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被所有人嫌棄
顧心陽自嘲地笑了一下:“藍學長,在帶我到這里來之前,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當眾被人指點嫌棄么?你甚至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點心理準備,讓我換件好一點的衣服?!?/br>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休閑褲白t恤,不說這個屋里的主人,就連傭人都穿得比她好。 “因為在我心里,你穿什么都好看?!彼{寄說:“而且如果我提前跟你說了,你還會跟我來嗎?” “霸道地決定一切,我行我素……這就是你們這些有錢人的行事手段吧?”顧心陽強忍著淚水:“可我又不是有錢人,我玩不起這種心跳?!?/br> “陽陽你誤會了……” “我誤會了嗎?除非你能說服這里的每一個人,讓他們同意你娶我?!鳖櫺年柼ь^眨巴了一下雙眼,試圖將眼底的淚水逼回去。 她轉向沙發上的眾人,笑問:“請問各位同意嗎?你們要是同意的話,我現在就跟藍學長結婚?!?/br> 陸雅跟陸老爺子相視一眼,他們的內心當然是不同意的,可看到顧心陽這副眼含淚水卻笑得無比倔強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打擊她。 只能相互緘默了。 藍寄見大伙不說話,暗松口氣道:“陽陽,我早跟你說過我的家人都很開明,你看,大家不說話就等于默許了?!?/br> 藍寄甚至有些開心:“陽陽,你剛剛說只要我的家人同意就立馬跟我結婚的,說話要算話啊?!?/br> 沒等顧心陽開口,沙發那邊突然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我不同意!” 眾人一愣,齊刷刷地朝陸季銘身上望去。 顯然,誰也沒料到一向我行我素的陸大少爺還有興致管這種閑事。 陸季銘靠在沙發上,不慌不忙地說:“藍寄雖然姓藍,但也算是我們陸家的一分子,做一件事情之前首先要考慮到藍陸兩家的顏面,不是么?” 說完,深邃的眸子一凝,毫不客氣地盯著顧心陽。 換作是陸家其他人說這種話,顧心陽都覺得正常,也不會怪他們。 畢竟自己確實配不上藍寄。 可從陸季銘的口中聽到,她原本就羞憤的內心更加羞愧難受,小臉也更加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擔心自己受不了,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眼里對自己的鄙視。 藍寄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拉緊她的小手,朝陸季銘氣憤道:“連外公和我父母都不反對了,陸大少爺作為我的平輩有什么資格反對?” “阿寄,怎么跟你表哥說話的?”陸雅低斥:“你表哥現在掌管著整個陸氏,也算是陸家的一家之主了,當然有資格?” “他掌管的是陸氏,又不是我們藍氏!” “阿寄!你給我閉嘴!”陸雅斥完自家兒子,忙轉向一旁的陸季銘,“季銘,阿寄他亂說的,你別往心里去?!?/br> 陸季銘不慌不忙地朝藍寄勾唇冷笑:“藍小公子,姑姑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你卻故意拿離家出走來威脅她,她心里就算再不同意,嘴上敢說出來么?” “你不跟姑父姑姑商量就直接把人帶來了,是打算向他們逼婚?”陸季銘冷酷的視線再度落到顧心陽身上:“顧小姐,這不會是你的主意吧?” “你別胡說,跟陽陽沒有關系!” “我看顧小姐好像一直都挺恨嫁的,怎么可能跟她沒有關系?” “不要再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顧心陽終于撐不住了,雙手緊緊地捂著耳朵崩潰哀求:“陸季銘,別人都可以羞辱我厭惡我誤會我,你怎么可以???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對我?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虧心么,你……” “陽陽!”顧美晴氣急敗壞地走上來,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斥責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對陸大少爺說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顧心陽被她打了一巴掌,果然有些清醒過來了。 跌在藍寄懷中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哇哇大哭起來。 藍寄反手就是一巴掌還到顧美晴的臉上,怒道:“顧美晴!別逼我把你那些見不得見的丑事抖出來!” 顧美晴被有被打壞,倒是被藍寄的話給嚇壞了。 藍寄雖然不知道她頂替顧心陽的秘密,但之前自己是怎么勾引他,跟哪個男人睡過他大體都是知道的。 “藍學長胡說什么呢?我打陽陽是不希望她在這里頂撞爺爺和季銘他們,為了你們倆個好啊?!?/br> 陸季銘身體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目光久久注視著在藍寄懷中崩潰痛哭的顧心陽。 剛剛顧心陽控訴的第一句話都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里。 他說那些話真的不虧心嗎? 怎么可能不虧心。 他陸大公子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這么蠻不講理,這么咄咄逼人。 因為,他不想她嫁人。 就像當初不想她嫁給何勇跟林恙一樣。 前兩個他還能自我安慰是男方太渣了,不想她嫁過去后受苦受累。 可是藍寄那么優秀那么愛她,她嫁了應該會很幸福的。 他為什么還要阻止? 為什么呢? 藍寄抱著顧心陽,又心疼又生氣地朝沙發上的家人大聲吼叫:“你們現在滿意了吧?既然你們這么不待見陽陽,我帶她走就是了!” “陽陽,我們走,我們以后再也不要回來了?!彼皖^,才發現原本正在他懷中大哭的顧心陽已經沒聲了。 藍寄被嚇壞了:“陽陽,陽陽你怎么了?陽陽……” “陽陽怎么昏過去了?”顧美晴也跟著邁上來,關切地問道。 陸季銘神情一滯,本能地從沙發上站起。 邁出去的腳步,卻在陸雅從他跟前走過時退了回去。 陸雅雖然專攻整容行業,但對中西醫術同樣精通。 出于醫生本能,她將顧心陽從藍寄懷中接了過來道:“別著急,讓我看看?!?/br> 她將顧心陽平放在地毯上,開始熟練地做起了最簡單的檢查。 顧心陽躺在地上,半張小臉煞白,另外半張小臉幾乎被疤痕覆蓋,乍眼看去還是有些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