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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绷致蓭熗屏送平鸾z眼鏡,為自己沒有找到出風頭的機會而遺憾,“那請問你來我們律所面試的原因是什么?我看你也不是法學專業的,從頭學起有難度啊?!?/br> “為了和他每天在一起?!碧旗`手一伸,甜蜜地指向泰多金律師事務所的新手律師裴子航。 而此時,這個和她戀愛十年、分手一個月的人正和方玫言笑晏晏。 林律師愛莫能助,一個勁兒沖著站在甲板上的唐靈使眼色,暗示她進來管一管。 唐靈一手拿著那只紅酒杯,一手捏著一罐啤酒,搖搖晃晃地走著,像失去了發條的機器人,手和腳都不太聽使喚了。 “波塞冬”號出海已經三天了,今天晃得格外厲害。 唐靈干脆扶著桅桿坐下,一邊遙看著艙內的觥籌交錯,一邊淚灑大海。 她和裴子航分手時,誰都沒有原則性的錯誤,她甚至都有點忘了到底是因為什么事產生的矛盾。吵著吵著,兩個人話趕話說到了分手。唐靈作勢收拾行李要走,而裴子航就坐在沙發上抱著腦袋。沒有一丁點要留她的意思。 她不是沒留下臺階的——分手第一周,唐靈驕傲冷漠,每天穿著新買的小高跟咯噠咯噠在裴子航辦公室附近溜;分手第二周,唐靈夜夜買醉,和朋友喝得爛醉如泥,然后請朋友打電話叫裴子航來接,沒想到裴子航直接轉手就是一個 120,給她送急救科去了;分手第三周,方玫來了…… 這次慶功之旅,是面向所里業績優秀的中青年律師的,唐靈沒有律師從業資格證,在所里只能算作是“法律工作者”,平時只能干一些幫著其他律師整理材料的雜貨,按說是沒有資格來的。她為了尋找和裴子航重歸于好的機會,特意厚著臉皮爭取了一番,這才獲得踏上“波塞冬”號的資格。不曾想,從登船到現在,裴子航和方玫是有說有笑、有打有鬧,愣是沒有把她這前女友放到眼里去。 “佛祖,我求求你,能不能讓他倆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弟?現在、馬上、立刻給他倆一個滴血驗親的機會,拜托了!阿門!”唐靈醉意闌珊,嘴里胡言亂語??粗膼鄣娜藵u行漸遠,就像望著一艘小船卷入風浪,任憑風吹雨打,也是無能為力。 劈頭蓋臉的一陣涼意從天澆下,海水把爛醉的唐靈淋得一凜。 “佛……佛祖?”唐靈困惑地站起來,看向無垠的海。 遠處,似有怒浪襲來。 2. 那里漆黑一片,白色的浪花越卷越高,掩住了城市、掩住了燈塔、掩住了夜空里的彎月。 然而“波塞冬”號依舊平靜地在海水中穿行。 四層和五層歌舞升平,泳池派對也正常開啟,紅酒塞子高高彈起,人們酣紅的臉上漾著笑意。 深不見底的海水在船的兩側分開,又慢慢地聚合。 “佛祖是在暗示我,聚散終有時?!碧旗`被海風吹出了鼻涕,頭腦也清醒了點,她不愿回頭去面對船艙內發生的一切,她知道那里人們正在相互輕擁,在起舞,在交談,在凝望彼此的雙眼。她只能把臉朝向黑暗的海水。 她隱約看到,海水深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浮上來。唐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東西像魚又像龜,在海水中呈土黃色,奇大無比,一直蔓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這讓唐靈有種錯覺,仿佛出海的這三天一直都是在這東西的背上航行。 “我是不是喝的實在太多了……”唐靈揉揉眼睛,再次望向海里,只看到深不見底的汪洋,一圈圈的水花漾出,像一只很黑很黑的眸子,正安靜無聲地望著喧囂的“波塞冬”號。 游輪再次劇烈晃動,船身左右傾斜,大浪已至眼前。 一個巨浪撲起,船艙內的人跌倒一片,紅酒傾覆,泳池里粉紅色的池水泛出,人們掙扎著跑回內艙。 “唐靈是不是還在甲板上?”裴子航意識到即將發生危險,從地板爬起來,向艙外跑去。林律師在地上一把拉住了他的腳踝,“站住,你給我站??!海上要起風浪了,誰也不許出去。我馬上用尋人廣播呼叫唐靈?!?/br> 然而海水呼嘯,尋人的聲音早就被淹沒進海浪聲中。 怒起的海水撲打在唐靈身上,她的頭發濕透了,衣服也濕透了,明明是四月的初春,仿佛再次回到嚴冬。她感到自己兩排牙齒瑟瑟發抖,手里握著的紅酒杯徑直滑落海中,瞬間被海水吞沒,再也不見蹤跡。 船身越來越斜,海水深處隱有雷鼓之聲傳來,鋪天蓋地的雪浪席卷,一層翻起一層,一層比一層高。原本漆黑如墨的蒼穹似乎都被海水吞噬,頃刻之間天地顛倒,這艘五層高的豪華游輪像落入急流的柳樹葉,被打得左搖右擺,毫無逃脫之力。而唐靈則像柳樹葉上的螞蟻,螳臂擋車一般地做著無用功,死死抱緊桅桿。 那條灑金的條幅似乎被風扯斷了,飄進海水中?!暗搷u核電”四個字被海水吞了吐、吐了吞。唐靈的鼻腔、嘴巴里也灌滿了海水,滿嘴滿眼都是苦澀。劇烈的撞擊之下,唐靈的額角開始冒血,肋骨處也傳來斷裂般的痛感。她掙扎,她撕喊,然而只能看到同事們一個接連一個從船艙內滾出,像那只紅酒杯一樣跌深?!?/br> 3. 十幾分鐘后,海面歸于平靜,剛才巨浪的轟鳴聲、游輪的鳴笛聲、旅人的哭喊聲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只余下遠方海鳥長歌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