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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的匠人解釋道:“攝政王說,得您指派匠人,府中海棠長勢極好,本想請您一賞,但念您事物繁忙,恐無暇移步,又因落英嬌弱,難以保存,故準備此物?!?/br> 這這這.....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撩嗎? 大膽狗賊!沈青開始在心中嗶嗶,我可是帝師!竟然敢撩我,況且旁邊還坐了個未成年呢! 系統在這個世界異常沉默,沈青也沒搭理他到底在摸什么魚,誰知這統此時卻突然上線了,擺出一副諄諄教誨的樣子,在腦海里說道。 “宿主,你可要把持住底線??!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的,哪怕它....看起來挺值錢?!?/br> 我當然知道!沈青在腦海里回它一句,隨即淡淡笑了笑,對著匠人說道:“攝政王客氣了,心意本座領了,此物還是收回去吧?!?/br> 那匠人還待再說,白淵在一旁挑了挑眉,開口道:“行了,還不帶著東西退下?” “....是?!苯橙酥缓脩艘宦?,將那裝著奇珍異寶的匣子又帶了回去,退出殿外。 人一走,沈青看到白淵臉上意味不明的神色,不知道為何突然有點尷尬,便裝作自然的拿起那封送來的信,轉移話題道:“想必是江洲那邊的消息?!?/br> 白淵應了一聲,卻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轉過頭來對著沈青說道:“剛才陸杭安送來的那塊品相并不好,孤...我明日一早,給您送來一個比剛才那塊更美的琉璃花,是已故名匠習永的絕作。好不好?” “不,不是一個?!彼盅a道,“很多個,我私庫里的那些東西,全部給您?!?/br> 他像是一個不知如何向人示好的小 孩,只會拿著自己全部的東西討好,讓對方的注意力不要被別人分走。 沈青有些啼笑皆非,想了想說道:“不用了陛下,我不愛這些?!?/br> “那您喜歡什么呢?”他看起來似乎是有些急切,想要知道自己面前這個人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知道她的愛恨,她的偏好。 想要知道,到底什么才能留住她。 沈青正在看手上那封信,聞言隨口說道:“比起這些華貴的死物,我更愛有靈氣的東西?!?/br> 白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垂下眸子想了想,笑起來:“好,我記住了?!?/br> * 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江洲。 孤月高懸,愁云慘淡,不見人煙的荒郊野外,三五個著黑色夜行衣的侍衛在夜色里狂奔,像是在追趕著什么人。 一名背著弓箭的侍衛邊追邊問道:“我看著他往這跑了,人呢?” “應該就在前面,快!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杜景氣喘吁吁的靠在一個小土丘后邊,努力平復著自己急促的呼吸,盡量將自己縮成一團,凝神細聽了一會,又伸手懷里的小包袱又綁的緊了些。隨后謹慎的探出頭去,確定那幾個人已經朝著前面跑去了,便連忙站起身來撒腿狂奔。 老天保佑,別讓他功虧一簣折在這里。 他抱著懷里的包袱狂奔,眼看著快要跑遠了,驚變卻在此時橫生—— 那其中一名侍衛仿佛是耳力過人,猛然回頭看向了杜景逃跑的方向,向著同行的人高聲喊道:“他在那!快追!” 杜景心臟頓時猛地提了起來,加快速度往前跑去,奔跑間恍然聽到箭聲破空,鬼使神差的彎了下腰,便見一支白羽箭將將擦著他的耳朵射了過去,直直插入一旁的樹干。 他娘的! 杜景劫后余生一般心里狠狠的暗罵一句,腳下一點都沒敢放慢,腦子里飛快的想著白日里看過的這里的地形圖,拐了個彎用盡全身力氣向前方跑去。 跟在后邊,緊追不舍的侍衛揚聲厲喝道:“攔住他!絕不能讓他跑了!” 杜景看起來似乎是對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逃跑之間多有轉彎繞路,再加之此處灌木小樹橫生,一時之間,那幾名侍衛竟然始終沒追上杜景。 眼見著終于跑出了 這片林子,杜景伏著腰從里邊沖出來,眼前竟是一片斷崖。 追在后邊的幾個侍衛也看到了,對視一眼后步子慢了下來,都舉起了手中的刀刃,慢慢圍了過去。 杜景咬著牙,一步一步后退到崖邊,閉上眼想了一下前后所有的安排,倒是平靜下來朗聲一笑道:“諸位不必窮追不舍了,我杜某人自己解決?!?/br> 心中暗道,是死是活,端看這一下了。隨即干脆的閉了眼,朝著斷崖下倒了下去。 這幾個侍衛一怔,其中為首的上前走到懸崖邊,伸著脖子看了看,回頭揮揮手道:“行了,回去吧,人肯定死了?!?/br> “可是主子說死要見尸.....” “從這跳下去,人都摔成泥了,哪還有尸體?!睘槭椎牡闪艘谎?,喊道,“咱們看著他跳下去的,還能有假?都撤!”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這片斷崖,獨留樹影橫斜,在凄迷月光下搖曳。 ...... 尊榮幾個朝代的鄴城,在悶熱的酷暑里,終于到了七月。 這一日,七月初六,小暑。 鄴城府尹衙門前,道路清凈廣闊,沒有小攤敢去衙門門前擺攤,此時又正值午后,酷熱難耐,街上沒幾個人。 一名裹著臟亂外袍,頭發亂蓬蓬的男子從街角拐過來,見著衙門就在眼前,終于安心似的吐出一口氣,胸臆間更是起了幾分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