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求他
想到何勇那個人渣,她不由得又想到顧美晴。 顧美晴今早說了,不會就這么放過她的。 她搖了搖頭,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了。 顧美晴遠遠便看出她心情不錯,以為是何勇被抓了才這么高興,氣得恨不得上去抽她兩巴掌。 “小賤人挺開心的嘛?!?/br> 顧心陽沒有理會她的話,從包包里面將支票拿出來遞給她:“這是小離的學費?!?/br> 顧美晴垂眸瞅了一眼支票,又掃了一眼她的身體,勾著唇角嘲諷:“哪來的?不會是跑出去賣吧?” 顧心陽:“我的臉都被你毀了,你覺得我還能跑去賣?” “說的也是?!鳖櫭狼鐚⑺种械闹背樽撸骸跋衲氵@種丑貨,只配讓何勇那種低等人白睡?!?/br> “等等?!鳖櫺年柦凶∷骸靶‰x的學費我已經給了,希望你能盡快讓他去學校?!?/br> “急什么,反正下個月初九之前何勇出不來,小野種也是要離開江城的?!?/br> 一句話,瞬間將顧心陽的心涼透。 難得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了。 “怎么?你還真以為把何勇送進牢里去,你跟他的婚事就可以作罷了?”顧美晴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本小姐說過的,一天不把你嫁掉本小姐就睡不著覺?!?/br> 顧心陽氣得咬牙切齒,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昂首闊步而去。 …… 花房里的曇花開了。 顧心陽站在花房門口,目光透過玻璃凝在陸季銘身上,看著他在里面耐心地忙碌著。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睡衣,修長如玉般的手指沾滿著泥巴,額角沁著一層薄薄的汗水,倒是難得看他如此接地氣的一面。 他一動,額角的發絲便垂落下來。 顧心陽不自覺地抬起手指,想幫他把碎發撩開。 可她差點忘了,她與他之間就算離得再近,中間也是隔著玻璃,看得見摸不著的。 她默默地將手指收了回來,朝花房里面走去。 “銘少?!彼Ь吹貑玖艘宦暎骸拔矣袀€事情想求您幫忙?!?/br> 陸季銘抬眸瞥了她一眼,語氣與夜色一般清冷:“什么事?” 他正在搬一盆開得正艷的曇花,手下一滑,花盆朝地上倒去。 “小心!”顧心陽忙沖上去接住那花。 本該砸在地上的花盆,最終砸在她的手上,她疼得秀眉一皺,不過很快便抬起小臉朝他開心微笑:“幸好!” 她的臉很丑,可笑容卻很美,大大的眼睛仿佛有星光。 仿佛……整個花房都被照亮了。 而陸季銘望著她,久久無法從那兩束亮光中回過神來。 直到她加重音量:“銘少,您沒事吧?” 陸季銘回神,搖頭:“無事?!?/br> 他將花盆放在架子上,再看她的手,白皙的手指被砸破了皮,可她卻居然絲毫沒有在意。 這個女人沒有痛覺的嗎?都破皮了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你的手不疼?”他擰著眉問。 顧心陽這才翻起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搖頭:“不疼?!?/br> 大概是最近受傷的次數太多,已經對疼痛沒那么敏感了吧。 “進去擦點藥?!标懠俱懹妹钍降目谖钦f。 “真的一點都不疼?!鳖櫺年枌㈦p手背到身后,注視著他:“銘少,我剛剛說有件事情……” 陸季銘轉過身去繼續擺弄自己的曇花。 “那個……是關于何勇的?!彼t疑著開口:“銘少,其實……那支金筆是我偷的?!?/br> 陸季銘動作一頓,回身,注視著她的目光瞬間淬上了一層寒霜。 “你說什么?”連語氣都比剛剛冷了幾個度。 顧心陽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為了小離還是硬著頭皮道:“我……我說您的金筆是我偷拿的,也是我不小心掉在何家的,對……對不起,我錯了,希望您能放了何勇,他是無辜的?!?/br> 陸季銘感覺體內有一團火在慢慢地燃燒,越燒越旺。 “顧心陽,你再說一遍試試?”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 “……”顧心陽張了張嘴:“我……” 他怎么會這樣看她? 難道他有透視眼么?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在撒謊? “怎么?連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說一次了?”他扔下手中的花盆,朝她邁前一步。 顧心陽本能地后退,身體抵在冰冷的玻璃墻上。 “為了救那個渣渣出來,你要把罪名往自己頭上攬?”他冷酷地質問:“顧心陽,你就那么喜歡他,那么想嫁給他,想到不惜替他去坐牢?” 顧心陽原本想著把罪名攬下來,陸季銘可能會看在顧美晴的面子上放她一馬的。 沒想到這位陸大公子連一個字都不信她,甚至還反應這么強烈! 她咬著唇,苦澀道:“何勇畢竟是我的未婚夫,而且我倆的婚期馬上就要到了,所以我想救他出來?!?/br> “你不嫁給他會死嗎?還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 “……” 陸季銘原來以為她缺錢,她想給小離一個家,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嫁給何勇。 可何勇的人品她已經見識到了,如果還堅持要嫁的話,那只能說這個女人自作賤到無可救藥了。 偏偏他還為了這么一個女人把何勇送進牢里,給她推薦到姚學姐那里給壯壯做飯。 “銘少,我……” 看著他眼中的鄙夷,顧心陽心如刀絞。 她想解釋一下,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當然,陸季銘也不想聽她解釋。 “滾出去!”他往后退開一步,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顧心陽轉身便走,可剛走了幾步她便邁不動步伐了。 想到顧美晴的話,想到小離,她厚著臉皮重新轉過身來望著他道:“銘少,我知道金筆對您來說很重要,您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他?只要您說出來,我都愿意做?!?/br> “為了他,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陸季銘挑眉。 “是的?!?/br> “好,那你在這里跪上一天一夜,跪好了我立馬放過他?!?/br> “銘少說話算話嗎?”她心里涌起一抹淡淡的希望。 陸季銘冷哼一聲,扔下她走出花房,朝屋子里面走去。 顧心陽跟著出了花房,但她沒有跟著入屋,而是雙膝一彎朝地面上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