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93節
上車后,薛艷看著王以楓纖細的脖子:“你不擔心我殺了你?” “為什么要擔心,你是覺得和你無冤無仇的我的命重要,還是你能夠繼續修煉靈氣重要?” 薛艷:“……” 她轉頭看向車外,不再說話。 王以楓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她,她不會告訴她,她身體里其實已經注入一枚芯片,啟動按鈕在自己手上,只要按下按鈕,芯片會釋放出電壓,讓薛艷瞬間失去行動力。 王以楓可是顧秋的秘書,顧秋怎么可能對她的人生安全不上一道保險? 種植園里,顧秋和周琳單獨待在一起,周琳很拘謹,比起實習找工作時還緊張。 顧秋笑道:“別緊張,你的情況我聽王以楓說過了,以前養過貓是嗎?” “是的?!?/br> “那你和大貓玩一會兒吧,做我的助理,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顧這只貓?!?/br> 周琳看向那只大貓,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先抬起手背讓大貓嗅了嗅,讓它熟悉她的氣味,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上它的腦袋。 大貓倒也不抗拒,摸了幾下后,周琳開始用力,擼貓的手法居然挺專業,大貓開始瞇著眼睛享受,呼嚕嚕地叫著。 躲在貓毛里的冬冬小心地挪動著,爬進貓耳朵里躲著去了。 顧秋又說:“會做貓飯嗎?” “做過的,因為好的貓糧太貴,便宜的我又怕吃不好,給我以前的貓做過,用雞胸rou玉米面做的,它很愛吃?!?/br> 顧秋看了一眼大貓,這家伙聽到吃的眼睛都亮了,顧秋沒那么多時間給它做吃的,它又不太喜歡吃貓糧,所以它已經連著兩天沒吃飽過了。 “這邊宿舍有電器,你來做一道貓飯,看它愛不愛吃?!?/br> 周琳意識到這頓貓飯就是定生死了,于是絞盡腦汁回想自己從前看過的貓飯教程,她自己家里條件不好,所以做的是最普通的貓飯,營養并不很均衡,她擔心會被嫌棄。 看了眼大貓,她大著膽子報出了不少食材。 本來還擔心顧秋會嫌麻煩,但顧秋只是微微點頭,翻出政府內部辦公室的電話本,打給供糧局辦公室:“周主任,是我,顧秋,我想到你們倉庫里弄點食材……給大貓吃的……不用不用,怎么能白拿,我用積分買……那先記賬上吧,好好,麻煩了?!?/br> 不久之后,供糧局就把食材送來了,周琳一看,她報出來的食材,雞胸rou、牛rou、蝦仁、南瓜、胡蘿卜、西蘭花、蛋黃、魚油、玉米面粉……每樣都不少,有的是真空包裝,有的是剛從冷凍柜里拿出來的,復合維生素也帶了兩瓶來。 送貨的供糧局員工十分熱情:“我們主任說了,給貓大哥吃的,就得最好的,要是還缺,顧主任你只管開口?!?/br> 周琳算是大開眼界了,在外面能把人逼死的一口吃的,在這里,竟然一個電話就弄來這么多。 她神色復雜,忍不住問顧秋:“這些都是供糧局送的嗎?” 顧秋看她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說:“這些食材大多是這次從港口弄來的,而能弄來這些,大貓功不可沒,它有資格吃這些,當然了,我會給它走公賬,不會白拿?!?/br> 不過供糧局想要的也不是錢,而是靈修名額,所以剛才顧秋說要用積分購買,那邊直接給婉拒了,只說要送。 這其實就是為了攢個人情,以后好要名額。 顧秋摸摸走在身邊的大貓無毛的背部:“現在一切剛剛發展起來,等以后還是給你配個大廚房更方便?!?/br> 大廚房……那不得配幾個大廚? 周琳立即有了危機感,到了宿舍就賣力地做貓飯。 顧秋看著就是把食材弄碎,攪拌,有的要先加,有的要后加,然后捏成團,蒸熟,然后再捏。 看著簡單,但其實又挺復雜的,最主要的是費功夫。 最后大貓吃得挺開心,顯然飯頗合胃口。 顧秋放心下來,問大貓說:“那以后就由這個小jiejie來給你做飯,陪你玩好不好?” 大貓邊呼嚕呼嚕吃邊點頭,等回過神來抬起兩只大大的眼睛,巴巴地看著顧秋:“喵嗚嗚~~”用沾滿飯飯的大臉來蹭顧秋。 顧秋:…… 她呼嚕貓腦袋,順便不著痕跡地把它推開一些:“放心,我又不是要丟掉你,只是我不在的時候,讓她照顧你?!?/br> 貓這下答應得很痛快。 顧秋便和周琳說定了雇傭她的事。 “第一周是試用期,薪資待遇嘛,等王以楓回來再擬?!?/br> 大貓吃完了第一鍋貓飯,舔舔嘴巴,抬頭看著周琳:“喵!” 還要吃。 顧秋對周琳道:“你繼續做,大貓,我們要去上班了,大家要到了?!?/br> “喵嗚?!焙冒?。 等靈修們到齊,薛艷也從醫院回來了,顧秋跟大家介紹她:“這位叫做薛艷,洗牌黨前成員,但昨天已經棄暗投明,因為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情報,將功抵過,所以從今天開始,她會和你們一起學習?!?/br> 眾人齊刷刷看向薛艷,就是這個人打傷了李國強和侯寬! 兩天前還是敵人,現在卻成了一個班里的。 眾人表情有些古怪,不過也沒人出來反對。畢竟李國強和侯寬只是受傷,又不是被殺死了,既然這位是用重要情報換來今天的待遇,那他們也沒有立場說什么。 至于慘死在薛艷手上的陳興,沒有人會不識趣地提起,歸根結底,是因為陳興不夠重要,所以他成了可以被“抵”掉的“過”。 等這堂課結束,一個洗牌黨成員因為棄暗投明而得到了重用的消息,便在某些圈子里傳開了。 …… “薛艷!原來是這個人??!” “昨天首都基地大動蕩,大批人落馬,看來就是這個人提供的情報?!?/br> “這次西武縣算是立大功了,為首都基地揪出那么多毒瘤?!?/br> … “這個叛徒,怪不得異常登錄地點是西武縣!” “我已向組織上報,一定要將這個叛徒抓回來!處以極刑!” … “想我兢兢業業潛伏這么多年,現在淪落得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這個薛艷卻輕輕松松飛黃騰達,呵呵?!?/br> “不得不說,西武縣基地比我們的組織可大方多了?!?/br> …… 首都基地,溫長源衣著凌亂,昨天晚上他家被人破門而入,他直接從床上被帶走,單獨關押起來,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這么多年了,他一直小心翼翼,而且至今只在爆炸案中起了一點小小的推動作用,不可能暴露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被某個不法的武裝組織劫持了,但這個心存僥幸的猜測,在看到自己的死對頭時,徹底破滅了。 “溫長源,昨晚上在這睡得還不錯嗎?想不到我們光風霽月,為國為民殫精竭慮的溫市長,竟然是個kb組織的間諜。你說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呢,那個破組織能給你什么?能比咱國家爸爸給你的更多嗎?” 溫長源瞳孔一縮,繼而淡定道:“一定是哪里搞錯了,或是有人誣陷我,單憑你一句話,休想給我定罪?!?/br> “誣陷?那這張紙條也是誣陷你嗎?”這人拿出了那張紙條的照片,“給你這張紙條的人已經招供了,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把你的上線下線都交代清楚,當然,你不肯說也沒關系,反正這份名單上的人都已經控制住了,一個個審過去,總有人扛不住的?!?/br> 溫長源看著這份名單上熟悉的一個個名字,心一點點地沉下去。 …… 莊雪麟帶著人將這座黑黢黢的山搜索了一遍,但沒有絲毫發現,山上的別墅已經是人去樓空,只有一個池子,浮著污濁的血rou塊。 “應該是魚的尸體,想來這里的人離開得匆忙,池子里的魚來不及轉移,就直接倒了藥水下去,將之溶解掉了?!?/br>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年輕男人說道。 莊雪麟用網撈撈起一塊rou塊,上面還黏著一顆牙齒,極其尖利,有三厘米長,像一枚三棱刺般,閃著陰寒的幽光。 “這是……嘶——”白大褂男人道,“又是一個變異種,這人猛啊,在自己住的地方養這種東西?!?/br> 莊雪麟起身,看著這個末世后斷水斷電,甚至連信號都傳不進來的山間別墅,想象著那個人站在這里時的心態。 然后他問男人:“你認識出色的側寫師嗎?” “你要通過側寫來鎖定這個人?恐怕很難,這間別墅的所有人在國外,別墅產權這條線索斷了。這里沒留下半點能夠證明身份的痕跡,而已經抓住的那些人,沒有一個能夠說出此人的外貌特征,這個人相當謹慎且神秘啊,側寫術未必能夠將他分析出來?!?/br> “謹慎?”莊雪麟冷漠道,“真正謹慎,就不會在網站上留下那么大的漏洞?!?/br> 哪個見不得光的組織會搞個底層人員都能登錄進去的內網,而且還能成批成批地下載名單?這種行為和把自己人捆成一捆往敵人手上送有什么區別? 難道能夠保證永遠都不出叛徒嗎? 說不定他就是在等名單泄露的那一天。 自大,瘋狂,游戲心態,不按常理出牌。 這種人是最不可控的。 不久后側寫師來了,但一番心理側寫后,得到的分析結果果然并不具備針對性,別說鎖定目標人,就連鎖定目標群體都不能。 一群人只能無功而返。 走到一半,莊雪麟回頭看著隱沒在黑色霧氣中的山頭,心里有了一個打算。 于是回頭他就做了一個申請,他要炸山。 莊老爺子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他平靜而認真的表情,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他都笑了:“就算我同意,其他部門也不會同意,在基地里炸山,你倒是想得出來?!?/br> “我懷疑那座山另有玄機,放在那里,不祥?!?/br> “那就讓人去查,去研究,或者你拿出切實的證據,光憑你一句話就想炸掉一座山?煙花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里呢!胡鬧!” 莊雪麟垂了垂眼,轉身離開。 莊老爺子有種不祥的預感,喝道:“你給我站住,你不會想要自己偷偷去炸吧,我告訴你,不準!” 莊雪麟站定淡淡看過來。 莊老爺子頭疼得厲害,和這個孫子幾番接觸過來,他忽然有點明白二兒子面對這小子為什么總是臉紅脖子粗的,實在是……太難搞了! 不是說他性情多么不好,或者多么胡鬧不成器。 事實上恰恰相反,但難搞的點就在于此,他極有主見,而如果你無法說服他,就不可能讓他改變他的想法。 莊老爺子道:“西武縣基地這次立了大功,加上靈修的事情,中央決定給它派一位要員,即日就要出發,同時第一撥給它增派五萬兵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