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64節
二隊副隊從圍了一圈布,臨時充當男廁的小帳篷里出來,回到車隊里,看到的就是顧秋靠在越野車邊,和組員笑著說話的樣子。 大家都趕了一天的路,多少有點疲憊和灰頭土臉,但這顧秋卻還是神采奕奕,頭發雖然略略有點亂,但在滿天晚霞下,反而透著一股閑適慵懶,搞得周圍不少人在偷偷看她。 他心里一陣不爽。 他剛剛才知道,他們不能去基地里面,反而要返回這里是顧秋的主意。 他去找兩位主任,訴說自己的不解和不滿,主任解釋這是為了謹慎起見。 二隊副隊皺眉:“我們是進了合法基地,又不是進了黑店,還需要這么謹慎?” 穆主任說:“出門在外,小心為上,這也是為了鍛煉你們,說不定明天我們就需要在野外露營了?!?/br> 二隊副隊冷笑:“難道不是某些人膽小,瞎指揮嗎?主任你們也聽她的!” 穆主任皺起眉:“陳興同志,做出這個決定,是我和徐主任還有幾位隊長共同商議出來的,車隊里從來不是誰的一言堂?!?/br> 陳興沉著臉,沒有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穆主任和另一個主任對視了一眼,后者說:“看來是個心氣大的,怎么就選了他當副隊?” “二隊……沒有特別出色的,只能矮個子里拔高個,而且當時也不知道是這種脾性?!?/br> 年輕的徐主任說:“因為當時還沒有和一隊接觸吧?!标惻d那點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所有的不滿和嫉妒全是沖著顧秋去的。 而離開后的陳興,今天從早上開始積累了一路的怨氣,這時候越發地翻騰了起來。 那個顧秋就是覺得自己是什么攻堅組的組長,就囂張了起來,為了彰顯她的存在感和話語權才瞎搞。 同樣是副隊,她與自己的地位簡直是天差地別! 他不由找了幾個自己人耳語了幾句。 很快二隊里傳出一個說法,說他們趕了一天路,今天晚上本來能好好休息,這里的基地都給他們準備了酒店,卻因為一隊那個攻堅組的組長從中作梗,他們才不得不睡在車上和帳篷里。 二隊里不少人就有了怨言,陳興有些得意,還讓人將這個言論帶去一隊和三隊。 然而三隊依舊佛系,至于一隊,顧秋可是他們隊里的人,和別的隊說自己隊里人的壞話,缺心眼的才做得出來。 “去酒店有什么好的,就算這里不缺水,也沒奢侈到常常沖馬桶吧?那馬桶都不知道堵塞了多少屎尿,想想咱自家家里,是不是這樣?反正我就愛住在外面,空氣多好?!?/br> 人們聽了這話,想想自己家里的情況,因為水不夠用,馬桶都不怎么沖,就算要沖,也是用不知道用了幾道的污水沖的,衛生間里那個氣味絕了。 于是本來有點不滿的人,莫名就有點鼻子發癢,訕訕道:“這么一說,好像也是哈?!?/br> 陳興見這么個效果,氣了個倒仰,暗罵一隊三隊的都是傻叉! 接待他們的人發現了這個車隊里的暗涌,特意找到陳興,攀談起來。 說了幾句后,這人一臉不解地問:“你們為什么走了一半又不進去,反而調頭回來?難道是覺得我們這里弄得不干凈?其實我們為了讓你們住得舒服,特意把酒店打理了一遍,還消毒過,很干凈的?!?/br> “怎么會嫌棄?”陳興冷笑,“不過是有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br> 這人目光閃了閃:“難道你在車隊里做不得主嗎?我看你一表人才,還以為你是最強的?” 陳興表情一僵,嘆氣道:“光有實力有什么用啊,比不得有的人啊,特別會搞小動作?!?/br> “聽說你們這次是要去某地弄物資,那時等你立了功,那些小人肯定就掩蓋不住你的光芒了?!?/br> 陳興瞇起眼,覺得自己這是遇到知心人了:“借你吉言,以后有機會,去西武縣,我一定好好招待你?!?/br> 兩地隔著一百多公里,不是說去就能去的,他其實也就是過過嘴癮。 這人卻顯得很感動,說:“你們不知道這一帶蚊子很多,還都是變異的,個頭大,咬人兇,毒性還很厲害,拿我們特制的蚊香去點吧。這東西做出來很不容易,我也只有這一點,以后兄弟你發達了,可不要忘了我??!” 陳興被這馬屁拍得飄飄然,于是帶了一些蚊香回到車隊里,別說這里還真的有蚊子,個頭也確實很大,能有普通蚊子三四倍那么大,烏黑烏黑的。 陳興叫人點上蚊香,并告訴隊員這是人家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給的,這東西珍貴著呢。 有人提議要不要分去一隊和三隊,陳興說:“就這么點東西分一分還夠哪里的,就當是我們隊里的福利吧?!?/br> 二隊隊長聽說了這事,看了看那土制蚊香,眉頭皺了皺,但也沒說什么。 他對于車隊返回這里這件事情,心里也是有一點點不舒服的。 一隊的隊長副隊長都能在兩位主任面前說得上話,自己卻連提出一個小小的質疑都要猶豫再三,而且到最后還是沒說出口,想想也有點憋屈。 …… 夜漸漸深了,除了值夜的人,其他人要么睡在車里,要么睡在搭起來的帳篷里,都抓緊時間休息起來。 顧秋睡在越野車里。 因為地上空間比較大,她把東西掃掃開,把睡袋墊在下面,自己躺在睡袋上,衣服當做枕頭。為了防蚊子,她全身都穿得嚴嚴實實,戴上了帽子和面罩,確保無懈可擊,然后迅速入睡。 她在白天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分神,所以晚上一定要養足精神。 小兔子則透過打開的車窗鉆出去,蹲坐在車頂,警戒著四周的風吹草動,粉藍色的毛毛幾乎完全融于夜色之中。 快到半夜的時候,小兔頻頻向一個方向望去,眉頭越皺越緊,眼里出現困惑不解的表情。 它鉆進車里,扒拉了一下顧秋的手臂。 顧秋立刻睜開眼,眼里透著幾分迷蒙的睡意,接著迅速清醒,從地上坐了起來摘下面罩問:“怎么了?” 小兔子嘰嘰地低聲叫,還帶著比劃。 “你是說二隊那邊的人睡得特別沉?” 顧秋皺皺眉,二隊并沒有安排人值夜,說是已經有一隊了,而且基地里很安全,沒必要浪費多余的人手和精力。所以二隊是全員都在睡覺,但全員睡得很沉的話…… 一只又黑又大的蚊子嗡嗡地飛了過來,顧秋一抬手捏死。這里蚊子真的很多,能在這種情況下整體睡得很沉,確實有問題。 她打開車門,朝二隊的方向走去。 附近正在值夜的兩個攻堅組組員和其他幾個成員都注意到她,顧秋對他們擺擺手,來到二隊的這邊,果然靜悄悄的,只能聽到鼾聲,拉開一個帳篷,里面的人睡得四仰八叉,鼾聲如雷,帳篷里飄揚著濃重的腳氣。 顧秋皺皺眉,屏著氣進去推了推他們,終于有一個揉揉眼睛醒過來,不滿道:“什么事???” 看來還沒完全睡死過去。 顧秋放心了些,等等,這什么氣味? 顧秋小心地放開了一點呼吸,除了腳氣之外,隱約好像還有別的氣味。 她角落里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紅點,手電筒照過去,一個燃得只剩下一小半的蚊香? “這是什么?”車隊上有帶這種東西嗎? “驅蚊的啊,這有什么好問的!”這人煩躁地嚷嚷著,忽然發現說話的是顧秋,頓時結巴了起來,“顧、顧、顧隊!” 顧秋將這截蚊香拿起來,嗅了嗅,除了有種藥草的氣味,好像也沒別的,但她發現了邊上的一個包裝紙,本來只是掃了一眼,但她目光突然凝滯住了。 她拿起包裝紙,其實就是一張油紙,但上面用紅印蓋了個戳,這是一個符號,隱隱約約能夠組成一個有點抽象的字符:洗。 就是這個字,這是洗牌黨的標志! “這蚊香是哪里來的?” 她冷著一張臉,帳篷里又昏暗,這人快嚇傻了,滿腦子都是隊里流傳的那些事,說是顧秋進供水局第一天,就差點擰斷一個人脖子,還戳爛一個人的屁股。 他覺得自己脖子有點僵硬,屁股也隱隱作痛起來。 “是、是我們陳副隊拿來的,說是基地里的人看他面子才給的?!?/br> 顧秋看了看他,把手里這個蚊香給碾滅了,起身離開。 二隊的其他帳篷里、車上都點著這蚊香,顧秋一圈看下來,面色凝重,又朝遠處的黑暗中看了看。 首先,這個基地里有洗牌黨,這個蚊香就來自洗牌黨。 其次,這個蚊香有問題,作用目前只知道是令人睡得很沉。 她沉著臉,默不作聲地走開,來到一隊叫醒了文鷹和兩位主任,跟他們說了蚊香的事。 她沒說洗牌黨,因為她不該知道這種事情,但包著蚊香的那張紙,她給他們看了。 “這蚊香恐怕有問題?!?/br> 文鷹皺眉沉吟:“一整個車隊的人都叫不醒?” “用力推他們倒是能推醒幾個?!?/br> 穆主任心里有些慌,說:“會不會是蚊香就自帶助眠效果,畢竟是自制蚊香,大概加了不少藥草料?!?/br> “如果蚊香沒問題,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給我們?這種事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寧愿做最壞的打算?!蔽您椪f道。 這個看起來有點面面的男人,在此刻終于露出鷹一般的銳利,話語中都透著一分狠厲,“但不能聲張,先把這個晚上熬過去,明天安全出了基地再說別的。另外我們還要加強戒備,以防對方偷襲?!?/br> 徐主任問:“可是突然加強戒備,對方會懷疑吧?” 顧秋說:“這個好辦?!?/br> 不久后,車隊里一聲慘叫響徹夜空,把除二隊之外的人都驚醒了。 “血!好多血!” 聲音如此凄厲,叫人心頭一顫,人們都抓起自己的槍跑出來。 接著一個聲音呵斥道:“吵屁吵!那是你打死蚊子的血!不是你自己的血!” “啊啊啊,我的臉被叮腫了!” 被嚇得心跳失速的眾人:“……” 第36章 距離車隊不遠處,有幾個人在盯梢,本來好好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突然車隊那邊吵了起來。 這個說你叫這么大聲吵著老子了,那個說我都被叮得滿臉血了你居然都不關心,再一個說你們是不是有病要吵出去吵! 吵得人多了就打了起來,越鬧越兇,然后大批的人被呵斥,被罰站。 盯梢的人看不懂了。 “這怎么都醒了呢,這樣沒法偷襲啊?!?/br> “他們不會發現蚊香的秘密了吧?” 正這么懷疑著,只聽車隊那邊有人罵道:“二隊的就是會偷懶,外面這么吵也不起來看看,是不是一個隊伍的??!” “可能還睡著呢,算了算了,他們體能最差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天就在喊累死了累死了!一群沒用的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