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蔣程黎目光游移沒落到紀尋臉上,也就沒注意到紀尋聞言轉瞬冰冷的眼神。 或者是少爺不想讓我去公司,是我說錯話了?紀尋又問,他的聲音很溫柔,仿佛十分在意蔣程黎的想法。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去公司也沒什么。蔣程黎完全陷入被動,連連敗退險些招架不住。 蔣程黎對紀尋的態度越發警惕,他知道紀尋是個能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到完美的人,他看著紀尋那張俊美野性的臉,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他的真實情緒。 是最開始和現在的討好,還是發火不悅的那個瞬間? 那就好,少爺對我有什么不滿都提出來,我都會改,只不過請少爺以后別再提趕我走的話。紀尋眉心微蹙,懇求的模樣讓人不忍拒絕。 漂亮的人仿佛天生就有優勢,蔣程黎看著紀尋的臉,怔怔點了點頭。 紀尋見狀,唇角綻放一抹笑意,如新雪初霽。 【我這算是完成任務了?】蔣程黎有些不自信,他來沒來的及把渣攻的威脅手段用上紀尋就自己留了下來,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務。 【算?!坎恢獮楹?,蔣程黎覺得系統沒有起伏的機械音透著些許遺憾。 接下來的幾天,也許是蔣程黎心虛,他一看到紀尋就想起那一晚,一想起來那晚就不自在。 就連平時每天出門時紀尋幫他系領帶或者吃飯時幫他端過來一杯牛奶的動作都讓他受不了。 他也沒心思在去找其他任務對象,不過算算日子,現在原文大致走到渣攻的初戀顧蘇白回國的情節。 原文里顧蘇白出國后前四年杳無音信,渣攻每年都出國去找他一趟,一趟就是四個月。 這一狀態持續倒渣攻大學畢業接管家族企業后,因為初上任事務繁忙才停止。 年少的情思說不上有多深刻美好,但這份感情在最美好的時刻戛然而止,在那四年前每一次的尋覓,都讓渣攻親手把這份感情在心上烙印一次,最終變得得不可磨滅,美化成他心頭最不可觸碰的傷痛。 所以在顧蘇白回國后,渣攻直接拋下已經感情和睦的紀尋,和顧蘇白每天如膠似漆。 后來又因為一場綁架,在對方讓蔣程黎在兩人中選一個時選了顧蘇白,紀尋受重傷去了半條命,最終又因為誤會把紀尋逼的不得不逃走。 不過蔣程黎并不擔心出現原文中的情節,先不說他因為原文已經知道綁架的幕后主使是誰,更何況他也不會因為誤會逼走紀尋。 蔣程黎正在書房處理公務,休息時突然發現手機不在身邊,正找時門被敲響了,是正拿著他手機的紀尋。 少爺,有人打電話。紀尋把手機遞給他。 蔣程黎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渣攻存了七年的手機號碼寶貝白白。 白白是渣攻對顧蘇白的稱呼,蔣程黎眼皮一跳,他沒想到稱呼前綴居然也這么膩。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紀尋的反應,見他神色如常和平時沒什么區別,自己也納悶為什么要看這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晚嗚嗚,謝謝大家的評論么么 20.第 20 章 據蔣程黎所知,顧蘇白的確實對渣攻有感情,只不過這份感情并不純粹,與其說是喜歡,更不如說是看到蔣程黎有了新歡的不甘心罷了。 原文里顧蘇白之所以回國并不是為了渣攻,只不過是偶然想起他,又看到他身邊的紀尋,起了興致逗逗他,誰知他還和七年前一樣容易上鉤,索性真的和他在一起,看著渣攻在紀尋和自己之間掙扎被激起了勝負欲。 不過即便如此,顧蘇白也可以說是角色簿里唯一一個有感情基礎的人。 蔣程黎覺得顧蘇白的任務不算困難,只需要用身邊的人來刺激他,并且用曾經姑且算得上美好的回憶來勾引他就好。 蔣程黎刻意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顯得有些急促,深吸了一口氣接了電話放在自己耳邊,聲音有些顫抖:喂? 程程。那邊傳來一聲輕笑,聲線低沉,如同一杯陳釀。 只需兩個字,就喚起了蔣程黎這具身體對這聲音的記憶。 聽到蔣程黎頓時亂了的呼吸聲,顧蘇白唇角的笑意越發開懷,自從他回國后曾經的朋友都收到消息來看他,唯獨曾經的小男朋友卻仿佛沒收到消息一樣,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 呵呵,抱歉,我還真沒聽出來您是哪位?蔣程黎咬著牙有些膩歪,也不知道這位是有多大的臉。 嫌別人煩時刻薄得像是陌生人,興致上來一別七年也像是他們昨天還在一起,原本說好的一起見家長被放鴿子,連句正經分手都沒有,只留下渣攻一個人傻子似的念念不忘,幾乎懷疑是做夢。 雖然渣攻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兩人半斤八兩,但這并不妨礙蔣程黎唾棄他的人品。 顧蘇白倒不在意他話里的刺,如果蔣程黎用平淡的態度對待他,他反倒覺得沒趣。 他得心應手掌控著對方的情緒,如同七年前一樣。 蔣程黎模仿著渣攻的情緒,又接著放了兩句狠話,掛了電話,就看到紀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視線牢牢鎖在他身上,語氣溫潤:少爺,是在給誰打電話? 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蔣程黎捏了捏眉心,順手吃了紀尋遞過來的點心,這樣的動作兩人已十分熟稔,對了,上次你說想去公司,明天跟我一起去,跟在我身邊。 角色簿里的幾個重要人物都在s市,蔣程黎也不打算再回h市,公寓里只有蔣程黎和紀尋兩人,紀尋已經完全接替原本游繁的工作。 雖然系統明顯別有陰謀,但蔣程黎現在受制于人沒辦法反抗,也只能先順著系統的意思,蔣程黎準備把任務重心調整到紀尋和顧蘇白這兩個重要人物身上。 紀尋的任務已經完成大半,是讓他領略過金錢繁華后,再進一步的刺激是讓他嘗到權勢的滋味。 原文里紀尋從渣攻身邊逃開后,短短兩年時間就建立起自己的證券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成長速度十分快,短短時間就已經引起不少人忌憚,后來即便被渣攻打壓也奪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紀尋有天賦而且眼光精準果斷,如果不是被渣攻打壓,假以時日未必還會受他掣肘。 紀尋眸光在掛斷的手機上劃過,閃了閃道:好。 蔣程黎他記得原文里顧蘇白打完電話后,第二天就特意和渣攻偶遇,蔣程黎安排完靜靜等著明天。 * 翌日,顧蘇白邁進包廂,見到的就是面前這一幕。 昏暗的包廂一股濃重的酒精味,包廂沙發上男男女女形色各異,桌上擺滿著酒瓶,正中央的蔣程黎懷里摟著一個樣貌十分精致冷峻的少年,修長的雙腿囂張靠在桌上,踢倒了幾個空酒瓶,左手還正為少年擋下別人遞過來的酒。 他眉眼飛揚一幕頓時在顧蘇白心里狠狠一撞,原本心里已經黯淡的穿著校服的少年身影漸漸明晰,又逐漸替換成面前蔣程黎為別人擋酒的模樣。 蔣程黎懷里的少年身材頎長,與其說是被蔣程黎摟在懷里,倒不如說是蔣程黎靠在他身上。 蔣程黎臉上微粉像是沾染了酒氣,休息般把下巴靠在他頸窩笑,看起來像是十分依賴的模樣。 而少年雖然能看出來年紀不大,但神情也并非被迫,他看著蔣程黎喝酒的模樣眉頭微皺,不知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什么,拿過蔣程黎手中的酒瓶扔在一旁。 呦,蔣少家里管得挺嚴??!一旁的朋友見狀,一副瞧見八卦的興奮模樣,不由調笑開來。 蔣程黎也沒不自在,相反還挑了挑眉:忘了跟你們介紹,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兩個月前就在一起了。 說著還和紀尋十指相扣,中指上戴著同款對戒,大咧咧供人打量。 眾人又是一頓起哄。 那少年神情一愣,像是也沒反應過來,片刻后垂下頭,湊近蔣程黎耳邊說了什么。 蔣程黎喝了些酒,沒醉但有些興奮,他耳邊有些瘙癢,反應過來是紀尋好像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蔣程黎沒聽清,扭頭問:你剛才說什么? 紀尋眉頭壓低,在昏暗的包廂看不清眼里神情,蔣程黎只能看到他唇角挑起,頭一次聽到他笑出聲,頗為清朗。 紀尋的聲音在嘈雜的包廂顯得時隱時現,他眸光注視著手指上的戒指,是蔣程黎在商場剛買的。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是會當真的。他聲線有些刻意壓低。 蔣程黎聽清了,但沒反應過來,什么第二次? 他還想再問,恰好包廂門被人推開,聲音有些大。站在門口的是顧蘇白。 眾人見狀,包廂里嘈雜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一時間變得十分安靜。 眾人目光在蔣程黎懷里摟著的紀尋和顧蘇白身上徘徊,神色各異。 誰把這家伙請過來了??? 在場的人都是一個圈子里的,對蔣程黎和顧蘇白之間那點破事沒親眼見過也有所耳聞,更何況蔣程黎折騰的人盡皆知,一副離了顧蘇白就要游戲人間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越來越晚,晚上就不用等了(擦汗) 21.第 21 章 蔣程黎倒沒多驚訝,原文里也有這段情節,只不過渣攻想起往事一個人傷心買醉,沒帶著紀尋,喝了個爛醉才遇到顧蘇白,被他帶回家一夜未歸。 渣攻從前都是逢場作戲,從來不會帶著人和朋友一起玩,現在沙發上不少人都帶著女伴,動作曖昧惹眼,蔣程黎帶著紀尋雖然特殊,但也不算太顯眼。 顧蘇白肩寬腿長,邁步朝沙發走來,途徑蔣程黎面前時沒有停頓,徑直拍了拍蔣程黎旁邊的朋友示意他讓開,隨后自己坐到蔣程黎旁邊。 沙發塌陷,顧蘇白穿的商務套裝卻沒打領帶,敞著脖子,身邊傳來淡古龍水和酒精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蔣程黎鼻子皺了皺,酒氣翻上來胃里不舒服,吸了吸鼻子頭靠的紀尋更近,聞到他身上的暗香才緩過來,扭過頭正對上了紀尋的視線。 紀尋目光直直的,正在凝視著他,看不出情緒。 蔣程黎莫名心肝一顫。 你把腿翹桌上的毛病這么多年還是沒改,放下來。顧蘇白眉頭輕皺,視線在蔣程黎囂張的坐姿掃了一眼。 高中時顧蘇白是班長,和渣攻這囂張跋扈的二世祖相處模式基本少有交流,即便談了戀愛也很少有甜蜜的相處,大多時候是在一起學習顧蘇白沉著臉教他題目。 只不過當時顧蘇白說什么渣攻都樂呵呵愿意聽。 蔣程黎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當下扭過頭皺起眉,把紀尋摟得更緊,不止沒收回腿,反而越發囂張把腳邊的空酒瓶踢開,砸在地上發出哐啷啷的聲響。 蔣程黎挑釁似的朝顧蘇白咧開嘴,點了支煙,他不喜歡煙味,只夾在指尖裝裝樣子。 煙霧柔和了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連眼鏡都有些模糊,臉上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關你屁事。 什么時候回來的,也沒告訴我一聲,好歹同學一場也讓我幫你接風。蔣程黎酒喝得多,有些上頭胃里也不舒服,臉上的笑容沒維持兩秒就消散。 顧蘇白神情溫和,沒太大反應,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吸煙對身體不好。 在場的人們都認識顧蘇白,也知道他和蔣程黎之間的恩怨,見狀連忙解圍,指揮著玩起了游戲,蔣程黎胃里不舒服,靠在紀尋身上沒太參與。 不舒服?紀尋掀起眼皮,眸子深沉。 蔣程黎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去下衛生間,你不用跟來。 紀尋看了一眼顧蘇白,沉沉道:好。 蔣程黎去了衛生間,摘掉金絲眼鏡,鏡子里的男人眼尾發紅,因為喝了酒眼里布滿紅血絲,趴在洗手臺上用涼水沖了把臉,這才感覺稍微好些。 胃里不舒服?不能喝酒還喝,什么時候養成的這毛病。顧蘇白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站在門口還順手把門掩上。 蔣程黎沒理他,隨后就聽到耳邊傳來的輕笑聲:還在怪我? 蔣程黎胃里不舒服,有些煩了,嘖了一聲,嗤笑道:你想多了。 那我怎么聽說,你過去每年都去國外找我,還一找就是四個月?顧蘇白往前走了兩步,皮鞋在地上發出低沉的咔噠聲,有些緊逼的意味。 蔣程黎唇角挑起嘲諷笑容,重新戴上眼鏡:你也知道是過去,我現在有了新男朋友,你能不能別自作多情?我聽著怪膈應。 顧蘇白臉上表情不變,游刃有余欣賞著蔣程黎蒼白的辯解。 他回國這半個月確實收集了不少信息,有關于他和蔣程黎的,也有蔣程黎身邊那個少年的。 顧蘇白看著門口多出來的一雙鞋,眼底鋒芒一劃而過,笑意深沉兩分:你說的新男朋友就是外面那位,一個還在上學就賣給你的少年,除了臉長得不錯還有什么優點?你會看上這樣的? 蔣程黎聽了這話眉頭幾乎擰成一個川字,他發現顧蘇白著實難纏,不僅不會被他打擊到,甚至還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么東西。 不讓他體會到到手的東西徹底失去,恐怕這任務很難完成。 蔣程黎頓了頓,像是被顧蘇白的咄咄逼人壓迫的崩潰,眼里仿佛閃著光:你說的很對,我前幾年確實對你念念不忘。 你放了我鴿子,半年后才告訴我你去了國外。 家里不肯幫我,我只能自己去找你,你知道我找了有多久?蔣程黎笑里帶著刺,顧蘇白拋開他就像是扔掉垃圾一樣簡單,唯獨他傻子一樣念念不忘。 渣攻放浪自己固然大半只能怪自己,但和顧蘇白也脫不了關系,本就只是青春期荷爾蒙萌動談的戀愛,沒多深的感情,分開就分開,他只不過是不甘心,顧蘇白能拋開的干干凈凈憑什么他就不能? 顧蘇白臉色漸漸有些沉,原本想要質問蔣程黎讓他難堪的話堵在嘴邊,原本占據的上風煙消云散。 他看著蔣程黎微紅的眼角,瞬間想起他穿著校服的青澀模樣,心里嘆了口氣道: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會去找我。 當時事情來得急,他根本沒時間和蔣程黎好好道別,但后來確實是他忙的忘了蔣程黎,等想起來已經過了很久,他自認沒人會在意一個不告而別半年的人,給蔣程黎發郵件告訴他也只不過是謹慎起見想要有始有終,也沒告訴他地址默認分手。 蔣程黎看到他臉色變化,知道自己的戲演的過關 ,松了口氣。 現在我回來了就不會再走,那個少年你什么時候和他分開?顧蘇白語氣緩和下來,想要把蔣程黎攬到懷里。 顧蘇白眼角余光看到門口的鞋動了動,他神色微動但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