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可以讓我留一晚么
顧心陽刷了足足半個小時也沒有刷到一部車。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叫孩子的父親來接你?”身后傳來一個嘲諷的聲音。 顧心陽不自覺地僵了僵身體,不敢回頭看他。 剛剛陸雅才特地警告過她,如果她現在給藍寄打電話,陸雅肯定會氣死,影響了他們母子感情不好。 況且,讓藍寄到陸季銘的私宅來接她,她怕他們兩個又會打起來。 她硬著頭皮轉過身來:“銘少,可不可以讓我在這里住一晚,我明天一早再回去?!?/br> 說完,立馬又接了句:“我可以留下來給你做宵夜,就當是報答你的收留了?!?/br> 陸季銘勾了勾唇角。 顧心陽回到屋內,問道:“銘少想吃什么宵夜?我這就去給您做?!?/br> “不用?!?/br> 他還是這兩個字。 顧心陽脫下風衣放在沙發上,打開冰箱環視一圈,道:“有蕃茄,要不我給多少做個蕃茄面吧?!?/br> 陸季銘沒有理會她,端著水杯朝二樓走去。 顧心陽站在冰箱前有些尷尬。 想了想,她還是從里面拿出食材,做了一碗蕃茄雞蛋面。 端著面條站在書房前,她猶豫了好幾一刻才抬手敲了敲:“銘少,我把面條做好了?!?/br> 得不到回應,她騰出一只手將房門推開。 陸季銘明明就在里面。 看來他并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再理他。 顧心陽將面條放在他的茶幾上,轉身離開書房。 直到房門重新關上,陸季銘才從文件中抬起眼瞼…… 顧心陽回到自己之前住的臥室,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 腦海中不時地浮現出陸雅的話,然后是藍寄對她的期待,再然后是陸季銘剛剛對她的挽留。 她閉上雙眼,默默地催眠自己快點睡著。 手機卻響了,她點開手機便看到顧美晴的信息:“顧心陽,我剛走你就搬進陸家別墅了是吧,動作挺快嘛!” 顧心陽忙回了她一句:“你想多了,我并沒有搬進陸家別墅?!?/br> 顧美晴沒有再回復她,她卻更加睡不著了。 失眠到凌晨,她突然覺得有些熱,抬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發燒了。 她從床上爬起,暈乎乎地朝樓下走去。 醫藥箱里倒是有退燒藥,卻都不適合孕婦的,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能吃的藥。 她又從冰箱里找了只冰袋,貼在脖子上退燒。 正準備上樓,一樓的燈全部亮了。 她愣了一下,看到眼前的陸季銘時本能地打了聲招呼。 “你在做什么?”陸季銘掃了一眼她脖子上的冰袋。 沒等顧心陽回答,他的手掌便覆上了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 “有一點點,不過沒關系,我用冰袋敷一下就好了?!彼f。 那么冷的天淋雨,不發燒才怪了。 陸季銘:“為什么不吃退燒藥?” “孕婦不能吃退燒藥?!?/br> “中成藥呢?” “我看了下,家里沒有中成藥退燒藥?!鳖櫺年柕溃骸皼]關系的,也不是很燒,說不定一會就降了?!?/br> 陸季銘沉吟片刻,邁步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見他摁的是下樓,顧心陽忙跟上去問:“銘少,你去哪?” “買退燒藥?!标懠俱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真的不用了,這么晚藥店都關門了?!?/br> 陸季銘轉過身來,朝她命令了一句:“你先回屋躺著?!?/br>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顧心陽心里不自覺地涌起一絲感動。 奇怪,凌晨三點跑去給她買感冒藥,為什么剛剛她要回家的時候他不送一下? 陸季銘一邊開著車子穿梭在大雨中,一邊仔細留意街道兩側的藥店,果然像顧心陽說的那樣,所有的藥店都關門了。 他改為給凌楓電話。 反復打了有四五次,終于接通了。 凌楓幾乎是立馬從床上滾起,焦急忙慌地問:“銘少,您沒事吧?” “有事,發燒了?!?/br> “銘少怎么突然發燒了?剛剛出院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少廢話,趕緊叫護士把退燒藥送到醫院門口?!标懠俱懨鏌o表情地補了一句:“適合孕婦吃的退燒藥?!?/br> “???”凌楓訝然:“不是銘少發燒???” 陸季銘直接將電話掛斷。 陸季銘將車子駛到醫院門口中時,護士小姐已經拿著藥等在那里。 “銘少,這是您要的藥?!?/br> “謝謝?!标懠俱懡舆^藥,方向盤一轉朝雨中急駛而去。 陸季銘出門后,顧心陽回到臥室躺下。 大概是因為發燒的緣故,沒多久便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睡夢間,感覺到有人將自己從床上抱起,那人的手臂很用力,懷抱很舒服,聲音也很溫柔:“起來把藥吃了?!?/br> 顧心陽迷迷糊糊地掙扎了一下,小聲咕噥道:“我不吃……” “你都已經三十九度了,不吃藥會死?!标懠俱懩托牡貙⑺庍f到她嘴邊:“乖,吸一口?!?/br> 顧心陽將他手中的藥推開,眉頭緊皺:“我說了我不吃!” 陸季銘:“……” 頭一回看到這個小女人撒嬌,倒是有幾分小離的味道,陸季銘剛剛才被她冰封的心瞬間又軟了。 這個女人明顯是病糊涂了。 他沉吟片刻,將退燒藥含入自己口中,然后對著她的嘴巴吻了下去。 睡得正舒服的顧心陽感覺到唇齒間有苦澀的味道在漫延,本能地將那抹苦澀往外吐。 陸季銘適時地用舌尖將藥水往她口腔深處推了回去,為了避免她繼續吐,久久沒有松開她的唇。 睡夢中的顧心陽被迫將藥水吞入腹中。 藥吃完了,陸季銘卻沒有松開她唇。 喂個藥,他居然上癮了。 想就這么一直吻下去,沒有終點地吻下去。 特別是有了她的回應后就更不舍了。 直到感覺懷中的女人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她,最后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都印上一吻,才將她放回被窩內。 擔心中成藥退不燒,他又取了冷毛巾過來幫她擦拭額頭和脖子,幫她進行輔助退燒。 雙重作用下,顧心陽還是拖了整整兩個小時才退燒。 而這兩個小時中,陸季銘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