病床上喃喃自語道,“對,我是執迷不悟,否則陸白月早已命送黃泉?!?/br> 三個病房離得并不是很遠,相較于其他兩個病房里的安靜和死氣沉沉,陸光明的病房里動靜可是有點兒大呢。 陸光明本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這會兒在病床上吱吱呀呀的亂叫。 一會兒嫌護士處理傷口手太重,一會兒又嫌躺著難受,想要站起來走動走動。 總之,他總是不停的在挑事,生怕別人不知道這病房里剛住進來一個遭槍擊的男人。 前幾天,他出于本能的去救了小寶寶,所以金雅這些天根本沒有管陸光明的死活,別說親自來看他了,就算是一個電話也沒有。 陸光明心里也委屈的很。 按正常人的想法,這個時候都會保那個健康的男孩啊,難不成去救腦子不靈光的陸白曉? 但是不管怎樣,陸光明心里還是很難受的。 對陸白曉沒有愧疚,這是不可能的。 他拿起內線電話,便給陸白曉的病房撥了過去。 陸光明知道,陸白曉就在離他并不算遠的病房里休養,但怎奈他現在腳有殘疾,所以沒辦法過去看看這個受了過度驚嚇的女兒。 內線電話很快就撥通了。 陸白曉接了電話,“喂?是哪位?!?/br> 陸光明聽到陸白曉甜甜糯糯的聲音,心里放心不少,他的情緒也瞬間就上來了,一時間老淚縱橫。 “白曉啊,我是爸爸?!?/br> 陸白曉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陸光明??墒谴藭r此刻的她,對于這個父親,可以說有點兒冷冰冰。 但是多年的禮儀和教養還是讓陸白曉叫了一聲“爸爸”。 聽到這聲爸爸,陸光明的心踏實多了,他最怕的就是陸白曉因為沒有救她,而心生芥蒂,對自己有了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