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165節
于是一大早,她就坐著專機返回西武縣。 西武縣已經被尸潮圍了兩天了,防線尚算穩固,情況還沒有很糟糕。 比較煩人的是一群變異大雁在西武縣上空飛來飛去,不僅對人們產生了諸多威脅,還把飛機的進場路線給堵住了。 可惜,顧秋乘坐的是軍用戰機。 幾炮打過去,大雁一個接一個從空中墜落,清理出一條安全航線后,戰機迅速俯沖,最后在跑道上安全降落。 顧秋從飛機上下來,雙腳踩在這片土地上,深吸一口氣,有種闊別已久終于回家的感覺。 果然別的地方都比不上自己家好。 她直接去了前線。 除了城西那一邊,其他地方前線距離靈氣園都很遠,靈修想要補充靈氣十分麻煩。 顧秋過去后,直接每隔十公里打通一個靈氣通道,一個靈氣通道一只兔子,是的,都不稀罕用烏龜來掩飾了。 每只兔子過濾出來的靈氣能覆蓋一二公里,解決了靈修補充靈氣的不便,與此同時,靈氣也吸引來喪尸和變異生物,密度一高,這一處的壓力雖然大了,但也很方便集火。 …… 首都,一支部隊來到了幽都廢墟,其中還有城市專家之類的專業人員,帶著專業的設備。 黑雨已經停了,但從基地出來,一路上隨處可見黑色的積水,又臟又臭,并且激發出了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 但這個山谷里,卻完全沒有任何黑色的污水,這里的空氣甚至是非常清新的,被轟炸過的地方,一夜之間,長出了不少小花小草,雖然那形態看上去也是變異的,但顏色清新漂亮,模樣端正標致,和那些奇形怪狀的就很不一樣。 隊伍里靈修,立刻就感受到了,低聲說:“這里有靈氣?!?/br> 帶隊隊長道:“這就是顧部長說的,這里曾有一個靈氣通道吧?!?/br> 他們找到了那塊幽都石碑殘跡,但這里石門已經消失不見,靈氣也不再輸出,這個山谷里的靈氣再慢慢地變淡。 人們繼續向前,就看到了那片廢墟,專家們震驚地發現了規模不小的建筑群,立刻開始拍照、勘測等工作,戰士們卻看到了從廢墟中伸出來的一只只手,那都是喪尸的手,維持著扭曲地摳著斷裂石頭的姿勢,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底下爬出來,但在爬上來之前,它們就僵硬了。 長搖搖頭,喪尸怎么會痛苦呢,喪尸的手本來就姿態扭曲僵硬嘛。 幾具尸體被挖出來,專門研究喪尸的科學家研究了一番,說:“應該是死后集體尸化的,成為喪尸后沒有明顯的外傷,但腦髓都變成漿糊了?!?/br> 所有喪尸都一個死法,極有可能是一擊致死,人們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顧秋的手筆,完全不知道這是過于凌厲的靈氣造成的。 這手段厲害??! 被安排進隊伍的莊家人互相看了看,更堅定了要想靈修努力的方向。 幾天時間,這片廢墟被挖出一小半,就這,就已經挖出了上千具喪尸的尸體。有的面容還算完好,經過人臉識別、信息庫比對,發現這些人竟然大多是通緝犯,要么就是有前科的,被記過的人,甚至還有kb組織的面孔。 這可真是厲害了,這還只是挖出了一小半,這個幽都堪稱藏污納垢。 而比這個發現給令人震驚的是,這些人竟然都是死后尸化,尸化后又被生生震碎腦髓。 就……顧部長威武! 三號基地里,沈輝微微瞇了下眼,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正常,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是一副豎瞳尖牙的模樣:“那個顧秋,真的那么厲害?” “中央給她的評語是,一人可抵一個師,據說這還是保守評價?!?/br> 沈輝呵呵地笑,仿佛沒放在心上,但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憤怒地把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去,眼睛變成了豎瞳,呼哧呼哧地喘氣,顯得怒不可遏。 靈修的天花板那么高,憑什么!憑什么要把他變成這不死不活的類獸人! 類獸人中有極少數可以保留人類的理智和思維,然后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若無其事地繼續生活,沈輝就是這樣的。 之前他還覺得這樣也不錯,類獸人的身體各方面會變得比正常人類強,而且一咬就感染一個,可以有源源不斷的忠心的追隨者,他將成為新的統治者,喪尸圍城正好給了他足夠混亂的環境,讓他可以從容謀劃。 然而沒高興多久,他都還沒展開宏圖大業,顧秋來了,帶來了讓人變成靈修的辦法,他那些兄弟都瘋了一樣地去申請名額,甚至還有人成功了,而自己卻沒法去,也不敢去,他怕自己露餡,怕被人看出來自己是類獸人。 體質變強的優勢?呵,靈修從基礎班出來就能趕超他! 他覺得現在就像一條變強壯一些就沾沾自喜的土狗,抬頭一看,別的狗竟然都有機會得到血統提升的機會,而他卻永遠只能是一條土狗了! 他看著自己隱隱發癢很想抓撓的指甲,牙根也是又癢又疼很想咬人, 沉重地喘息著,忽然門被推開,是剛才那個下屬小王去而復返,沈輝立即站直身體,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但看到地上被他掃落的東西,嘴角向下撇了撇:“還有事?” 小王卻放肆地盯著他看了兩眼,現在評價一條狗夠不夠格成為他的獵犬。 沈輝臉色一沉:“你太放肆了!明天可以不用來了!” 小王卻搖搖頭,有些遺憾般道:“到底還是差了一點?!?/br> “你說什么!” 小王打了一個響指,沈輝的表情頓時僵住,然后臉上的憤怒一點點消失,變得木然而恭敬:“主人?!?/br> 小王道:“去,把廁所里的尸體處理掉?!?/br> “是?!?/br> 沈輝來到外面的廁所,真正的小王倒在隔間,渾身沒有傷口,卻是死不瞑目。 沈輝眼神一點波動都沒有,一言不發地處理起來。 而這邊,“小王”一下坐倒在沙發上,捂了捂胸口,露出了虛弱的表情,無聲獰笑了一下。 個癟犢子,下手還真是重。 他抬起衣服,胸口和肚子的地方是空的,邊緣則是嚴重的灼傷,本尊受傷太重,連他這具分身也受到影響了,他抬起手,右手不斷地在正常-灼焦了的白骨之間來回變幻。 脖子上也隱約出現一道焦黑的切口。 小王,應該說變成小王模樣的謝樘齜了齜牙,想到幽都那幾千手下,那都是用靈氣一點點喂出來的,用無數資金培養出來的,活著是他的利器,死后也會轉化為喪尸,繼續為他所用,耗費了他無數心血,結果…… 全沒了! 活的都被弄死了,死了的也不放過。 姓顧的也是個狠角色。 和他那個表弟當真是配得很。 他該回敬給他們怎樣的回禮呢? 謝樘目光閃爍,整張臉變得陰鷙起來。 …… 首都以北,某地,某山。 此地比起幽都,可是隱秘得多,在一處天坑之中。 天坑入口很小,但底下的空間卻十分大,入口處,黑雨流不進來,濁氣涌不進來,因為這里有著一層天然的靈氣屏障,在外面世界發生翻天覆地的時候,這里一人草木蔥蘢,鳥語花香,與末世前無異。 天坑底下,有幾處古樸的木樓、主樓,風格各異,生活著幾個老者和幾個小童,還有一些身份成謎的避世者,過著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這日,三個小童結伴從一處道觀又不似道觀的木樓里出來,走向叢林里。 一個說:“昨天從上面掉下什么東西來,你們說會不會是一只鳥?” 另一個說:“分明是兩只?!?/br> 再一個說:“似乎不是鳥,我倒覺得像兩頭牛,黑乎乎的,刷一下上面掉下來了?!?/br> 三人一起朝林子里走去,互相壯膽著,林子里的小動物倒也不怕他們,枝頭的鳥兒見他們過來也不飛走。 越走越是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三人互相看了看,繞過叢叢茂密的灌木,就看到了倒在那里的兩個東西。 不是鳥也不是牛,而是兩個人! 而且模樣都很慘烈。 一個胸膛、肚子好像被什么東西燒穿,右手也被燒得露出了骨頭,喉嚨處還有一道燒焦的切口,像是被燒紅的大刀砍過一般。 這個已經沒氣了。 而另一個倒是四肢俱全,但是全身筋骨全都碎了,皮膚則是好像整個人掉進去過什么腐蝕性的強酸里,坑坑洼洼一塊一塊的,臉倒是還差不多完好,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這個人看著也像死了,但三個小童壯著膽子湊上去,卻還能察覺到一絲極微弱的氣息。 “這個還活著哎!” “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還沒死?!?/br> “現在怎么辦?” “告訴師父吧?!?/br>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著,決定留下兩個在這里守著,剩下一個去告知師父。 二十多分鐘后,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被小童帶著進入林子,步履輕松閑適,小童急道:“師父你走快點吧,那人只剩最后一口氣了?!?/br> 老者擼了擼胡須道:“活著,是命,死去,亦是命,這都是他的命,我等旁人,順其自然,順其自然便好?!?/br> 小童聽著,也就不著急了,也跟著放慢腳步。 身后一陣響動,原來是一個看著年輕一些的,黑發干瘦老頭走過來:“聽說我們這來外人了,我也來看看?!?/br> 小童立即行禮:“師叔?!?/br> 干瘦老頭擺擺手,對白發老頭道:“我們這居然還有外人能進入,這是有緣人啊,既是有緣人,又怎么能讓他就這么死了呢,師兄我先走一步?!闭f著人就消失了。 一陣風般地離去。 小童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有時候偷偷議論,都覺得還是師叔這樣隨心所欲的人活得快活,可他們師父,什么都是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屋頂破了,順其自然。 沒米下鍋,順其自然。 天冷衣服薄,順其自然。 可屋頂破了,夜里雨水滴下來的滋味不好受,沒米下鍋餓著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天冷了沒有厚衣服穿,凍得瑟瑟發抖的滋味不好受。 哎,可能是他們還沒到師父那個境界吧。 來到地方,卻見師叔對著地上的人皺緊了眉頭。 看看那個死的,又看看那個活的:“兩世恩怨,兩世殺生之仇,這可真是……咦?不對,這位可有點意思,分明死了,卻又還沒死透?!?/br> 一小童不解:“師叔,這人分明已經死透了啊,你怎么說他還沒死呢?” 干瘦老者搖搖頭,一臉你還沒修煉到家的表情。小童嘀咕道:“我們每天吃吃喝喝喝玩玩睡睡,修煉什么了,當然比不上你們?!?/br> 干瘦老者看向白發老者:“如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