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如果是平時的他跳下去并不會有什么問題,但現在他的腳本就有傷,如果跳下去很容易二次傷害,如果動不了再驚動樓被人抓住到時候處境會更加困難。 蔣程黎一邊在臥室里尋找,有沒有什么繩索之類的的工具,一邊注意著房間外面的情況。 他沒聽清剛才紀尋說的話,也沒工夫再問,只分出心神壓低聲音把自己情況告訴紀尋。 我在游繁宅子二樓,他很不對勁,我正要跳下去,你快點來接我。蔣程黎的聲音有些顫,自己也沒意識到。 你先別急,告訴我位置。紀尋聽到游繁名字心猛的一緊,他剛通過公司電腦網絡漏洞查出曾經泄露公司機密的就是游繁,拿起蔣程黎的衣服往外跑,邊跑邊問。 蔣程黎也不知道這具體是在哪,想發個手機定位,卻發現根本定位不到具體的位置。 蔣程黎徹底慌了,他知道這種技術,就連他曾經的莊園也安裝過這種屏蔽器。 他只能盡力形容這一片的地貌,但這里的人家本就都是白墻青瓦,根本分不出任何不同。 蔣程黎越往外看越絕望,他已經發現這似乎是一個設計好的圈套,從一開始他選房子買時就已經邁進了游繁的圈套,就等著他一步步掉到坑底。 蔣程黎等不及讓紀尋幫忙,拄著拐杖從床上把被子拖下來,一會跳下去的時候有被子緩沖受傷也會輕一些。 卻不料想,他把被子扯下來后,露出的卻是一四根細細的金鏈子,從墻上蜿蜒到床上,頭起上還分別綴著四個圓環,用途不言而喻。 蔣程黎望著這跟他臥室一模一樣的裝飾,從腳底板開始發涼。 游繁從一開始思慮周全,不應該在他落入彀中之前露出破綻,除非他已經身在彀中。 蔣程黎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口,游繁撐著輪椅,正在那靜靜望著他。 和曾經的顧蘇白和陸戰不同,好歹他們跟他有利益交纏,反目成仇也沒什么,但游繁不同。 他不止信任游繁,還把自己的股份除了送給紀尋之外,剩下大部分都拆解給了游繁,他是真心拿游繁當他這世界唯一僅剩的親人。 他來到這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游繁,他至今還記得胃病的時候是游繁抱著他喂藥。 為什么?半開的窗子往里灌著冷風,蔣程黎實在是不理解,他生不起來氣,只覺得荒謬,甚至還有一絲恨意,這個地方從一開始就是為我準備好的? 卻不曾想游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眸子里盡是柔和,這棟宅子很老了,和那棟莊園差不多老。 他撐著輪椅,左手拂過墻皮,來到床邊,語氣似有懷念,卻讓蔣程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同披著美人皮的惡鬼。。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的更新時間大概不會太穩定,但不會斷更哦 71.第 71 章 什么意思?蔣程黎撐著拐杖眉頭皺的死緊, 不想讓游繁看出他的慌張,更不想在游繁面前露怯。 還真是像啊。游繁望著蔣程黎的臉,眸中劃過一絲癡迷, 語氣中透著贊嘆。 像什么? 游繁的視線黏膩附骨, 蔣程黎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像你母親, 你們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 蔣程黎依稀記得,游繁已曾經說過一次他和他母親像, 他沒見過渣攻母親原文里也沒提到過, 當時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聽來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惡心感。 游繁現在的態度讓蔣程黎摸不透, 甚至看不出到底是否撕破了臉。 游繁一直不急不緩顧左右而言他, 不回答蔣程黎的問題,卻對他的反應津津有味,像是貓對待已經落在掌中的老鼠般逗弄。 這一認知讓蔣程黎心底越來越沉。 蔣程黎一邊跟游繁拖延時間, 一邊用袖子遮擋偷偷戴上藍牙耳機,手機也藏在身后沒掛斷和紀尋的通話。 你打算把我困在這, 至少也要告訴我目的,再不濟也要讓我知道我到底是哪得罪了你。 游繁已經是集團股份持有比例最多的股東, 剛剛繼任董事長,他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給游繁圖謀的, 剩下的只能是有舊仇。 游繁視線從手機上一滑而過,似笑非笑, 瞟了蔣程黎一眼:打算從我這套話也是沒用的,他救不了你。 蔣程黎越發絕望, 從游繁知道他在和通話紀尋卻并未制止這一點,就能看出來游繁對他的手段頗為自信,確信他即便和外界聯系, 也根本不能從這里逃出去。 蔣程黎真的是忍不住了,幾乎要罵臟話: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有??? 從他穿越過來除了紀尋之外,幾乎沒遇到一個正常人。 少爺放心,你只需要盡量拖住他就好,剩下的交給我來解決。紀尋的聲音傳來,他的聲音十分冷靜,給了蔣程黎一些安慰。 蔣程黎知道紀尋能力很強,過去的幾次危機都是他解決,況且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糟,心情也稍微鎮定了些許。 你們?游繁撐著輪椅滾動到床邊,輕輕牽起床頭四角的金鏈子在手上把玩,發出清脆的嘩啦聲響,少爺是說顧蘇白吧? 我原本還以為少爺對顧蘇白念念不忘,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有了新歡就把他拋到腦后,倒費我半天力氣想破壞他在少爺心中的形象,說到這游繁眉頭皺了皺,笑意卻不減,就連這一點也跟她一樣,裝出一副長情的樣子,實際上比誰都要薄情。 游繁這話倒是讓蔣程黎一愣,他本還以為游繁是因為渣攻曾經的罪過他,所以恨他想折騰他,沒想到這話的意思竟像另有隱情。 原文里游繁跟顧蘇白沒有半點交集,但現在的情節跟原文差的十萬八千里,他已經不能用原文比照來衡量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不配提她。游繁一而再再而三提起渣攻母親,即便蔣程黎對她并沒有感情也聽的厭煩,她要知道跟自己留著同樣血脈的自己弟弟是這么個玩意,恐怕也會覺得惡心。 聞言游繁神色陰了陰,頭一次繃不住那張虛偽的面具,不過轉瞬又重新揚起笑。 嗤,她沒跟你說過我們沒血緣關系?游繁手中鏈子叮鈴作響,笑容透著濃重惡意,也難怪你傻乎乎真拿我當舅舅,還把股份給了我。 這點你還真不像她,她沒你這么蠢。 一連番的話直直往蔣程黎頭上砸開,他瞪大眼睛眼前發黑,萬萬沒想到居然他們是這種關系。 曾經綁架你的司機信息是我送給顧蘇白的,公司機密也是我送的,我本來還以為這一天要再等上個十年八年,沒想到竟然是你拱手把公司送給我,還真是我的好外甥。 游繁撐著輪椅滾動到靠在窗邊的蔣程黎面前,看著他的神情透著慈愛,話語卻刀刀見血,專往最痛的地方扎。 如果蔣程黎是真的渣攻,此時知道他的小舅舅竟然不是親的,反而還屢次在他背后捅刀,他不僅不知情,甚至還親手把從父母那繼承直到現在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公司拱手送給對方,恐怕真的要氣吐血。 見游繁朝他靠過來,蔣程黎下意識就想躲,但游繁身后的保鏢卻直接拽住他,蔣程黎腿腳不好直接被推搡倒地。 游繁眸子驟然一冷,手指在輪椅上敲了敲:誰拽了他,自己站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周圍保鏢的臉色卻煞白,但即便害怕到這種地步,卻是條件反射般刷的站出來三個人,沒有半分遲疑。 游繁的視線一一從保鏢臉上掃過,其中一個身體一抖慘白著臉向蔣程黎道歉,其他見狀也紛紛跟著道歉,游繁的神情這才重新轉為溫和。 好在地上鋪了地毯,蔣程黎沒磕疼,只下巴被蹭紅,只不過腳又被崴了一下,一碰就鉆心的疼。 蔣程黎坐起身卻站不起來,比游繁還要矮上一截。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保安被訓斥后垂下的臉上恐懼的神情,剛才拽他的那幾個甚至害怕到手背在后面發抖,顯得游繁那張和煦的臉越發可怖。 蔣程黎在莊園時從沒見過保鏢這么害怕被責罰,有些愣怔的時候,游繁已經朝他伸出手,輕輕托起了他的下巴。 游繁的手上戴著一塵不染的白手套,指骨修長,帶著淡淡皮質味道:站不起來了? 蔣程黎動彈不了,周圍保鏢也不敢再碰他,他只能嫌惡皺皺鼻子,垂著眼睛不想看他的臉,偏頭躲開游繁的手指。 不喜歡這股味道?游繁見狀褪去兩手的手套丟在窗臺上,又用保鏢遞過來的濕巾擦了一遍手,重新伸在蔣程黎面前,舅舅拉你站起來。 蔣程黎沒接他的手,回頭把他摔一邊的拐杖摸回來,抿緊唇撐著拐杖扶著床,想自己慢慢站起來,結果實在是太疼又重新摔倒在地上。 許是蔣程黎這幅樣子在游繁眼中像是濕潤,不再和他針鋒相對后,游繁仿佛換了張面孔,卻讓蔣程黎更犯惡心。 真是個堅強孩子。游繁語氣柔和,如同心疼孩子的慈愛長輩,在蔣程黎擦紅的下巴上輕輕撫摸了下,帶來一陣細微刺痛。 72.第 72 章 瘋子。蔣程黎心里低低罵了句, 沒出聲自己撐著慢慢站起來,靠在墻邊把窗臺上的手機拿過來。 藍牙耳機摔的有些遠,蔣程黎撿不回來, 卻被游繁看見。 保鏢把耳機撿起來送到游繁手里, 蔣程黎眼疾手快把電話掛斷。 游繁拿到耳機倒沒說什么, 修長且保養得體的指尖瑩潤,和那白色耳機正好相配, 耳機在他手中竟像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蔣程黎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他知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保全自己, 等著紀尋找人來救他。 除此之外, 他很難靠自己, 從這瘋子手中逃出去。 至于他和游繁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 從這瘋子這是很難套出來,不過他也看出來游繁對他的感情似乎十分復雜,至少現在他沒看出游繁要弄死他的打算。 說不定是上一輩的恩怨所致, 想要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的關系他還可以從系統那試探。 這么長時間也餓了吧,我看你住在那房子里想必也吃不習慣, 我從莊園把你的廚師帶過來了,游繁溫和笑了笑, 把耳機還給蔣程黎,指尖相觸時深深看了他一眼。 游繁眼角的細紋并未讓他顯老, 卻添了絲說不出的韻味:好好休息,睡一覺醒來, 舅舅等你一起吃飯。 這一幕倒真像一個長輩,和蔣程黎曾經在莊園時一般仿佛是對他真心愛護。 說完游繁旁邊的保鏢單膝蹲坐在他面前, 動作小心翼翼幫輪椅上的他換了副新手套戴上。 這一動作讓蔣程黎莫名想起初見時幫他穿鞋的紀尋,越發心酸。 游繁乘著輪椅自顧自的走了,蔣程黎身邊的保鏢也相繼離開, 還幫他貼心關上了門,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他一個。 不過好在那些金鏈子沒派上用場,蔣程黎還能自由在房間里走動。 等人走完后,他立馬把耳機和手機一起揣兜里,扶著墻走到窗前,這才發現原來院子里確實沒人看守,但院墻外卻圍了整整一圈的保鏢,從蔣程黎的角度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 蔣程黎也歇了偷偷跑的心思,坐在床上檢查腳踝傷情,原本已經沒什么事的腳踝此時重新腫脹起來,火熱刺痛。 他手機傳來又紀尋的消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保護好自己,等我。 蔣程黎看完抿了抿唇,心情稍微好了些許。 【系統,游繁和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蔣程黎躺在床上,把金鏈子都撥弄到床下裝作睡覺的樣子,腦海里卻在詢問系統。 自從他脫離原來的身份后,就算他主動試探系統也再沒出過聲,既沒有提醒他接近任務對象,也沒再威脅過他。 蔣程黎也不清楚系統是在繼續給他挖坑還是徹底放棄。 蔣程黎半晌沒得到回答,心下不安正以為系統不會再出聲的時候,卻聽到了系統冷冰冰的機械聲。 【他是被你母親收養的流浪兒,當時你剛出生不久就父親去世,留下白手起家的爛攤子,錢沒多少雜事卻一堆,游繁當時只比你大十歲,被你母親認做弟弟。不過說是弟弟,你母親沒讓他上學只讓他在家里照顧你,到不如說是幫你找了個傭人?!?/br> 【雖然我母親對他算不上太好,但也不至于傷害他,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蔣程黎越發不解。 正此時,門被敲響。 蔣程黎閉著眼睛沒出聲。 門口那人耐心等了片刻,見蔣程黎久久沒有應答,那人溫聲道:少爺是我,給你送藥。 是游繁的聲音。 蔣程黎不想被打擾,也不知道用什么態度面對他,索性裝作睡熟沒聽見,等著游繁自己離開。 見蔣程黎依舊沒有回答,游繁便推開門進來,大腿上平放了一盒藥,雙手撐著輪椅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