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這可是他的初吻
鄭欣樂在酒吧的時候,根本無心關注這里的一切,她唯一的心思就是找機會溜走才是正經事。 這酒吧里空氣不好,氛圍也亂糟糟,汪天澤和那些男人們胡亂的喝著酒,開著玩笑。有幾個拘謹的女孩待了一會兒反而輕松了一些,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可鄭欣樂不行,她怎么也沒有辦法融入進去。鄭欣樂口干舌燥,不免喝了一口橙汁??蛇@橙汁太甜,黏黏膩膩的,讓嗓子里不舒服。 可是不一會兒,鄭欣樂就覺出不對勁了,眼前出現重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完蛋了,八成是被下了藥。也不知道下的是什么,鄭欣樂越心慌,眼前越看不清楚。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口齒不清的說道,“我去上個廁所?!?/br> 鄭欣樂逃也似的到廁所去了,她書包里帶著水,現在也不知道要怎么辦,只能先把這瓶水全部都灌進肚子里,鄭欣樂擰開水龍頭,不住的在臉上拍打著涼水,希望能讓自己清醒一些。 剛才坐在鄭欣樂身旁的那個男人竟然跟了過來,從身后拍拍她的肩膀,然后關心的說道,“小meimei,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帶你去休息一下?” 鄭欣樂猛的推了一下那個男人,那個男人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鄭欣樂不敢猶豫,咬著牙,拼了吃奶的勁兒向出口的地方跑去。 后面的男人罵罵咧咧,鄭欣樂腦中一片空白,卻忽然一頭撞在了前面的人身上。鄭欣樂抬眼去看,竟然是陸白華。 她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抓著陸白華的手,哆哆嗦嗦的說,“快點兒,快點帶我離開這里?!?/br> 陸白華瞅了瞅追上來的人,把鄭欣樂護在了身后。 “這是我馬子,喝多了,把人給我?!蹦莻€男人這么說道,剛才還衣冠楚楚的,現在早就把領帶都松開了。 鄭欣樂捏了捏陸白華的胳膊,費盡力氣的說道,“別聽他瞎說,我好像被下藥了?!?/br> 陸白華沒有和那個人多交流,拉著鄭欣樂就往出口走??墒悄莻€男人卻并不想善罷甘休,竟然從后面追了上來。 陸白華怎么會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想到此,陸白華一抬腳,便踢在了來人的腦門兒上。那人甚至連慘叫都不會,就悶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陸白華無心戀戰,這地方多的是痞子和混子,打是打不過來的,還得惹一身sao。他拉著鄭欣樂在人群中沖沖撞撞,終于走出了酒吧。 陸白華把鄭欣樂扶上了摩托車,給她帶上了頭盔,轟了一腳油門,摩托車就絕塵而去了。 可是在包廂里喝酒的汪天澤依然一無所知,直到手下來匯報,他才知道了這碼事兒??上?,鄭欣樂早就不見了。 汪天澤瞧這包廂里已經被灌醉的幾個女孩兒,也沒去多管,任憑自己帶來的那些男人隨意的挑選這些女孩帶走。 汪天澤邊抽著雪茄邊皺著眉頭,這個鄭欣樂,真是不好對付,原本以為她是最乖的最聽話的,只知道學習,汪天澤以為她也是最好控制的,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給她點顏色看看,否則以后就不好辦了。 靠在陸白華背上的鄭欣樂暈暈乎乎,全身癱軟無力。她眼睛里流著淚,不知道為什么會遇到這樣讓人難堪的事情。 陸白華開得很快,他一直開到了半山別墅。陳叔給開了門兒,瞧見鄭欣樂這副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鄭老師這是怎么了?” 陸白華沒好氣的說,“喝尿喝多了唄?!?/br> 陸白華并沒有把鄭欣樂送回房間,而是把她扛到了自己的臥室里。陸白華關上了房門,給鄭欣樂抬出一箱的礦泉水,遞給她一瓶,“快點喝,喝飽了就去尿尿?!?/br> 鄭欣樂現在呈癡呆狀,眼神迷離地瞧著陸白華,完全聽不見話。 陸白華拿著礦泉水瓶子,彎下腰,拍了拍鄭欣樂的臉頰說道,“我說鄭老師,你能不能別裝死???” 話音未落,鄭欣樂忽然撲上來摟住了陸白華的脖子,那個軟軟的嘴唇就貼在了陸白華的薄涼的唇上。 陸白華一怔,顯然被嚇了一跳。 可是鄭欣樂完全失去了理智,抱著陸白華親個沒完。 這回換陸白華呆呆傻傻的了,還好一分鐘之后,陸白華回過味兒來,把鄭欣樂推開了。 陸白華氣急敗壞地說,“你神經病???真不應該管你,就讓你被那個男人撿去得了。這可是我的初吻!” 鄭欣樂哪還知道陸白華在說什么,陸白華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把礦泉水就往鄭欣樂的口里塞,鄭欣樂咕咚咕咚地喝著水。 鄭欣樂就這么折騰了一個晚上,到凌晨四點的時候,終于抱著馬桶蓋兒睡著了。 陸白華點了一支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倒沒人住的客房洗了一個澡,給陳叔的門上留了一張紙條,讓他早上做一些清淡的早餐送上樓來。便跑去書房休息了。 鄭欣樂也不知道自己睡到幾點起來的,反正,睡醒的時候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瞧著周圍,她有一兩秒的遲疑,等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是在陸白華的房間里。 可昨天發生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陸白華拉著自己不停的跑,后面好像還有人追。 陳叔敲了敲門,進來發現鄭欣樂還趴在馬桶蓋上,忙對鄭欣樂說,“鄭老師,吃些東西吧,一會兒再去洗個澡,我這兒有換洗的衣服,不過是二小姐穿過的,您不嫌棄一會兒就換了吧?!?/br> 鄭欣樂有點緊張,她問道,“陸白華呢?” “一早就去了醫院,今天大小姐要出院,所以不在家?!?/br> 鄭欣樂哦了一聲,感覺自己太過荒唐。 鄭欣樂在客人專用的洗澡間洗過澡,穿了陸白曉的衣服,照照鏡子,這衣服太過可愛,是完完全全的蘿莉風格,但怎奈,昨天的衣服早就弄臟了,只得這樣湊合著先穿一穿。 鄭欣樂拿出手機,卻見那個可怕的汪天澤只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回個電話。 鄭欣樂昨天忽然跑掉,一定是惹怒了汪天澤。這個電話她不想打,從今以后,她都不想看見這個人。雖然,鄭欣樂現在還沒有足夠的錢還清汪天澤捐助的那些學費,但鄭欣樂打定了主意,等再做半年攢夠了錢,如數還給他。 從此,不要和這個人再有任何瓜葛。 鄭欣樂喝了陳叔準備的粥,整個人元氣恢復了不少。 陳叔來吩咐她,“陸少說了,您在這兒等一等,下午的時候他會回來聽課的,順便把上午沒上的課補齊了?!?/br> 鄭欣樂笑著點點頭,一會兒房間里就又剩下自己了。她看著滿地狼藉,那一箱的礦泉水玻璃瓶,在地上東倒西歪。 鄭欣樂撿起一瓶看了看上面的標簽兒,不免驚呼天哪,這礦泉水太貴了吧,好像幾十還是幾百塊錢一瓶來著?自己竟然干掉了整整一箱。 鄭欣樂沒事做,頭還有點發疼,只得收拾屋子,恢復被自己折騰的夠嗆的臥室,她生怕陸白華回來,再給她個不好的臉色,那到時候真的就很難看了。 不到半個小時,陸白月就在眾人的護送下回到了半山別墅,前前后后兩三輛車。 鄭欣樂是有眼頭見識的,她三步并做兩步的就跑下樓,幫著陸白月搬東西,整理物件。 瞧著鄭欣樂一身蘿莉裝打扮的陸白月,有些慌神,但看了看還是笑了,“你穿這種風格很好看?!?/br> 陸總親自點贊的衣服,鄭欣樂有些受寵若驚,她不好意思地摸著衣服,反問道,“是……是嗎?”鄭欣樂又抱了一個儲物箱,用以掩飾自己的羞澀。 “鄭老師,你不需要干這些?!标懓自玛犩嵭罉氛f道。 鄭欣樂只是嘿嘿的笑,“沒什么能不能做的,陸總能夠健康的回來,我也很開心呢?!?/br> 家里的傭人在一件一件的往里面搬東西,陸白華只站在門邊扶著陸白月,鄭欣樂經過陸白華時,依然嘿嘿的笑著,只見陸白華給她翻了一個白眼。 鄭欣樂趕忙把笑臉收斂了起來,她知道,這大公子肯定是心情不爽了,但她完全不記得為什么陸少會不爽。 潘嘉年扶著陸白月上樓梯,到了二樓的時候,潘嘉年卻截住了陸白月想要回書房的路,“你還不回臥室嗎?還要分居到多久呢?如果你去書房,那我就也去書房打地鋪?!?/br> “我的東西都在書房里,總要回去看看,還有一些文件呢。我這一住院,公司里好多事我都耽誤擱著,現在有點時間,我要去處理一下?!?/br> 潘嘉年就摟著陸白月,直接把她推進了臥室,并把陸白月按在了床上,“處理什么處理?你在景山醫院的那些年,也沒見陸興集團垮下來呀,就這幾天就不行了嗎?你好好的養胎,別的不準多想?!?/br> 陸白月就眨著眼睛瞧著潘嘉年,潘嘉年不懂她這是什么神色,不免問道,“干嘛這樣看我?” “我就是在想,你怎么一下有了底氣了?前兩天還知道討好我,這兩天反而開始訓斥我了?” 潘嘉年才不管那么多,把松軟的靠枕幫陸白月墊在腰后,然后說道,“我當然有底氣了,這是我女兒給的底氣?!?/br> “潘嘉年!我就受不了你這一點,怎么就是女兒了?萬一生出一個帶把的,我看你怎么辦?” “那就再生,反正,總而言之,我潘嘉年這輩子,總是要有一個小公主的?!?/br> 真是幼稚,陸白月可不想和潘嘉年在這拉拉扯扯。 潘嘉年今天也不回潘家老宅去了,就這么坐在沙發上陪陸白月,不時看著手機笑呵呵的。 陸白月怎么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前幾天做彩超,潘嘉年用手機翻拍了彩超的視頻,他沒事兒的時候,就看著那個模模糊糊的會動的影像傻樂。 “潘家不需要你嗎?你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潘嘉年你清醒一點兒,別每天像個傻子一樣?!标懓自陆K于還是看不過了,提點了潘嘉年一句。 潘嘉年這才戀戀不舍的把手機揣在口袋里,進洗手間去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臨走之前,不忘握了握陸白月的手,“晚上見?!?/br> 潘嘉年是跟趙明朗一起出門的,陸白月雖然在家里休養,但公司的事情,趙明朗還是要替她去處理的。 誰知潘嘉年一出門,卻直接上了趙明朗的車。 “我知道你要回家一趟,我現在跟你一起回,我就是想要見見阿姨,怎么見一面就這么難呢?”坐在副駕駛上的潘嘉年邊系安全帶邊對趙明朗說道。 “也是奇怪,我媽身體一向好好的,誰知道這段時間卻總是不舒服?!?/br> 兩個人開車就往村里返,一個多小時之后,潘嘉年就站在了那碩大的莊園門前。他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反而覺得有些新奇。 趙明朗家的房子,很有特點,說不上來,就是很有一些藝術氣質。從柵欄外看去,果園里的果實墜在枝頭,搖搖晃晃的,果農們正戴著草帽辛勤的工作。 “現在這個時間,我媽應該獨自在家?!壁w明朗邊和潘嘉年搭話,邊打開了大門。 潘嘉年環顧著四周,也隨意的和趙明朗說道,“阿姨平時都做些什么呢?” “做衣服,做一些小玩意兒,反正我媽有很多不一樣的靈感,有時候做完東西就讓果農拿到集市上去賣,每次都能賣得出去?!?/br> 潘嘉年隨趙明朗進了門,卻不見任何人。趙明朗找了一圈,也不見菲姐。他給斐姐打了個電話,過了好久,斐姐才接通了。 “干什么?” 菲姐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霸氣。 “潘少來看你來了,你跑到哪兒去了?” 斐姐哦了一聲,“真不湊巧,前兩天村子里組織國內巡回游,我也好久沒出門了,就報了個團,今天早上六點就出發了,下次再見吧?!?/br> 斐姐沒等趙明朗回答,就擅自掛斷了電話。趙明朗卻一肚子火氣呢,他又給回撥了過去,不免斥責道,“媽,你前兩天還不舒服,一直高血壓,怎么就又跑出去玩兒了?這樣誰能放心得了?!?/br> “我說沒事就沒事。別打擾我,現在正聽導游唱歌呢?!?/br> 果不其然,趙明朗在電話里聽到了那邊有用麥克風唱歌的聲音。 電話再一次掛斷,趙明朗只得不好意思的對潘嘉年說,“我媽這人也奇怪了,以前村子里也有很多活動,她向來都不參加的,這次也難得想要出去散散心,她總會回來的,回來之后,我請你和大小姐來家里吃飯,我mama也不是什么貴賓,你也別總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還是先忙那些事吧?!?/br> 潘嘉年只得泱泱的說道,“好吧,那你能否請我喝杯水呢,我現在很口渴?!?/br> “真是不好意思,稍等片刻?!壁w明朗說完走,就走出屋子去到了果園里。 潘嘉年這才一個人好好的打量著這個房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農婦或者是普通的家庭主婦所擁有的房間。 裝修風格很有個性,簡單,卻有腔調。每一個物品的拜訪看上去都是普普通通,但是卻就恰到好處。 潘嘉年也沒有和主人打招呼,便參觀起來,他朝左邊望去,看到了一個連著書房的cao作臺。碩大的玻璃櫥窗書架上,竟然放著好多外文書,有法文,也有德文。 這就更讓潘嘉年吃驚了,原本以為趙明朗一家只是交了好運,然后碰到了陸白月,從此飛黃騰達改變命運?,F在看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在書架的最頂上,有一張用相框裱起來的小照片,那照片非常小也就是兩三寸吧。潘嘉年定睛一看,心里不禁咯噔一聲。 他伸手打開了櫥窗,把那個小相框拿了出來。照片上的人很是美麗,那是一張獨照,她穿著黑色的婚紗,頭上帶著一點蕾絲的黑色禮帽。照片有點泛黃,但是卻依然可以看出照片上的人白白凈凈,漂漂亮亮的。 這黑色的婚紗跟陸白月結婚的時候穿的那件什么一模一樣! 而且和潘老太太給他的牛皮紙袋里的照片上的人,很是想象。 不,不是相像,就是同一個人而已。 潘嘉年心里漏跳了半拍,把這個小小的相框偷偷的揣到了口袋里。 “潘少,來喝水吧,給你調了新鮮的蘇打水?!?/br> 趙明朗在書房外叫著潘嘉年。 潘嘉年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慌張的走出了書房。但他卻依然若無其事的說,“這書房很不錯啊?!?/br> “這是我媽的專屬書房和工作室,這回從國外回來,她拿回了不少的東西,我媽每天就在書房里稀稀疏疏的整理,我也沒空過回來看一眼?!?/br> 潘嘉年好奇地問道,“你mama留過洋?” 趙明朗搖搖頭,“不是太清楚,她什么都不說,但是看樣子是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的?!?/br> 潘嘉年不再多問,只是接過了趙明朗手中的蘇打水,兩個人到院子里那張大床桌上坐下來慢慢的喝著。 “這蘇打水很講究啊?!迸思文旰攘艘豢?,就知道是很精致的人做出來的配方。 里面是用新鮮的金桔還有檸檬做底,以薄荷葉做點綴,味道清清爽爽的,潘嘉年不相信這是一個農婦該有的品位。這種飲料的做法,很高級,很精致。 “我媽瞎鼓搗出來的吧,我爸開飯館有時候也會搭配賣這種蘇打水,反正,一到夏天那是賣的極好?!?/br> “明朗你是有福氣的人,阿姨很懂生活呀,到了這個年紀,還能保持這樣的一份精致的心,很難得?!?/br> 趙明朗卻無所謂地嗨了一聲,“我媽年輕著呢,她才四十出頭而已,還有的是精力?!?/br> 趙明朗越說,潘家年心里的疑惑就越大,他想要迫切的知道這個答案,一時一刻都不愿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