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潘嘉年聽得出來,陸白月的聲音充滿了疲乏。 陸白月繼續說道,“白曉已經睡著了?!?/br> “我知道?!?/br> 之后便是沉默。潘嘉年剛才的平靜早就變成了內心的澎湃,他的情緒太復雜,根本沒有整理好,到底是要用什么樣的語氣來和陸白月交談才更合適。 潘嘉年只說了一句,“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在陸白曉的房間里,這個甜甜的洋娃娃正抱著陸白月的胳膊酣睡著。陸白月輕輕把自己的胳膊抽離出來,然后躲到了衛生間。 “明朗……怎么樣了?” “年輕,恢復的不錯?!?/br> “……白華呢?!?/br> “有潘嘉業陪著,很安靜?!?/br> “那我……就放心了?!?/br> 潘嘉年這會兒可沒有好脾氣了,他一拳擊在作為靠椅上,憤憤然地說,“陸白月啊陸白月,你就想說這些?” 陸白月知道潘嘉年想聽什么,她想了一會兒說道,“希望我的突然離開,不會影響你我之間的信任?!?/br> “你知道我想保護你周全有多難?” 怎會不難,不難也不會上門去找陸白曉訂婚了。陸白月只是謙卑地說了一句,“我知道的。但是嘉年,如果事情最直接的解決辦法就是我,又何必大費周章?” “你還敢這么說?”潘嘉年真的是拿陸白月沒有辦法,真是氣到頭上了。 “我知道這次讓你很難做,但是不是非要去上門提親?你知不知道,明天會有很多的媒體到場?!?/br> 潘嘉年哼了一聲,“我管不了那么多,我這個人能力有限,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br> 陸白月當然是知道的,潘嘉年這么突然的訂婚,就是為了讓她能出現,看一看她好不好。說到底,潘嘉年在她心里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啊。 “可以后呢?以后要如何應對?你都想過嗎?” “大不了就娶了陸白曉好了,反正簡簡單單的,讓我省不少心?!?/br> 陸白月卻噗嗤一聲笑了。 潘嘉年越發火氣上頭,“你還能笑得出來?!?/br> “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br> 潘嘉年憤然掛了電話,這個女人真的太讓人難以掌控。 陸白月自是知道潘嘉年生氣了,而是氣得不輕。 “大姐?” 這突如其來的呼喚讓陸白月嚇了一跳,陸白月迷迷糊糊從門縫伸出來頭,“你怎么不睡覺呢?是肚子不舒服嗎?” “馬上來?!?/br> 陸白月拉著陸白曉重新躺回了床上。 明天,明天又是怎么難熬的一天呢?陸白月只是覺得喉中有些哽噎,心里頭也有點兒酸酸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雅是個較真的性子。上次在酒店里丟了臉,那這次就要在老地方把臉面撿回來。 雖然時間倉促,但是裝飾的卻絲毫不馬虎。 汪天澤一早就等候在半山別墅的門口,見陸白月穿了自己喜歡的那件禮服,還是不經意地笑了。聽話的女人是最容易受寵的,至少不會平白無故被收拾。 蕾絲的修身禮服把陸白月的身體線條勾勒地十分完美,露肩的設計,正好讓陸白月在長頸上點綴了一顆藍寶石項鏈。大波浪的長發慵懶的束在腦后。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車里不說話。 汪天澤心情尚好時,依然是愛抽煙的。自從和陸白月攤了牌,也就不必卑微的隱藏,順手點了雪茄,動作嫻熟而又飛快。陸白月默默把車窗拉開一條小縫,煙霧卻依然彌漫在整個車廂里。 “陸白曉要在一個月后舉行婚禮,我們的日子我也挑選好了,就在兩個月后,是個吉日,比他們的日子還要好?!?/br> 陸白月就這么看著窗外,不知道要怎么和他搭話。 汪天澤繼續說道,“禮服就選你穿的這家,設計我很喜歡。酒宴準備開兩百桌,結婚照這些后續的事情,秘書室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準備了?!?/br> 汪天澤停止了一個人的演說,陸白月看外面看得出神,他有些不高興,上手鉗住陸白月的下巴,強行讓她把臉扭了過來。 “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么?” 陸白月看著他,瞧,就這么一個小小的舉動,汪天澤就又被激怒了,可是她還什么都沒有做呢。汪天澤真的比她還要分裂,還要不理智,他除了狠絕,還能剩下什么呢。 “你怎么可以動用陸興總部秘書室的員工來cao辦婚禮?公私不分,在陸興是不被允許的?!?/br> 憋了這么半天,陸白月終于回應他了。 汪天澤的臉色又好看了一些,雖然陸白月反應遲鈍,這句話還是指責,但總歸是他的話一字不差的聽進去了。汪天澤把抽了幾口的雪茄掐滅,扔進了煙灰缸里。 “這些都是我的部下,聽說要結婚了,自然等著領紅包,開心的要命,都是私底下以朋友的身份來幫忙的?!?/br> 朋友?陸白月最討厭這樣的說辭。在職場哪里有什么朋友,只要上下之間的博弈與相互利用,就連成全都算不上。所以,陸白月當時掌管人事時,對員工的行為約束頗深。這會兒,汪天澤就是在對公司的制度發起挑戰,這樣的陸興,真是有點兒讓她著急。 煙味散去了不少,陸白月把車窗拉了上來。 汪天澤好像是宣告,又好像是命令,他繼續說道,“我最好在結婚之前進入董事會?!?/br> 陸白月嗤鼻一笑,“雖然我是陸興的總裁,但病了很多年,我現在忽然出現在陸興,然后宣布讓你進董事會,你覺得誰會同意呢?” “你有百分之三十的決策權,我可以搞定另外的百分之二十?!?/br> 兩人又相對無語,陸白月心下寒涼,汪天澤的野心是很大的,如果單單是為了要錢和地位,倒也簡單了。怕就怕在他還有別的想法。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酒店。 從車窗望出去,陸白月一眼就看到了潘嘉年站在酒店門口。他穿一身白色的西服,也只有潘嘉年能穿出白色西服的帥氣吧。潘嘉年手里捧著一束花,是用粉色和藍色鈴蘭扎成的花束。他親自為金雅和陸白曉開了車門。陸白曉蹦蹦跳跳的,開心極了,好像并不是來參加什么訂婚宴,而是要去迪士尼的游樂場。 陸白月感嘆一聲,這束手捧花和陸白曉可真配啊。如果陸白曉不是永遠的孩子,潘嘉年真的和陸白曉結婚了,會不會是一件好事呢?可自己卻在里面橫插了一腳,如果世人皆知潘少和陸大小姐有染,又娶了陸家二小姐。那應當是多么大的新聞。 汪天澤下了車,很紳士的為陸白月開了車門。 “下車了?!蓖籼鞚纱叽僦咚嫉年懓自?。 陸白月的思緒就這樣被無情的拽了回來,她從車內望出去,有很多的媒體都在酒店外等著。誰叫陸興集團太過惹人眼了呢?陸家人的一舉一動,都能搞得滿城風雨,何況他們是真正有故事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