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是個病美人 第30節
裴清予的眼皮終于撐不住沉沉合上,他不知道自己最終是睡著了還是直接昏過去了,最后的意識停留在尋隱一臉擔憂地將自己摟在懷里。 · 等裴清予再有意識時,首先聽到的便是劃破公安局上空的一聲尖叫。 “別叫?!鄙砼运坪跤腥说吐曋浦怪?,順便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脖頸。。 裴清予不由自主地往熱源處蹭了蹭,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對上面前捂著嘴一臉驚恐的宋苒苒。 宋苒苒站在原地,望著尋隱大步抱著裴清予從痕檢科走出來,身后站著一臉憋笑的陳寅。 尋隱看了宋苒苒一眼,回過身輕聲沖陳寅道:“謝謝陳師姐幫我們開門?!?/br> “行了行了,你快帶他回去吧?!标愐樕系男σ馔耆谘诓蛔?,她揮了揮手又忍不住調侃道:“我說你怎么不當時立刻喊住我呢,或者在屋里試著大喊兩聲萬一被樓外面的門衛聽到了呢。這么生等了一晚上多難受啊?!?/br> “也沒有很難受,多謝陳師姐?!?/br> 尋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又有些發燙,他怕吵醒懷里還睡著的人,低低應了一聲迅速轉身離去。 宋苒苒吞了吞口水,她從陳寅笑而不語的神色里似乎看出了什么,胡亂地沖陳寅打了聲招呼轉身又快步跟了上去。 “尋哥?!彼诬圮勐浜髮る[一步,低聲問道:“你和裴隊是在痕檢科待了一晚上嗎?” 尋隱不答,依舊穩穩地快步向前走去,宋苒苒確認了一眼尋隱懷里的裴清予依舊沉沉地睡著,繼續壓低聲音問道:“尋哥,你們晚上怎么過的呀,有沒有發生什么?哎,尋哥你耳朵是不是有點紅了...” “宋苒苒,閉嘴?!?/br> 尋隱突然冷聲開口,宋苒苒嚇了一跳,她忽然間意識到了自己什么,剛擺手想要道歉,卻看到尋隱懷里的裴清予偏頭輕聲咳了咳。 “阿尋,沒事別嚇唬小姑娘?!迸崆逵柩矍斑€是有些發暈,他睜眼看了下面前不知所措的宋苒苒,又閉上眼勾了下唇:“以前不是都不敢跟女生說話的嗎,怎么突然這么兇了?!?/br> “我怕她吵你睡覺?!?/br> 尋隱悶悶地應了一聲,沒有再看宋苒苒而是反問道:“隊長,是我剛剛把你吵醒的嗎?抱歉,你再睡會吧,我帶你回家?!?/br> “沒有,我早醒了,就是沒力氣不想動?!?/br> 裴清予拍了拍手示意尋隱將自己放下來,他踉蹌了一下,轉頭望向宋苒苒道:“阿尋應該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吧,監控只用再篩查一下樂樂死前三小時上過天臺的人,多角度對比一下他們的去向。對了,你和王宇再查一下這個人?!?/br> 裴清予扭頭望向尋隱,尋隱會意,掏出昨晚血指紋對應的入獄十年的那個人遞給宋苒苒。 “主要查一下他因何入獄,最近有沒有保外就醫或者其他離開監獄的行為?!?/br> “是,裴隊?!彼诬圮劢舆^資料快速應道。 “對了...你問我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裴清予笑著開口,故意拉長了聲線。已經轉身走了兩步的宋苒苒好奇回頭,只見裴清予眨了眨眼,剛想開口卻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什么也沒發生?!睂る[急促開口打斷道。 “嗯,就是阿尋抱著我睡了一晚上?!迸崆逵桧槃萁舆^,望著宋苒苒目瞪口呆的表情,一臉好笑地任由尋隱將他拉走。 “隊長,你怎么老逗我?!?/br> 尋隱耳尖通紅,裴清予扭頭看了他一眼,見尋隱一臉嚴肅有些發怔,他也微微收斂了笑意,捏了捏尋隱的臉頰輕聲道:“行啊,阿尋長大了都不喜歡開這種玩笑了?!?/br> “我不是...”尋隱心中又急又煩,想要解釋卻又無從開口。 裴清予自然地松手轉移了話題:“沒事,我就是看宋苒苒還有些愧疚,想讓她分分心,以后...” 裴清予揉揉眉心,他想像以往那般哄哄尋隱,但如今卻有些手足無措。 兩人剛好路過旁邊的一個小吃店,尋隱腦海中正胡思亂想,鼻尖聞到食物的氣味本能地咽了下口水,肚子里發出“咕”的一聲響動。 他下意識地扭頭,正對上同樣看過來的裴清予。裴清予怔了一瞬,下意識地開口說道:“以后...我請你吃早餐彌補一下吧?!?/br> 他頓了頓,怕尋隱覺得自己一頓早飯就想打發他,連忙補充道:“每天?!?/br> “不是我自己做?!迸崆逵杷妓髁艘幻胗珠_口說道。 他見尋隱仍舊不答,怕人真的生氣了心中有些惴惴不安,還未繼續開口突然被尋隱直接拉著走近早餐店。 “好,每天?!?/br> 尋隱似乎心情又好了起來,輕聲道:“隊長說的,我記住了?!?/br> · 兩人吃完飯后,便又趕去了周家的豪華酒店。 樓下和頂樓都已經拉上了封鎖線,裴清予繞過花園時看了里面一樣,樂樂墜樓的地面上還有暗沉的鮮血,守在警戒線前的人望了裴清予一樣,不著痕跡地移步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 裴清予順從地收回目光和尋隱直奔頂樓,兩人沒有通知任何人,只和警戒線處的警官出示了下證件,便迅速又進入到了酒店天臺。 白天的天臺和晚上的感覺格外不同,夜晚時一片昏暗仿佛周遭沒有界限,視野明亮后才發覺這地方也不過如此。 裴清予和尋隱圍著天臺和底下燈牌處轉了兩圈,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其實這才是最奇怪的一點?!迸崆逵枵驹诮锹涮幇櫭纪蛩闹?,輕聲道:“沒有腳印,沒有血跡...就算這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樂樂在這里被兇手吊了起來也是事實。無論怎樣都不應該沒有一點異常,太干凈了?!?/br> “可能還是下面燈牌那里...”尋隱皺眉,他話音未落,突然扭頭低喝道:“誰?” 裴清予也皺眉上前一步,望向通往燈牌的那處樓梯。 他們剛剛下去轉了一圈確實空無一人,但裴清予確信就在剛剛一瞬間他聽到了重物掉落的聲響。 “先下去看看?!?/br> 裴清予拍了拍擋在他面前的尋隱,低聲說道。 尋隱點頭,他攔住想要走到他前面的裴清予,放輕了腳步慢慢向下走去。 放置燈牌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十分昏暗,沒有了夜晚明亮的燈光映襯,即使是白天,也顯得有些陰森。 “沒有人...” 裴清予迅速掃視了一圈,低聲開口突然被一陣響聲打斷。 尋隱快速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目光忽然一凝。 燈牌這里因為是后期臨時搭建,更類似于建造時拼接而成的腳手架,底下看似是平地,實際上是用鐵皮粗糙地補上了一個個缺口。 而發出聲響的地方鐵皮已經凹陷了下去,剛剛重物落地的聲音應該就是鐵皮墜落發出的聲響。 “救,救命!” 細微的響動慢慢變得清晰,裴清予聽著這有些熟悉的聲音神色一動,他快步向那里奔去,果不其然看見周揚陷在那里,雙手死死地扒著上面的鐵欄桿。 ——而他的腳下鐵皮已經掉下去了一半,懸空的那般部分底下是幾十米高層。 “救命!裴清予你救救我!” 第42章 誰遺失了財產13 尋隱身上好聞的木香…… “你怎么會在這里?” 冷空氣從鏤空的洞口不間斷地向上灌風, 周揚被凍得腳底都發冷,他沒有理裴清予的問話,只是死死扒著冰涼的鐵桿一個勁兒地叫著:“快, 快把我拉上去!” 裴清予皺眉看了他一眼,剛想伸手,突然間周揚又大叫起來:“不對,不對,不要你, 你讓尋隱來拉我!” “你都要掉下去了怎么還這么多事?” 裴清予簡直要被氣笑了,他后退一步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歪著頭咬牙笑道。 “你那身板到時候沒拉住我咱們可就一起掉下去了?!敝軗P腳在空中胡亂蹬著, 試圖尋找支點,“人命關天啊,當然要慎重,我說你到底拉不拉我?” 周揚怒視著不遠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尋隱, 尋隱扭頭望了一眼裴清予,裴清予微微頷首,尋隱才上前一步, 單手拽住周揚往上一拉。 “喂你能不能兩只手啊, 我這么沉...” 周揚瞪大了眼睛大聲嚷嚷著,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摔到了地上。周揚痛苦地“嘶”了一聲, 剛想爬起身揉揉酸痛的手臂,卻發覺尋隱單手拉住他的地方由拖拽改為牽制。 “別動?!?/br> 尋隱站在他身后將他往下按了按,難得解釋了一句:“單手方便cao作,能把你拉上來也就能把你再扔下去?!?/br> “現在,回答隊長的問題——你來這里干什么?!?/br> 周揚臉色漲紅, 他一邊嘴里嘟嘟囔囔一邊不依不饒地想要單手把自己撐起來,但嘗試了幾下卻紋絲未動。 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么些年,周揚格外明白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話的道理,他立刻往地上一趴,扭頭大喊道:“行,我說,我說!” “我是追著朱綺上來的!” · 昨天半夜。 周揚望著尋隱離開的身影呆立了幾秒,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他伸手隨意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勾著唇慢慢向樓下挪去。 到達一層時,周揚慢悠悠的腳步忽然一頓,他余光似乎瞥見了什么,原本走向的大門的步伐一轉,迅速隱藏在酒店連通花園的小門旁邊。 他靜靜等了片刻,不出意外地等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對話聲。 “...我不想去醫院?!?/br> 宋軒陌抓著裴清炎的衣袖輕聲道,他似乎剛剛從昏睡中醒來,嗓音還有點沙啞,迷迷糊糊地重復著:“我不去醫院,我自己是醫生,回去給傷口消一下炎睡一覺就好了?!?/br> “你這句話怎么跟當初小予不想去醫院的理由一模一樣?!迸崆逖滓贿呅χ{侃,一邊一句話反駁了回去:“你是心外科的醫生,又不是創傷科。必須去?!?/br> “他是法醫,我是醫生...”宋軒陌到底燒的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腦子不大清醒,一句話便被裴清炎帶跑偏了,認真解釋道:“我們倆本質面對的病人是不同的。所以我可以醫我自己?!?/br> “好好好,我帶你去醫院掛水,你在路上先給自己吃個藥,醫一下自己好不好?!迸崆逖装醋暝霃乃麘牙飹昝撻_的宋軒陌,像哄小孩一樣哄道。 “炎哥哥,你不信我,我可以醫我自己的?!彼诬幠皰暝艘粫憷哿?,他歪頭想了一會兒道:“那我告訴你個秘密證明一下好不好?!?/br> “嗯,好?!迸崆逖追笱芏终J真地應著,抱著人快步向外走去。 “炎哥哥,你記得我一直看著朱綺覺得有些奇怪嗎?” 周揚從門后探出頭,望著宋軒陌從裴清炎懷中撐起身子,摟住他的脖頸湊到耳邊輕聲道:“我覺得,朱綺整容了?!?/br> · “所以,這和你追著朱綺來這兒有什么關系?” 周揚說完這一段話便又掙扎著想讓尋隱放開他,尋隱沒有理他依舊轉頭望向裴清予。 裴清予垂下眼思索了片刻,抬眼輕聲說道:“單憑這句話,沒有辦法解釋你擅闖已經封鎖了的案發現場。如果你不能很好的解釋,我們只能按照你涉嫌干擾辦案將你帶回警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