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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飛光以此事為由親自上奏為季洲白請懷化大將軍一職,措辭和風細雨,其意卻如凜冽雷霆,字字咄咄逼人。齊帝被氣得大病一場,然而無論都城內如何折騰, 準奏的圣旨還是安安分分的送到了邊境。季洲白以不世之功勛,成為齊國第一個十九歲封從二品懷化大將軍的少年。 至此,季家權勢之盛可謂烈火烹油,朝野內外找不到門路巴結奉承之人有之,忌憚畏懼恨不得除之后快之人也多的是。 在這樣緊張的局勢之下,齊帝卻在皇城病得藥石無醫、昏昏沉沉,皇帝有恙一事一經走漏風聲,朝中俱是人心浮動,惶惶不可終日。遠在渝州的季飛光一接到消息,在與親信密謀一夜后,取出先帝親賜尚方劍,當即在天明點將整兵回朝。 季洲白則與季飛光兵分兩路,在聞聲而來的南楚軍隊sao擾邊境之際,他整頓好城內防務,親自率兵殺退南楚余兵,連斬南楚三名大將,還尚未得勝回城。 沈青放下手中的小籃子,頗有些頭痛的嘆了口氣,無論是季飛光回了都城是如何的大刀闊斧,季洲白在戰場上又是何等的颯爽不凡,她都只能從傳來的信件和戰報上猜測一二了。 不過,沈青看著眼前這一片玉簪花,仰起臉感受清風暗香,做一只咸魚也非??鞓?。 深吸一口氣,沈青提起裙角,彎下身來輕輕摘了幾朵花蕾放進籃子里,玉簪花根有消腫解毒、止血,治疲病、咽腫、吐血、骨梗的功效,沈青打算采一些回去曬干制成藥丸,待到季洲白回城 后為他療傷使用。 一旁的司琴見狀說道:“彎著腰太累了,小姐您去一邊歇息吧,我來采?!?/br> 沈青一笑:“沒事,我又不是以前的迎風就倒,采幾朵花而已?!?/br> 司琴折下一只玉簪花給她別在耳邊,甜聲道:“小姐人比花嬌?!?/br> “嘴真甜?!鄙蚯鄵崃藫狒W邊素花,莞爾一笑,“回去賞你吃飴糖?!?/br> 司琴聽了笑嘻嘻的打趣她:“小姐這些日子擔心公子,面上難得一笑,今日可算見著了?!痹捖浔闾嶂棺优苋ヒ贿呎?。 哼。 司琴不說還好,一說沈青又開始氣哼哼。 季洲白那廝走了那么久,連封信也不送回來,每次她都只能從戰報上看看他的近況。 狗男人,果真得到了就不珍惜。 沈青在心中叭叭叭了一頓,覺得神清氣爽了。這才抬手別了發絲去耳后,低頭見一只彩蝶在花叢中上下翻飛蹁躚,忙放下籃子,正想湊到跟前去仔細看看。 忽然聽見身后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沈青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覺腰身被強有力的手臂攬住,耳邊一聲長長的馬兒嘶鳴,眼前一陣天翻地覆,裙角翻飛,尚未反應過來,已經穩穩妥妥的坐在了馬背上。 “卿卿鬢邊繁花一朵,可是為我而簪?” 沈青聽見耳邊他清朗的聲音,溫柔繾綣的喊她卿卿,直叫她心頭一震,分不清到底是卿卿還是青青。 季洲白微微偏了頭,蹭著她的臉頰看她:“怎么不說話?” “才不是為你而簪?!鄙蚯鄵P唇一笑,故意開玩笑道。 季洲白低笑一聲:“那沒辦法,你簪花而笑的樣子,只有我能看?!?/br> “為什么不給我寫信?”自他出現,沈青早就把那點子惱意丟到九霄云外,然而問還是要問,于是此刻鼓了臉頰,裝作一副氣惱的樣子。 “我寫了,寫了很多封?!?/br> 迎面吹來的呼呼的風將他的話語吹得零落,然而其中情思卻愈發悠長。 “每封都寫的絮絮叨叨,連今日出門見了只喜鵲也想寫在信上告訴你。只是要寄出之時又心生猶豫,我下筆時總因想著你卻又不得見面而心生苦悶,我不愿你也對信睹人,我要早日殺光敵軍,自己回來見你?!?/br> “連同那些沒能寄出去的 信,也一起交給你?!?/br> 少年人皎皎如云間月,連愛意也直白熱忱,不愿有一絲猶疑掩飾。 “....畢竟相思,不似相逢好?!?/br> 沈青被他滿心滿眼的情意惹得眉眼彎彎,倚在他懷里輕聲問道:“我們去哪?” “回都城,將軍等著我們?!?/br> “你不回城休息便啟程?怎么這么急?” “我當然急?!奔局薨椎拖骂^輕吻女子耳側,一腔愛意盡在其中,“終日相思相憶,我只想娶我心愛的女子,一刻都等不得了?!?/br> ...... “嘩啦啦啦?!?/br> “新世界開啟?!?/br> 中年男子拿著地圖比對了幾眼,對著身旁的幾人說道:“應該就是這了?!?/br> 一旁扛著攝像的攝影師也湊過來看了眼地圖:“導演,這就是咱們租借的那個古堡?” “看起來是的?!绷硪晃婚L相端正的中年男人開口道,他是M國一位名氣不錯的中年演員,叫鐘偉,經常出演都市劇職場劇,觀眾緣很好。 穿了長裙大衣的女演員關詩蘭有些受不得冷的緊了緊外衣,不耐煩的開口問道:“既然是就進去吧,別在外邊干凍著?!?/br> 導演笑了一聲,回頭說道:“確實辛苦各位了,看小關冷成這樣了?!庇秩タ匆谎圆话l的另一位青年,“小池狀態怎么樣?” 被點到名的池苑將視線從面前這棟高大雄偉的古堡上移開,扶了扶墨鏡淡淡道:“我沒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