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一下我的手 第86節
第42章 白玫瑰02 白伊,我喜歡了你十年?!?/br> 周霧尋看房看的很順利, 當天就簽了定購合同。 他拿出自己這幾年攢下的所有存款,剛剛好夠付這套房子的全款。 把買房的事辦完,周霧尋就結束了假期, 回到律所按部就班地上班掙錢去了。 自從和白伊重逢后, 周霧尋每天多了一件必做的事。 就是和白伊聯系。 每天都聯系。 但他從不多打擾她。 她有空他就跟她多聊會兒, 她忙他就等她有空再跟她聊。 白伊在戀愛這方面,經驗并不算豐富,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當然能感覺到重逢后周霧尋對她跟上學時不太一樣, 有時也會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追她。 但她很不確定,更不敢讓自己相信這個猜測。 她怕自己猜錯了, 到頭來是她自作多情。 5月17號晚上,因為明天就要進行畢業答辯了,白伊正在宿舍公寓一樓的自習室對著電腦第n次獨自演練畢業答辯。 忽而,只有她一個人的自習室響了一聲手機震動。 白伊沒有理會, 繼續進行答辯練習。 直到她順完這一遍, 才拿起被她放在桌上正在進行答辯計時的手機, 關掉計時。 然后, 白伊點開了微信。 兩分鐘前,周霧尋發來一條微信。 周霧尋:【現在有空嗎?方不方便接電話?】 這段時間他倆雖然每天都聯系, 但都是用微信聊天, 從沒有通過電話。 所以白伊在看到這條微信時, 有些茫然不解地愣了下。 旋即,她立刻回他:【方便接電話, 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白伊沒有等到周霧尋的微信回復。 因為他的電話下一秒就打了進來。 白伊抿了抿嘴巴,努力忽視掉漸漸紊亂的心跳,點了接通。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 嗓音輕然地“喂”了聲。 周霧尋低聲問:“在做什么?” 白伊如實回答:“在自習室,練習畢業答辯?!?/br> 周霧尋沉默了下,再開口時語氣略帶歉意:“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他的話音未落,白伊就急忙解釋:“沒有,剛剛是我最后一次練習,已經結束了,你沒有打擾?!?/br> 周霧尋“嗯”了聲,嗓音聽起來有點悶。 白伊敏銳地感覺他心情不好,話語溫軟地關切道:“你怎么了?因為工作心煩?” 她的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如數鉆進他的耳中,輕柔又撩人。 像小貓爪子在一下下安撫性地抓撓他的心口,讓他滿腔的沉悶情緒漸漸煙消云散。 周霧尋沒說實話,語氣自然地含笑嘆氣道:“對啊?!?/br> 白伊不知道該怎么開導安慰他,嘴笨的她一時語塞。 周霧尋見她不說話,主動開口問:“你什么時候答辯?” 白伊乖乖地回:“明天?!?/br> “答辯完應該就沒別的事了吧?”他又問。 “嗯,”白伊應道:“接下來就是各種聚餐了,然后等六月份申請學位證書就行,最后有一場畢業典禮?!?/br> “畢業典禮在哪天?”不知道是不是隔著手機的原因,他的聲音經過聽筒處理,聽起來更加低沉溫柔。 白伊說:“6月30號?!?/br> “曉得了?!彼氐?。 因為知道白伊明天要答辯,周霧尋沒敢耽誤她太多時間,和她聊了會兒就提醒她說:“都快十二點了,你還不回去睡?” 白伊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輕喃道:“這就回?!?/br> “好,”周霧尋說:“早點睡?!?/br> “嗯?!彼砂桶偷貞?。 “晚安,白伊?!彼袜鰜淼脑捳Z格外繾綣,讓白伊登時呼吸一滯。 這些天來,她總會這般,冷不丁地就因為他的某句話而心顫。 白伊穩了穩略微恍惚的神思,很小聲地回了他:“晚安?!?/br> 掛了電話后,立在辦公室窗前的周霧尋把手機放到旁邊的茶桌上。 他眼眸深幽地望著玻璃窗外沉寂的夜色,心情好像明朗了不少。 在給她打電話之前,周霧尋接到了母親馮雅舒的電話。 馮雅舒想讓他回南城小住幾日,周霧尋推脫說等他有時間再過去。 馮雅舒說:“你每次都用這個借口搪塞我?!?/br> 因為這幾年周霧尋不再用南城方言跟她交流,馮雅舒每次和周霧尋聯系,都會改成普通話:“阿尋,你是不是還在怪mama,所以這些年來才很少回來看看mama?!?/br> 周霧尋只說:“我不怪你?!?/br> 馮雅舒問:“那你為什么不回來呢?” 周霧尋告訴她:“因為那里不是我家?!?/br> 馮雅舒突然啞口無言。 幾秒鐘后,她帶著哭腔哽咽道:“你還是怪我?!?/br> “你不僅怪我跟你爸爸離婚時沒挽留你讓你跟著我生活,還怪我那年沒告訴你你有了同母異父的弟弟?!?/br> 周霧尋突然很煩,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悶意在胡亂地竄。 他有些心累道:“我今年夏天找時間回去,你早些休息,我還有工作要忙,掛了?!?/br> 高三寒假的時候,周霧尋意外發現母親和沈叔叔已經生了孩子,所以那天他根本沒讓他們知道他回過南城,就連夜逃也似的回了沈城。 那晚特別冷,冷到了骨子里,讓他渾身都沒有溫度。 感覺被世界徹底拋棄了的他獨自在飯店喝的爛醉如泥。 從那之后,他再也不想回南城。 后來,母親跟他解釋,說當時不告訴他是怕影響他高考,所以才在跟他聯系時隱瞞了他。 周霧尋那會兒已經不在意了。 母親說什么,他都只安靜聽著。 漸漸的,他跟母親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少,通話時話也變得越來越少,到最后,幾乎無話可說。 母子倆疏離客氣的像陌生人。 周霧尋心里清楚,他曾經覺得他正在失去的,已經徹底失去了。 可他無法怨恨母親一分一毫。 因為整整十六年來,都是母親一個人在拉扯他長大,周步梵只給他們母子提供錢,滿足他們的經濟需求。 父母的那段婚姻,就是名副其實的喪偶式婚姻。 當然,也是喪偶式育兒。 上大學的那幾年,他一無所有。 所以最不怕的,就是失去。 他那會兒過的并不好,很苦也很累。 但他依然沒有怪過母親。 他知道母親該有全新的生活,而這份生活里,不包括他。 從始至終,他怪的都是命運。 他怪命運讓他從小到大渴望幸福美滿的家庭,渴望互相恩愛的父母,卻又讓他這一輩子都得不到。 但,不怪她,不代表周霧尋想跟她以及她現在的家人有過多的牽扯。 每次母親讓他回去,都像在他心里那道永久無法愈合的傷口上撒鹽。 ——因為他無法擁有的美滿家庭和恩愛父母,那個孩子有。 他羨慕、嫉妒,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羨慕嫉妒著。 良久,周霧尋回過神來。 他重新拿起手機,給白伊發了兩條微信。 周霧尋:【答辯順利?!?/br> 周霧尋:【晚安,白伊?!?/br> . 白伊畢業答辯完的這個周六日。 周霧尋又一次來了海城。 白伊有點驚訝地問:“你怎么過來了?” 這次他沒有找借口說過來出差,而是直接如實道:“過來找你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