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38節
老太太說著眼角就濕了,顧秋接過那個大號保鮮盒,里面是碼得很整齊的白胖的包子,她握著老人家的手,發覺她體溫偏低,再仔細看她的眼睛,瞳孔竟隱隱透著綠光,她心中一驚:“老太太,你——” 老太太問:“我怎么了?” 顧秋緩了緩語氣:“你老伴呢?” “老伴啊,他病了,”老太太嘆了口氣,“人老嘍,就是不中用,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去看著他?!?/br> 她一步一步往自家挪,動作十分僵硬,但她自己似乎沒意識到這一點。 這是……顧秋瞇著眼看她的走路姿勢。 等老太太進屋,顧秋快步上前,直接一掌劈暈了她。 她接住老人家,把她小心地放在地上,拉起她的褲腿,接著她倒吸一口涼氣。 褲子下面的腿竟已變成了一把枯骨,薄薄的一層皮包裹著骨頭,血rou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顧秋心下大寒。 這是什么情況? 她努力回憶前世的事情,把人吸成人干這種事,她只知道一些變異植物會這么做。 她看向客廳里挨著墻壁放著的那些菜和花,看起來都很正常。 人一邊被吸著血rou,一邊還能自由活動……只有一個可能,那個吸取血rou的東西就在老太太身上! 顧秋面色肅然,盯著老太太身上的衣服。 隔著衣服,她仿佛能夠察覺到,有一個東西在靜靜潛伏著,等待著她先動,然后對方就能夠后發制人,一擊而中。 居然還是個挺聰明的東西。 她在手上凝聚出靈氣,隔著衣服在老太太身上移動。 片刻之后,找到了! 她剛想把那個東西弄出來,忽然后背一寒,只見這家的老大爺搖搖晃晃地從臥室里出來,兩只眼睛幽幽透綠,整個下半身褲子空蕩蕩的,仿佛只有兩根骨頭支撐著衣服,因此走路姿勢非常別扭。 顧秋看著他,面色很冷。 老大爺咧嘴笑開,這個笑容很怪異,仿佛不是他自己要笑,而是有什么東西拉扯著他兩邊嘴角,效果堪比恐怖片被鬼怪附體的人。 不過被鬼怪附體的人十有八九都已經死了,顧秋看了這老大爺片刻,卻發覺他還是活著的。 她擰眉:“從他身上滾出來!” “老大爺”依舊在笑,仿佛在嘲笑顧秋,有恃無恐極了。 顧秋也冷笑了一下,下一刻,猛地一探手,伸進老太太的衣服里,準確無誤地把一個綠毛怪般的東西揪了出來。 “老大爺”的笑容僵住了。 顧秋看著手里這個長得就像個大號病毒,又像個巨型蒼耳的東西,外表是一圈灰綠色的觸毛,其中好幾條還連在老太太身上,在一下一下吸食著。 顧秋直接看惡心了。一個用力,啪一下,捏碎。 綠毛怪瘋狂掙扎,但最后還是一點點地僵硬下來,死得不能再死,扎在老太太身上的觸毛掉了下來。 顧秋捏著這東西站起來,手指碾動,這團東西就被她碾成一堆碎渣渣,無情地丟到地上,然后她看向“老大爺”,對方呆立著,仿佛被顧秋的暴力嚇到。 顧秋向他走過去:“趁現在,從他身上下來!” “老大爺”慌張地往后退去,衣服里有個東西在爬來爬去,似乎在尋找逃跑路徑。 就在此時,樓道里隱隱傳來一群人咋咋呼呼的聲音。 “呼!累死了!張少,你真的要買這里的頂樓?讓欣欣住在這里也太委屈了,樓梯這么難爬?!?/br> “蠢,欣欣住進來后,我肯定讓恢復電梯啊?!?/br> “張少對我最好了!” 是那些惦記她房子的人! 顧秋沉下了臉,看著眼前老頭瞬間亮起來的眼神,心中暗罵:蠢貨! 早不來晚不來,非得挑這個時間來送死! 第26章 顧秋的第一反應就是去關門。 但“老大爺”撲了過來,顧秋架住他,一團灰綠色的東西卻從他衣服里掉了出來,朝門口竄去,與此同時老大爺身體軟了下來。 顧秋一手抓住大爺的衣服,免得他嘎嘣一下倒下去,一手發出刀片,將那綠毛怪釘在地上。 這一下釘得很準,但下一刻綠毛怪一分為二,分裂出了一個小的繼續往門外竄,那一堆觸毛就好像無數條腿一樣,扒拉得飛起。 顧秋連連發出刀片,順手將老大爺放下,自己也追了出去,追到樓道消防門的時候,綠毛怪已經被她削成了指頭大小的一個,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只蒼耳了。 這只“蒼耳”彈跳力驚人,眼看就要從消防門的門縫里竄出去,顧秋再一次射出一枚刀片。 這一下她出了全部力量,絕對能把它徹底弄死! 然而下一刻,消防門猛地被打開,一個男的拉著門高興地對身后人喊道:“我們到了!” 顧秋臉色一變,一揮手將即將刺到這男的臉上的刀子給打偏,刀片彈射進墻壁,將墻壁炸了一個窟窿。 不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因為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個綠毛怪砸到了這個開門的人的鼻子上。 “哎呦!” 他猛地捂住鼻子,連連后退,砰一下摔倒。 他的鼻管里流出兩道血,瞬間糊了下巴和衣服,可見那一下的沖擊是有多強,后面的人趕緊跑上來圍在他身邊,都憤怒了,指著顧秋罵道:“你拿什么東西扔劉鵬!” 顧秋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過,剛才這些人一哄而上,擾亂了她的視線,她無法判斷那個綠毛怪跑到誰身上去了。 見她不吭聲,表情還冷冷的,一個高壯的暴脾氣男生沖過來就要揪顧秋的衣領:“說話啊,敢做不敢說……??!” 他慘叫著被顧秋擰住了胳膊,嚎得跟殺豬一樣,把滿面怒容氣勢洶洶的其他人都給震住了。 顧秋在這高個身上掃了眼,再看向其他人,然后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感覺不到那個東西了,難道都不在這些人身上,它跑下去逃遠了? 還是說它是藏匿在這些人身上? 被她這樣皺著眉打量著,張少惱了,他躲在兩個跟班身后,對顧秋叫囂道:“趕緊把我兄弟放了!基地里禁止私斗,你在這設計埋伏我們,把我的人打成這樣,你等著蹲局子吧!” 其他人:“……” 張少啊,現在這女人明顯很強悍,單手就把他們中武力最強的跟個小羊羔一樣擰著,你現在說這種挑釁的話真的合適嗎? 顧秋淡淡道:“是嗎?那好,報警吧?!?/br> “什么?” 顧秋說:“我今天剛回來,對基地里的一些規矩還不太了解,聽說如果發現變異動植物,可以撥打某個號碼上報,你們誰說說,是哪個號碼?” 眾人都被她的淡然冷靜給弄懵了,傷人的是她,理虧的是她,被威脅的也是她,怎么現在要求報警的還是她? 張少都覺得她不一般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他覺得自己不該留在這里,便打算離開,回頭再想別的辦法收拾這女的! 但下一刻,一枚刀片擦著他的耳朵扎進了后面的墻里,顧秋冷冷道:“我讓你走了嗎?所有人,一個都不準離開!” …… 西武縣基地異生辦,全稱“異形生物舉報處理辦公室”,是一個成立才兩天的部門,但這兩天來,這里的人卻忙成了狗。 舉報變異生物的電話打個不停,他們要不停地出警出警出警。 有時候確實是出現了挺厲害的變異生物,比如哪條溝溝里出現了一條變異蛇,比如哪里有狗發生了變異,擁有了比較強的攻擊性。 但也有很多時候就是一個烏龍,比如有人家里養了豬籠草,越看越覺得這豬籠草要變異了,晚上會把全家人給吃掉,但自己又不敢處理,于是打舉報電話。 總之異生辦所有人恨不得分成兩個來用,今天好不容易下班前安生了一會兒,六點準時交接班,上夜班的這批人還在辦公室里笑著說:今天晚上應該會挺清凈,都六點半了還沒電話打進來。 結果這話剛說完,座機就嘟嘟嘟地響了,跟催命符似的。 所有人看向那個說話的人,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烏鴉嘴! 不知道有些事就是不能說的嗎? 接線員接起聽筒:“你好,這里是異生辦……什么,出現了疑似能把人吸干的異形植物?” 其他人聽到這話就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晚上七點鐘。 從前這個時候,是家家戶戶吃晚飯、看電視,或者在小區里散步遛狗的時候,可現在,因為停電,小區里一片昏黑。 不過小區里這兩天陸陸續續新住進來不少人,哪怕是毛坯房都住進了人,因此整個小區的入住率直線上升,即便到了晚上氣氛變得緊繃壓抑,還是能從各個大樓里聽到各種說話聲。 忽然,遠遠地,警笛嗚哇嗚哇地響了起來,人們的心揪了起來。 這是又有哪里發生了什么事? 有人斗毆了? 出現喪尸了? 出現變異生物了? 金桂園的人們感慨,這一驚一乍草木皆兵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就仿佛幾個月那么長,讓人心中疲憊得很。 不過很快,人們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警笛聲咋還越來越近了呢? 好像是沖著這邊來的! 臥槽!是三號園那邊出事了?那邊一溜兒的毛坯房,本來就很慘了,再在攤上這事,真可憐! 過了一會兒,聲音不對啊,怎么越發近了? 難道是二號園?不要啊,二號園和他們這里緊挨著!別連累到他們這里! 最后,從窗戶里探出頭的人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兩臺警笛嗚哇嗚哇的車子,開進了他們小區。 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