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
書迷正在閱讀:孩子他爸讓我多喝熱水、她與白山茶、誓把佞臣拐回家、荒島yin聲「NPH」、共度歲月長、玫瑰蜜語、穿成小可憐后男主總想暗殺我[末世]、非常世界(無厘頭亂燉H)、你愿意哄我睡覺嗎、《咒術回戰乙女》短篇合集
他是蘇季揚。 * 上陽宮,公主發著高燒,臉燒得通紅。 蕭妃幸災樂禍地朝皇上訴說著南康公主的不檢點,此刻人贓俱獲——一個外臣三更半夜出現在公主的床榻前。 南康公主已經十七歲,皇上一直絕口不提公主的婚事,因此宮里難免有流言蜚語。 早有宮女發覺了空氣中過于濃郁的香味,掀開了香爐,太醫上前來,捧著一勺灰仔細聞了聞,香得濃烈,細密綿柔。 太醫與宮女面面相覷,不敢言語,蕭妃挑眉道:“怎么?太醫可有什么隱瞞?” 皇上面色一沉,太醫連滾帶爬跪在地上道:“臣……臣不敢妄言……此事關系到公主清譽,可這香……這香的是北羽國的催情香……” “北羽國……可不是已故太后的老家么!”蕭妃冷笑,“可見太后當年下三濫的手段,這小的跟在身邊也都學了過去?!?/br> 蘇季揚神情淡然站起身來,朝著太醫淡淡道:“請太醫大人不要妄下斷論,臣略通歧黃之道,此香是否催情臣不知,但此香有毒,您不該不知道吧?” 太醫忙走過來,牽起一條紅線,令侍女系在公主垂下的手腕上,細細把起脈來。 良久,太醫才沉吟道:“公主脈象確是中毒,此毒可令人神志不清,產生幻覺,以至……瘋魔?!?/br> “前些天公主曾遣來一位侍女,告訴臣,有人要害她?!碧K季揚笑道,“今夜臣收到侍女通知,匆匆趕來看望公主的病情,皇上和娘娘為何立刻便闖了進來,不知是誰消息如此靈通?” 皇上雙手立于后背,目色染上一絲滄桑,“蕭妃啊蕭妃,你若要害她,何必如此心急……朕本就不疼她,如今她一人住在這冷寂的上陽宮,孤獨終老倒也罷了,好歹是皇室血脈,連命也留不得了嗎?” 蕭妃嚇得花容失色,忙扯住皇上的衣袖跪下,眼前的一片明黃在燈火輝映下刺得她眼睛生疼,但這樣的疼已被她習慣了十幾年。 她早已疼得麻木。 蕭妃哭喊著,“不是臣妾……皇上,是北羽國獻上來的安氏,她……她告訴臣妾公主問她要了一味香藥,臣妾錯在太過相信她,從前南康公主跟在太后身后飛揚跋扈,臣妾不過是想看她一個笑話……實在沒有想到安氏那個賤人,竟敢給皇家血脈下毒??!” 蕭妃抬頭偷偷望著皇上的面容,果然提起太后時,皇上的臉色便變得陰晴不定。 “北羽國,又是北羽國嗎?”皇上冷笑一聲,身邊察言觀色的太監早已湊了過來,聽得圣命降臨,“北羽國安氏,降位份,入冷宮?!?/br> 沉睡的公主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仿若依舊在夢境中瘋魔。 皇上又摟了哭得梨花帶雨的蕭妃,輕聲道:“從前太后對你確實不好,你以后多多釋懷,別與小輩計較?!?/br> * 芷陽宮,蕭妃坐在燈下,蘇季揚站于堂前。 “我說蘇先生,你這計可倒是妙,只不過南康公主與太后一樣,都是心眼兒多的,你說她會不會發現呀?”蕭妃面帶喜色,手指撥弄著茶杯,三寸長的指甲被瑪瑙玉石包裹起來,金光燦燦地閃爍在燈下。 “自然不會,安氏給她的香不過是提神之香,真正的毒香被我一絲一絲放至她每日的書與衣袖之上,一月以來,才微有毒發跡象。今日嫁禍安氏,太醫又是您的人,一切都滴水不漏,公主自然也不會察覺?!碧K季揚低頭,露出一絲不可捉摸的微笑,“娘娘,安氏一倒,六皇子的勢力便不足畏懼,二皇子今年領兵的事可就沒有競爭者了?!?/br> “做母親的,總要為兒子多加cao勞,如今這么一出,南康公主雖然沒有什么錯,但我們也試探出了皇上的態度,以后皇上想來是更不待見她了。只求皇上把我的平安公主許個好駙馬,什么和親下嫁鐵定是犧牲上陽宮那位公主了!”蕭妃喜笑顏開,對蘇季揚厚厚賞賜。 蘇季揚恭恭敬敬領了賞,卷袖而去,身影消失于黑夜之中。 * 上陽宮,公主已起了身,一時口干舌燥,侍女忙遞上水來。 “公主可還好?蘇先生說,若醒來還不舒適,可以再吃一粒解藥?!笔膛f上錦盒。 “安氏如何了?”公主接過錦盒,拿出其中一顆藥丸,就著水服下。 “安氏喊冤,拒不承認,蕭妃派人在她宮中搜出大量北羽國的藥材,經太醫辨認,有許多味催情香與毒香,人贓俱獲,皇上震怒……”侍女沒再說下去,她驚奇地看到一向沉靜的公主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太后曾說過,她此生最恨寵妾安氏。我雖不知緣由,但能借刀殺人,也算為娘娘出了一口氣了?!惫鏖]上眼睛,一滴淚緩緩滑落。 * 夢里,公主又產生了幻覺。 那年上陽宮,陪讀的少年蘇季揚經常不露聲色,在宮里活得謹慎細微。但他只會在她面前笑,他在上陽宮的艷陽下同她一起拜見太后,聽太后問著書中的經綸。他也曾在院中侍弄草木,為她剪出一枝雋秀的藤蔓,彎彎繞繞,棲息著飛舞的蝴蝶。 太后分明說過,央央如果喜歡他,他就是你的。 可最終還是太后,一句輕描淡寫的話,便將蘇季揚逐出皇宮。 南康公主依舊躲在太后身后,除了眼淚,便不敢多言。娘娘疼她愛她,但她卻對娘娘有著天生的敬畏,那些隱匿的少女心事,便隨著太后嘴里平靜的語調緩緩沉默,消失在塵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