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126節
不過見他傷成這樣,他到底還是過去了。 勉強把傷得嚴重的地方包扎了一下,他問:“你不是去找駱幼山嗎?怎么搞成這樣?” 同伴眼神陰鷙:“遇上個煞鬼?!?/br> 他們兩人此行來西武縣的任務之一,其實是救出駱幼山,龔行和龔言不過是突發的事件。 但沒想到因為這個暴露了,他晚上去駱幼山那里,竟然被埋伏了。 “那人把靈氣當成鋼絲來使,老子差點就被片成rou片了?!?/br> 幸好他跑得快,不然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同伴說完,看到這人身上的針刺痕跡:“看來你也不順利,你不是信心滿滿的嗎?這是被針扎了,還是被什么東西蟄了?” 兩人來西武縣的任務之二,刺探顧秋的深淺。 那金桂園在他們眼中,根本就是門戶大開,他們甚至都沒想過要兩個人一起去,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也失敗而歸了。 這人嗤笑道:“至少比你跟被刀刮了似的強?!?/br> 但被扎成這樣,甚至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東西扎的他,這也很沒面子就是了。 針刺刀刮二人組互相嘲諷了一通,然后交換了一下信息,確認一個是被顧秋搞了,一個遇上的是莊雪麟。 資料上西武縣最難搞的兩個人,一個是目標1號,一個是目標2號。 一上來就給了他們重重一擊。 “2號怎么知道你要去救駱幼山的?” “你不是信心十足只差立下軍令狀?怎么一去就被1號發現了?”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都憋屈又不屑地轉開目光。 憋屈是對自己出師不利的憋屈,不屑是對彼此的不屑。 之前還整得自己多厲害似的。 原來是個沒用的! 不過他們很快發現問題的嚴重性了。 被掛得身上全是血洞的人發現,這些傷口根本沒法愈合,被刺得滿身紅點的人發現,全身又疼又癢起來,而且紅點還開始潰爛。 …… 莊雪麟只略略睡了兩個小時,就找了個訓練室進去修煉了。 和那人交手之際,他發現對方的靈氣路數與自己這一邊是完全不同的,極其詭異,甚至有接近隱身的能力。 雖然最后沒把人留下來,卻也讓他有所了悟。 天亮之前,他從訓練室里出來,發現天下起了雨,他撐起一個靈氣屏障,將雨完全隔絕,然后找了塊巖石,發出無數條如頭發絲般細小的靈氣絲,從各個角度包圍住那巖石,瞬間將之絞成了一堆粉末。 下次再遇到那人,就不是片他幾下那么簡單了。 因為下雨,出行變得十分不方便,街上一下子變得冷清下來,比往日少了很多人,靈修部的人倒是都來上班了。 現在每天都要收菜出菜,每日里忙碌不休,而且紅薯區那邊,眼看著也到了要收獲的時候,誰敢輕易請假,要是給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糟糕了。 倒是顧秋沒來,跟王以楓說的理由是下雨天不愛出門,莊雪麟聽了倒是沒有多想,她不出門才是好的,她家里足夠安全,他這邊也能放心地去追蹤昨晚那人的行蹤。 然而顧秋這邊卻不在金桂園。 遮天雨簾之下,換做別人,耳朵里都是雨聲,一腳下去就是水坑,走路都困難得很。但她一身低調的雨衣,踩在水坑中卻沒有帶起任何聲音,耳朵里聽到的,也不是水聲,而是四面八方的各種聲音。 不用特意抬頭看,都能將四下動靜收入心底。 唯一一點就是腦袋一陣陣地發沉。 是的,她又感冒了。 她皺皺眉,對自己現在的體質十分不滿意,好不容易健康起來,又回到了瓷娃娃的狀態,洗個頭能感冒,淋個雨也能感冒。 吸吸鼻子,嘆了口氣,繼續找人。 這大雨將一切痕跡都洗刷掉了,但顧秋有種莫名的感覺,她是可以把人找出來的 那雨刺是她發出去的,帶著她的烙印,刺入那人的身體后,其實并沒有消失掉,而是潛伏在對方的身體里。 就像那示蹤同位素,雨水還是那樣的雨水,卻被打上了標記,而顧秋本人的感應,就是那示蹤劑,只要耐心一點,慢慢地找,總能找到的。 所以顧秋大雨天跑出來找人,除了想把人抓到,就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這個猜測,不告訴其他人,是不想興師動眾打草驚蛇,不告訴莊雪麟,純粹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又感冒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又會黑臉。 顧秋揉揉鼻子,繼續找人。 那人逃跑中身上滴落的雨水就是線索,雖然被大雨稀釋得很淡很淡了,但偏偏顧秋能夠分辨出來。 她就這么一路找一路找,冬冬的一個分身跟著她,靈氣園那邊,只留下一個分身干活,水稻區忙活一下,然后鉆去紅薯區忙活一下,這樣來回搗騰,倒也能糊弄一天。 而有冬冬跟著她,絕對不會再發生靈順區那種靈氣不繼的事情了。 到了下午,顧秋終于找到了地方,“示蹤劑”的顯示下,這個小破房子里面幾乎全都是她打的標記,都滿溢出來了。 她靠近門口,根本聽不到里面的聲音,不過這房子說到底也是在大雨籠罩之下,她凝聚心神,籠罩著這房子的雨絲,頓時從門底下、從窗縫里飄進去,帶來了里面的聲音。 顧秋耳邊頓時就清晰了起來,墻也好門也好,瞬間都成了紙糊的一般。 就聽到壓低且虛弱的喘氣聲:“……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會失血而死的?!?/br> “我他媽還會全身潰爛而死呢,誰不知道??!誰讓你惹到了那個煞鬼,到處都是抓你的人!出門?一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顧秋一愣:難怪剛才看到了不少在街上設置路障和盤查的人,原來是為了抓他們的。 但煞鬼又是誰? 失血的那個惱怒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呢,讓你去搞定龔言,你直接殺了他,打草驚蛇,不然我能中埋伏?讓你去刺探1號的深淺,你偏要種那破花破草,把自己給暴露了,弄得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你現在走不脫,還怪我了!” 潰爛的那個怒極反笑:“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信誓旦旦地說能搞定龔行,結果呢,人家拿個測謊儀就看出了破綻,可笑你還多自豪自己的本事?!?/br> 頓了頓,潰爛的又說:“你還一直以三品靈修自居,多了不起啊,不是會隱身嗎?你倒是隱著走出去??!哦,外頭下雨,你那本就蹩腳的隱身術更容易露餡,還有你那滿身的血腥味,就跟一個移動活靶子似的?!?/br> 兩人開始挖苦來嘲諷去。 顧秋在外面聽得:=_= 這兩個什么情況???邪惡反派的氣質呢?簡直就是兩個罵街的八婆。 不過聽聲音都挺中氣不足的。 從窗縫里飄進去的雨汽突然凝聚成了兩把刺,刺向兩人。 正以斗嘴排解被逼得無可奈何的憤怒的兩人,完全沒料到在自己的屋子里,也能毫無預兆地遭到偷襲,再加上身上都受了傷,想躲避時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得噗噗兩聲,這是利刺刺入身體的聲音。 顧秋從門外進去。 根本都不需要開門,靈氣直接破壞了門鎖。 這雖然是個破房子,但里面也有一室一廳,兩個人在逼仄的客廳,衣服都沒怎么穿,一個倒在地上,一個翻倒在沙發上。 一個捂著脖子,一個捂著胸口,那都是被雨刺刺進去的地方。 兩人都震驚地看著顧秋。 “顧!顧秋!”那個被刺到胸口的人說,另一個卻是說不出話來了,咽喉被刺傷了,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 說話的那個就是昨天從金桂園逃掉的那個。 顧秋看著他的臉,微微瞇眼,記憶中那個踩著自己的手腕,低頭看來,說話陰鷙而又漫不經心的人,那張臉和眼前這張臉,漸漸重合起來。 顧秋冷笑一聲,果然是他。 此時這人卻是雙眼通紅流血,臉上、身上的點點雨刺扎出來的紅點,紅得發黑,而且腫了起來,還流出了膿水,仿佛是一身爛瘡,簡直慘不忍睹。 但另一個更慘,身上沒一塊好rou,像是被人千刀萬剮了一般,整個人血呼啦的,那傷口像是止不住血,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顧秋已經知道這房子里沒別的人,因此也不擔心突然躥出來一個誰偷襲自己,只看了看兩人,摘下雨衣的帽子,對一身“爛瘡”的那個道:“你跑什么啊,害我找了這么久,這身上的滋味,好受吧?” 這人咬牙道:“你怎么找到這里的?你對我到底做了什么?呵,什么部長,手段倒是比我們還陰損卑鄙?!彼钦f弄出他這一身的爛瘡,手段太陰毒。 顧秋對于他這爛瘡的由來,有點明白是怎么回事,那雨水本就含有不少濁氣,是連拿來洗東西都不行的,對于人體來說,是很危險的。 如果體表沒傷口,那還好說,但如果有創口,污染了創口,就會比較容易引起感染什么的。 但顧秋直接將這樣的雨水凝聚成利刺,把人給扎得入皮三分,而且附著于其上的靈氣太過兇戾霸道,這又是一層傷害,兩重損傷之下,直接導致被刺入的部分迅速地發炎潰爛。 不過她才不會這么告訴對方,她道:“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為什么要手下留情,你就是殺了龔言的人?” 她走到這人身前,一腳將人從沙發上踹到地上,踩著對方的手腕,居高臨下說:“你中了我的毒,這毒只有我有解藥,想要活命,就老實交代,你們背后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誰?!?/br> 她臉上寫滿了冷酷無情,如果她的聲音不是帶著鼻音的,會顯得更有氣勢。 這人被顧秋一腳踹到地上,不是不想掙扎的,但實在爬不起來啊,身上好似壓著千斤重,他意識到這是靈力重壓,臉色一變,又懼又妒。 他們想要得到點靈氣,需要完成許多任務,表現出色才能得到一些半點的獎賞,誰使用靈氣不是省了又省,這個人卻不要錢一樣地瘋狂輸出! 另一邊那全身血呼啦的也是想動動不了。 他看向顧秋,死死瞪著她,眼睛里就好像起了兩個漩渦。 顧秋卻頗玩味地看著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會變哎,你是在催眠我嗎?你就是靠這個改了龔行記憶?!?/br> 她一拍手:“兩個都找到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你們在西武縣還有什么伙伴?應該沒有了吧,不然怎么不來救你們?” 血呼啦的這個想要控制她不成,自己被反噬,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咚一下后腦勺磕在地上,整個人攤平了,臉色更加慘白。 顧秋道:“你都流了這么多血,居然還有血可以吐,佩服佩服,所以你們兩個誰先交代?” 她笑容惡劣:“先交代的那個才有獎勵哦!” 這一刻,她簡直像組織里那些陰晴不定殘忍惡毒,喜歡以折磨人取樂的女人,饒是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對于那樣的人也是敬而遠之的。 那種人就是瘋子,誰招惹上誰倒霉,沒想到這個和他們對立面的顧秋,居然也是這副德行。 似乎是為了佐證她的話,被她踩在腳下的人突然面色扭曲,渾身痙攣,慘叫了起來。 顧秋笑得像個變態,碾著這人的手腕,把骨頭碾得咯咯作響:“怎么樣?舒服嗎?不肯說的話,這全身按摩二十四小時供應都沒問題哦~” 讓你踩斷我的手! 鱉孫,什么叫風水輪流轉?這就叫風水輪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