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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茵一想起前世程毓的所作所為,白皙的面容便浮現層層怒氣,她目光沉靜,一字一句道: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br> 第2章 裴茵從上房回來,雨已經?!?/br> 恰在這時,一個小丫頭端著一碗藥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大姑娘,王府給夫人熬的藥送來了,現在要喂給夫人喝嗎?” 裴茵心咯噔了一下,眼眸緩緩瞇起。 前世她母親以為投奔王家是避禍,哪知道是入了另外一個坑。 大舅母一心想利用她的婚事獲取利益,而那個由妾室扶正的外祖母卻伙同幾位媳婦,想害死母親,從而扣下當年親外祖母留下的巨額嫁妝。 老太太先是成日送暗藏相克的湯藥來,又安排人送了荔枝蜜餞和山楂等發物來,待母親喝完藥吃下這蜜餞,平日有事沒事再喝點山楂水,母親身子虛,脾胃虛寒,根本經不起這些發物的摧殘。 真是一手好本事。 “母親還睡著,把藥放這里,待會我親自喂!” 丫頭不疑有他,便把湯藥端了進來。 裴茵將其他人打發出去,只留下柳嬤嬤和木夏,當著二人的面把藥倒掉, “你們記住,這藥今后不要給母親吃了,柳嬤嬤留下照顧母親,木夏將那荔枝蜜餞和山楂拿來,我要親自給舅母煮一碗湯藥送去?!?/br> 柳嬤嬤滿目驚愕。 “遵命!”木夏領命而去。 不一會,湯藥煮好,裝入一紅漆食盒里。 木夏上前伺候裴茵披了一件茜紅色的大金地織紅梅的斗篷,主仆二人擰著食盒,前往王府長房正院。 王家老太太年紀大了,如今已不大理事,除了初一和十五,其他時候的晨昏定省都給免了。 府上都是交予大夫人梅氏打理。 木夏扶著裴茵穿過院門前一片細竹林的甬道,上了府內的游廊,不多時便到了王府中軸線上的抄手游廊。 前面高高的玉蘭樹下,屋檐開闊大氣的院子便是王大夫人的住處。 王大夫人的后院有一處穿堂,穿堂左邊是暖閣,右邊是敞軒,也叫回事處。 大夫人理中饋,平日便在此處等著管事們回話。 繞過門口的云紋翡翠飄綠的座屏進去,便見一端莊瑰麗的婦人坐在靠北的紫檀坐榻上,坐榻上鋪了一條紫貂絨的毯子,少針滿絨一看便是上品。 王大夫人身著藕荷色的褙子,被丫頭婆子簇繞其中,越發顯得雍容華貴, 墻角的銅制鎏金熏籠里青煙裊裊,滿室盈香。 其他擺設精致瑰麗,不一而足。 一間普通的回事處暖閣便是如此奢華裝扮,主人正院內的繁華可想而知。 裴茵不動聲色上前施禮,“給舅母請安?!?/br> 大夫人原本聽著一婆子傾身細細回話,身子稍稍歪著,不知道聽到什么,柳眉微蹙,似有不恁,乍然聽到裴茵施禮,才立即抬眸,見到溫柔沉靜的外甥女,亭亭玉立,那淺淺的眸子淡淡望著她,驀然一怔,隨后丟開手中的帕子,臉上的嚴肅不見,笑著朝她伸手,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 “茵茵你來啦….” 大夫人梅氏笑容溫和,四十來歲的年紀,保養的極好,肌膚白皙紅潤,除了眼角有些細紋外,是個典型的養尊處優的當家夫人。 可這樣的人,卻包藏禍心。 裴茵定定望了她少許。 前世六爺身犯沉疴,身邊有一神醫,名喚秦老爺子,她在邊關兩年,跟從秦老爺子學了一身本事,這其一便是面診,其二便是手診,一個人五臟六腑七情八脈與人的面相和手相息息相關,人體各處有任何病狀,觀其面相及手相便可得知。 “大舅母,您對我們母女十分看顧,茵茵心中感激,今日一早特地將外祖母賞賜的珍品給熬了湯藥來,加了枸杞桂圓蜜餞,特別補身體補氣血,大舅母一直為表哥表姐cao勞,也該顧著自己身體些?!?/br> 裴蘊示意木夏打開食盒,將那碗蜜餞山楂湯水給端了出來。 大夫人一見便覺色香味俱全,心里想著要裴茵做的事,便給面子喝了一口,哪知道喝了一口只覺得味道極好,又連著喝了幾口才放下。 “難為你有孝心…來,坐在舅母身旁來?!?/br> 裴茵雙手合十覆在腹前,面色淺淺立在大夫人跟前,卻并未真的坐上去。 大夫人似乎習慣了她的嫻靜守禮,伸出手覆在裴茵交握的手上,望著素凈的面龐,嘆著氣道, “茵茵,長孫夫人看上你了,說是為他們家的二公子來求娶你續弦,今日長孫家約了咱們去靈花寺相看,你可愿意去?” 大夫人說到這里頓了頓,滿目憂愁望著裴茵,“如今裴二叔出事,茵兒你是如何考慮的?” 這是暗示她為了二叔的案子,委身長孫璘。 大夫人發髻上插著那支點翠步搖的南紅八寶流蘇輕輕碰撞,耀出一道亮光,攝入裴茵的眼中。 裴音神色平靜,輕輕回道, “舅母,我二叔的事怎么樣了,舅舅可有幫忙打聽?” 大夫人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來, “茵兒,你二叔的案子如今落在大理寺少卿李回手中,此人出了名的嘴嚴,你大舅百般打聽,他也不肯漏口風,只說還在查…” 說到這里,大夫人神色憂慮, “茵兒,大舅母不框你,此事怕是難以轉璇,你們得早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