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130節
可是現在,他好像又變回來了。 游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走在雨中,卻不由得有些雙眼酸澀。 而營房里,顧秋強制要求莊雪麟躺下,自己細細地給他探查身體里的情況。 用靈氣探查。 她也是第一次用這種辦法,不太敢深入,但只是探查到他的手臂部位,也發現問題了,莊雪麟輸出靈力太急太猛,這對他本身的身體,是一種很嚴重的損害。 顧秋沉著臉:“你擅長把靈氣當成鋼絲用,現在好了,你身體里也跟更被鋼絲反反復復切割過一樣,你還總說我胡來,你比我可胡來多了!” 莊雪麟躺在枕頭上,面白如紙,低咳兩聲,胸口一陣陣疼,說:“沒事,很快就能好?!?/br> 顧秋想敲他腦殼。 莊雪麟說:“你不也一樣嗎,那種情況下哪能留手?!?/br> “我和你怎么一樣?” 她雖然也是把靈氣弄到那么遠的地方去,但其實,她通過雨絲布下一張大網,靈氣蘊于空中,需要時只調動那附近的靈氣,根本不是從體內瞬間發送靈氣到那么遠的地方。 她要做的,其實是大量輸出靈氣,以及精準凝聚雨刺,而這又有冬冬做她的靈氣庫,給她源源不斷輸入靈氣。 所以其實除了累點,并沒有什么副作用。 莊雪麟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沉著臉,拉著他的手,給他輸送靈氣修復身體。 莊雪麟嘴角彎起,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讓你擔心了,那你也該明白我擔心你的心情了?!?/br> 顧秋一頓:“這怎么一樣,我只是感冒!” 她都忘了上個月她也受傷過的事了。 莊雪麟道:“心情是一樣的?!?/br> 顧秋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小兔子就蹲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呵,苦rou計!傷是真的,但這虛弱的表現卻有三分是裝的。 偏偏還真有人上當了。 還真的心疼不忍上了。 兔兔不想說話。 基地里醫院,醫生們圍著一個干瘦干瘦滿身是傷的人。 “救不了了,要不放棄治療吧?!?/br> “用了多少藥,都沒有起色,呼吸機還有不少人等著用呢?!?/br> 病床上木乃伊般的人掙扎著睜開眼,眼里滿是對生的渴望,嗬嗬地叫著。 不要放棄治療!不能放棄我! “莊……雪……麟!”他聲嘶力竭地,用盡全部力氣喊道,莊雪麟想恢復正常,就必須救他! 然而他喊出來的聲音卻跟蚊子叫一般,聽在別人耳朵里就是哼哼。 第63章 前線人們正冒著雨,爭分奪秒地搬運喪尸尸體,重新布置地雷、修補電網,即便穿著雨衣,哪個人不是被淋得一身雨,又凍又累,而且還餓。 “喝姜湯了!喝姜湯了!”炊事組推來一輛小車,停在大大的避雨帳篷下,把兩個大大的不銹鋼湯桶搬到桌子上。 戰士們按照自己的編組過去領姜湯喝,那大大的湯桶底下水龍頭一開,深棕色的紅糖姜湯就嘩啦啦地流進碗里,盛了個八分滿,也不關水龍頭,下一個空碗立即接上。 接到了姜湯的人讓到一邊,聞了聞姜湯,熱氣撲面而來,嗆鼻的氣味中透著一股甜意,最底下還臥著幾根姜絲。 著急的直接一仰頭就喝了下去,熱辣的姜湯順著喉嚨下肚,整個人被熱得一激靈,一股子辛辣之氣直沖頭頂,但與此同時,寒氣盡消,后背竟似出了薄汗,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砸吧砸吧嘴,尤覺得不夠,把最底下那幾根姜絲也一并嚼吧了,只覺得從未吃過如此夠味的姜,嚼得舌頭都發燙起來,皺起一張臉,同時又覺得很爽。 那不是特別著急的,就慢慢地喝,也是喝出了一身汗,湯里nongnong的糖分,也稍稍安撫了一下轆轆的饑腸,人都有勁了,一抹嘴巴繼續去忙活。 “你們靈氣園種出來的姜,還真是極品,帶勁?!睉鹗總円贿吤?,一邊和過來搭把手的靈修部安全司的人說。 “嘿嘿,是吧?!卑踩镜娜诵Φ?,十分自豪。 “以前只聽過多好多好,就是沒吃過?!?/br> “我們這次還送了一車糧食和蔬菜過來,等飯點讓你們見識見識,那才是好吃到爆呢?!?/br> 一個姜都那么不一般,糧食和蔬菜會怎么樣?戰士們就不由得期待起今天的伙食來,手上頓時更有勁了。 不過用不著等到飯點了,不久之后,廚房那邊大米粥熬好了,戰士們可以輪流地去吃點墊墊肚子。 終于把喪尸的尸體都給搬運完畢,送進焚化爐里焚燒的這幾支小隊,獲得可以稍事休息的準許后,就迫不及待地沖去澡堂,給自己一通洗刷,換上干凈衣服,然后就排著隊小跑進食堂。 外頭風雨如晦,食堂里點著幾盞白熾燈,光線也不是多么明亮,但一進來,那飄得到處都是的大米香卻叫人眼前一亮,仿佛一頭扎進了溫暖甜蜜的海洋里。 窗口都開著,幾個窗口打的是大米粥,幾個窗口打的是紅薯粥,一碗粥、一個饅頭、一個蛋,再加上一碟子小炒菜,這就是下午的點心了。 雖然一個多小時前才喝過姜湯,但那點東西早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這時自然是一人端走一個餐盤,坐到桌上大快朵頤去。 饅頭和蛋是吃慣了的普通品質,但大米粥和小炒菜卻是靈修部送來的。 那粥牛奶一般的絲滑,米糊一般的稠厚,香甜軟爛,回味無窮。小炒菜是各種菜一起炒出來的大鍋菜,沒放多少調料,卻是又脆又香,鮮中帶著一股清甜,活這么久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菜。 一時間整個食堂里都是呼嚕呼嚕的吃粥聲和嘎嘣脆的嚼菜聲。 …… 顧秋這邊也收到了這樣兩份點心,消耗靈氣之后人會變得特別餓,她此刻就很餓,這兩份點心來得還真挺及時的。 顧秋遷就莊雪麟,在床邊支起一張小桌當飯桌,但莊雪麟拿筷子手有些抖,便只默默地撕了饅頭吃:“我剛才了解過,這一波尸潮雖然無人傷亡,但之前有人受傷,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被喪尸弄傷,基本被認定無法活下來,若尸變在即,則就地……癥狀較輕的,單獨隔離,讓他們有時間寫遺書?!?/br> 他說得有些緩慢,微微喑啞的聲音像石縫里的溪水一樣在小小的營房里流淌,并不難聽,反而挺好聽的:“第二類是被變異生物所傷,嚴重的已送醫,傷勢較輕的隨便一裹傷口,仍在戰斗忙碌。第三類則是被雨水所侵蝕,這一類數量也最大,十之七八,癥狀輕重不一?!?/br> 顧秋咽下口中的食物,說:“我覺得對付第三類,姜湯姜茶就挺不錯的,最簡單便捷,尤其是對于剛剛淋了雨的人,正好紅薯剛收了,第二茬還沒完全種下去,要不讓空出幾個房子種生姜?” 這一批帶過來的生姜是水培的,水培姜長得略快一些,在種植房里十幾天就長成了,但功效自然就不如土培來得好,現在種下一批土培姜,要二十天后才能收獲,趕不上這一趟了。不過西武縣這個地方進入春天,雨水就特別多,姜肯定要用到的。 至于現在姜用完了:“中藥棚里那些藥草里,不知道有沒有能夠治感冒的藥草?可能沒有?!鳖櫱锵氤鰝€辦法,“你說能不能收集普通生姜,在靈氣園里埋幾天,應該多少也能吸收點靈氣?!?/br> 莊雪麟自然不會反對:“可以問問專業的人?!?/br> 顧秋就聯系王以楓,讓她找種植隊的問問,要是可行,就趕緊把這事落實下來,生姜哪里找?當然是去找種植園和供糧局唄。 顧秋三兩口吃掉自己的食物,端起莊雪麟的,要喂他吃。 莊雪麟愕然。 顧秋臉上有點燙,覺得怪難為情的,但總不能看他只啃那普通面粉做的饅頭吧,或者哆哆嗦嗦猶如帕金森一樣地吃飯吧,那畫面太美,放在莊雪麟身上不合適。 “快點吃,你別不好意思,反正沒別人看到,我之前受傷,也是你照顧我的?!?/br> 但也沒做到喂飯這一步。 莊雪麟的臉也有些熱了,長長的睫毛閃了閃,低頭乖乖張嘴。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調羹碰到碗的叮叮聲,氣氛別扭得厲害,冬冬簡直沒眼看,無語,喂個飯臉紅個什么勁啊,沒出息的兩個人! 尤其是你這個心機男,就不信你堅持一下沒法自己吃飯,再不行舉起碗嘩嘩地往嘴里倒,也能三兩下把粥吃了,你不就是故意等著人喂嗎? 小兔子腹誹,索性埋起臉,眼不見心不煩,裝一只什么也不知道的吉祥物。 在無比詭異的氣氛中,一碗粥終于吃完,顧秋松了口氣,但看著空了的碗,又莫名有種成就感。 她咳了一聲,說:“你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那些被變異生物傷到的人?!?/br> 她把碗筷收拾好就要出門,莊雪麟忽然叫住她:“顧秋?!?/br> 顧秋回頭:“嗯?” “自己注意安全,我一會去找你?!?/br> 顧秋微微一笑:“你還是先把自己保養好吧,外面有我呢?!?/br> 她走了,屋子里的一切都變回了灰白色,莊雪麟心中也空了一塊,有種沖動要把人叫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閉上眼睛用靈氣調理身體。 今天被變異生物弄傷,且傷得比較嚴重的人,還沒來得及送去醫院,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幾個營房里。 顧秋讓人帶著過去,一進去就一股腐爛的氣味,臉色微微一變,再一看,人們躺在高低床上,或者直接就是地上鋪個什么東西,躺在地上,或是睜著眼睛無神看著天花板,或是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動不動。 發現有人來,也沒幾個人看一眼。 被變異生物傷得比較嚴重的人,送去醫院也差不多是等死,而且這個過程不快不慢,卻異常痛苦殘忍,大多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從傷口處開始腐爛,然后爛遍全身。 顧秋前世和沒錢沒人脈的人們混在一處,看過了太多這樣的死法,要不是這次在那個爛瘡的人身上找到靈感,她也是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種傷的,如今有了個頭緒,便迫不及待地想試試。 傷入膏肓的她沒把握,所以直接來了前線,想找剛受傷不久的,而這里的人就是今天才受傷的。 “顧部長,人都在這兩間了?!睅ь櫱飦淼娜说?,聲音里有點激動,他希望顧秋有辦法能救這些戰友,但又不敢表現出來,擔心給顧秋壓力,也擔心白白給戰友們希望。 但這聲“顧部長”,就已讓房間里的傷員們有了反應,一個個看了過來。 有人吃驚又試探地問:“顧部長,是靈修部的顧秋部長?” 沒聽說過顧秋的人,西武縣大概沒幾個,但認得顧秋長相的人,卻并不多。 顧秋便直接朝這個出聲的人走去,蹲在他身邊:“我是顧秋,你傷在哪里?” 房間里的傷員們便激動起來,這個人甚至想站起來,顧秋按住了他,而給她帶路的人已經道:“傷在腿上,說著拉起這人的褲腿,之間整條小腿肚腫脹發黑了,還流出很多的膿水?!?/br> “……長時間踩在泥水里,誰知道會冒出來一條螞蟥,又大又粗,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好不容易把螞蟥打出來,整條腿都沒知覺了,被螞蟥鉆過的rou里都發黑了?!?/br> 然后才意識到,那螞蟥大約是條變異螞蟥,反正普通螞蟥絕對不是這樣的。 顧秋臉色平靜地看著這條腿,沒有泄露任何情緒,小腿全黑了,不過膝蓋以上扎著布條,大約是為了防止“毒素”蔓延上去,效果也是有的,布條以上皮膚顏色雖然也開始變了,但和布條以下相比,那是好多了。 顧秋問:“怎么不馬上送醫?”醫院里雖然也沒什么好辦法,但至少能給打幾針麻藥。 這傷了腿的人苦笑:“被變異的東西咬了都這樣,前面送去醫院的,也沒什么好辦法,死了好多個了,今天喪尸又多,哪能再添麻煩?!?/br> 要不是實在站不起來,而且影響得槍也打不準了,他都想在前線戰斗到最后一刻,也好過這樣等死。 顧秋又看了看其他被變異的動物咬了的人,癥狀都差不多,程度輕重都有。 除了被咬的,也有被劃傷的,還有被變異的植物葉片割傷的,被變異的藤蔓纏繞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