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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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半截雖沒說出來,不過葉懷睿和章明明也猜得到,姑娘想說的是時間隔得太久了,怕是連死者的身份都不一定能查得清楚了。 沒關系。 葉懷睿笑了笑,安慰自己的助手: 我們盡力就是了。 歐陽婷婷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哦對了。 葉懷睿又瞥了一眼手中的鑒定報告: 死者的襯衣口袋里還有一張紙,物證那邊推測可能是張便簽??上裨谕晾锏臅r間太長,已經爛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章明明聳了聳肩: 也是,三十多年了,普通的紙張能保存下來才見鬼了呢。 他的目光移到尸骨胸前,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對了,打死他的子彈是什么型號的,查出來了嗎? 葉懷睿搖了搖頭。 他們在埋尸處掘地三尺也沒能找到彈頭或是彈殼。 沒有了這兩種最直觀、最準確的物證,物證那邊也只能根據衣服上留下的彈孔確定子彈的口徑應該是7.62毫米的。 但使用7.62毫米口徑子彈的手槍實在相當不少,沒看到實物,物證科也拿不準到底是哪一種。 不過,7.62毫米的子彈 葉懷睿輕聲低語: 那個也是7.62毫米的吧? 章明明沒聽清,把腦袋伸過來,你說什么? 沒事。 葉懷睿搖了搖頭,沒再重復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現在,先來看看尸體吧。 男性死者,死亡時年齡402歲。推測身高164厘米 歐陽婷婷記錄好葉懷睿給出的結論,評價道: 看起來是個不怎么高大的中年男人呢。 葉懷睿不說話,只沉默地盯著剛剛為推算身高而測量過長度的右側股骨,眼神分外凝重。 葉法醫,怎么了? 姑娘催問道: 有什么不對嗎? 葉懷睿:沒有。 他搖了搖頭,先干正事。 歐陽婷婷:?? 葉懷睿不等助手再問,已經拿起一根探針,示意歐陽婷婷和章明明看尸體的顱骨。 你們看,這里。 他用探針在顱骨的右側顳骨上點了點,這兒,骨折了。 確實,就如同葉法醫所說的那樣,在顱骨的右側顳骨處,有一個卵圓形的創面,或者說,是不太標準的水滴狀,長徑約2.5厘米,長徑與顱骨的矢狀面近乎平行,痕跡不深,骨折處沒有明顯的愈合痕跡。 這是顱骨外層的壓迫性骨折,裂痕呈向外放射狀,邊緣有碎骨片向內側彎折,應該是某樣堅硬的重物壓迫頭骨留下的傷痕。 葉懷睿說道: 這通常說明,打擊發生時,骨頭是新鮮且有彈性的。 他看向章明明和歐陽婷婷,你們覺得,這傷是怎么來的? 這 章明明盯著那處骨折傷,凝眉沉思,既然是重物壓迫的痕跡 他下意識做了個揮手的動作。 ??! 他恍然大悟,是不是有人手持硬物,敲在了死者的腦袋上? 章明明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想找一件趁手的家伙比劃一下,一時間又沒有大小和形狀合適的,只能做出虛握板磚的姿勢,朝身前某個看不到的對象用力一揮。 比如這樣 他轉頭看到歐陽婷婷,雙眼一亮: 婷婷,你多高?一米六左右,對吧? 歐陽婷婷似乎猜到章明明想說什么了,于是點了點頭,沒錯,一百六十三公分。 很好,跟死者差不多! 章明明高興了。 他招手讓姑娘站到身前,背對自己,然后右手虛虛握拳,作勢朝歐陽婷婷的頭部揮了揮。 果然,位置剛剛好! 二明同志的手輕輕落在了姑娘的額角,位置竟與顱骨上的骨折傷所差無幾。 兇手應該是像我現在這樣,手持某種硬物,從后方靠近受害人,再來個突然襲擊砰! 他又比劃了一次虛空敲打的姿勢,不過這回手根本沒碰到歐陽婷婷。 葉懷睿笑了笑: 雖然你剛才的模擬動作主觀因素太多了,不過很有趣。 章明明不滿地瞪他: 這不是很合理嗎,怎么就主觀因素太多了? 行,就先按你的推測來好了。 葉懷睿沒跟好友抬杠,而是當真按照章明明的設想開始分析。 假設發生敲擊時,受害者意識清醒,且兩人都是站立姿勢的話 他指了指顱骨右側顳部的傷口,說道: 那么襲擊者確實應該站立在這名死者身后,而且還是個右利手。 章明明用力點頭:如果面對面,看到有東西當頭敲來,一般都會有個閃躲的動作,對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xue: 一下就正中整個顱骨最薄弱的部位之一,這命中率,可不像是蒙的。 歐陽婷婷也加入了討論: 這么說,襲擊者首先要悄無聲息地接近死者咯? 又或許 葉懷睿眼神一閃,襲擊者是死者認識的人,所以死者對他毫無防備,輕易就讓對方靠近了自己的后背。 對! 章明明也覺得有理:這個可能性確實很大!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 葉懷睿指了指白骨尸那根被子彈擊得幾近斷裂的右側第六肋,既然兇手有槍,他又為什么要用硬物打他的腦袋呢? 對??! 章明明也品出了問題的所在,一槍把人崩了不是更快嗎? 葉懷睿繼續說道: 而且,從子彈的位置來看,一槍下去已經是致命傷了最起碼也讓受害人失去了活動能力,只能傷重等死。 章明明點點頭:確實,似乎沒有再用硬物打他腦袋的必要了。 葉懷睿微笑看向歐陽婷婷,你覺得呢? 我想有兩個可能。 姑娘認真思考了一回兒,其一,是兇手先用硬物敲了死者的腦袋,發現人沒死,才補了一槍。 她頓了頓: 其二,是有什么原因,兇手一開始不能開槍。 不能開槍? 章明明挑了挑眉:比如呢? 葉懷睿沉聲道:比如,槍聲。 章明明:??! 確實,開槍很難掩飾槍響,而槍擊聲又極其容易引起旁人注意,這也是很多兇徒會顧慮的一點。 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想? 二明同志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兇手一開始害怕槍聲會驚動其他人,不敢開槍,于是用硬物砸了對方的腦袋,結果人沒死,只能補上一槍! 他看向葉懷睿,目光炯炯,似是想要尋求認同:阿睿,我說得對吧? 葉懷睿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抿緊嘴唇,眼神頗為凝重。 或許 半晌后,葉懷睿低聲說道: 兇手一開始不能開槍,所以才用硬物敲了受害人然后把他帶到埋尸處,才動手開的那一槍呢? 章明明點點頭,覺得好友這個猜測似乎很有道理: 這么看來,兇手還挺謹慎的。 因為擔心槍聲引起旁人注意,所以兇手選擇用硬物擊打死者,將人打暈或者干脆打死了。 然后他將受害者帶到埋尸地也就是發現尸體的芙蘭村后的荒地,發現人還活著,或者單純只是為了保險,又補了一槍,才用篷布將尸體裹了,埋進了地里。 另外,關于這具白骨尸的身份 這時,葉懷睿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十分驚人的話: 我似乎有頭緒了。 章明明:什么??? 連一貫淡定的歐陽婷婷也睜大了雙眼:你知道他是誰? 不,還不能確定。 葉懷睿目光沉凝: 但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么 那么,事情就很有意思了。 2021年8月2日,周二,晚上九點二十五分。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葉懷睿正坐在別墅的地下室中,將今天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殷嘉茗。 【什么???】 聽完葉懷睿的說明,殷嘉茗無比震驚:【司徒英雄竟然早就死了???】 嗯。 葉懷睿點了點頭: 現在來看,這個可能性確實很高。 是的,葉懷睿懷疑,在芙蘭村后的荒地里發現的白骨尸,很可能就是當年幫劫匪們開車的司機司徒英雄。 尸體的衣服口袋里有三十多年前的錢幣和籌碼,以此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在1982年的1月11日到1986年的6月10日這段時間。 而劫案發生在82年的7月21日,確實與推測的死亡時間相吻合。 另外,根據卷宗上的記錄,司徒英雄案發時41歲,身高165公分,這些都與葉懷睿推測的死者的身高和年齡相吻合。 最后還有一點,那便是當年劫匪搶劫銀行時用的是64式手槍,子彈口徑正是7.62毫米的。 第27章 6.白骨05(3合1) 目前只是懷疑。 葉懷睿對殷嘉茗說道: 還要找到更切實的證據才行。 對法醫來說, 在進行個體識別的時候,哪怕白骨尸的推測死亡時間、性別、年齡、身高以及一些旁證都與某個人相符,依然需要更加確切的、獨一無二的證據,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那你們能找到證據嗎?】 殷嘉茗也很緊張: 【我是說, 那具骷髏就是司徒英雄的實證?!?/br> 現在還不好說。 畢竟是在地里埋了三十多年的尸體, 這個過程中, 大量的生物學證據會被自然環境湮滅,葉懷睿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不過我會盡量想一想辦法的。 殷嘉茗對此一竅不通, 那年頭也沒個《犯罪現場○查》或是《法證鋒》之類的電影電視劇給普羅大眾進行科普,他對個體識別的常識除了指紋和血型之外, 就當真什么也沒有了。 出于近似于雄孔雀開屏的心態,殷少爺很想在阿睿面前表現得聰明能干一些,但實在肚里沒這方面的料,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點有用的建議,最后他只能悻悻說道: 【嗯, 那就全靠你了?!?/br> 葉懷睿當然不知道殷嘉茗那九曲十八彎的心思, 聽對方聲音有點悶悶的,感覺情緒不高的樣子, 以為他是擔心案情, 便安慰道: 不管如何,如果那具白骨尸當真是司徒英雄, 那么埋了三十九年的遺骸現在挖出來 他低聲笑道: 算不算是天意呢? 《金城大劫案》的上映, 自己一時沖動買下的別墅, 還有密室里神奇的時空重疊, 再加上現在他們竟然挖出了疑似涉案司機的白骨遺骸。 太多的巧合之下, 從不信神佛的葉懷睿甚至覺得, 這或許便是冥冥中的定數,又或者其中真有什么六合之外不可言說的神秘力量,在驅使他重新調查這個案子。 【對??!】 殷嘉茗立刻又精神了起來,他朗聲笑道: 【一定是老天爺也看不過我含冤受屈,才送一個阿睿來幫我洗脫冤情的?!?/br> 葉懷睿: 這說法聽著讓人有點臉紅,他不知該怎么回答才好。 咳。 他清了清嗓子,突兀地岔開話題: 如果那具白骨尸當真是司徒英雄的話,你怎么想? 【若果真如此,那很多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br> 殷嘉茗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為什么司徒英雄必須死?!?/br> 是的,若兇徒不想暴露身份,那么司徒英雄就必須是個死人。 三名劫匪搶劫銀行,得手后再由司機司徒英雄負責開車,四人一路驅車逃到伏龍港,差點兒便要成功偷渡到海外去了。 可惜關鍵時刻,司徒英雄在碼頭上遇到了自己的債主,并被對方認了出來,才引發后續的駁火事件,將案子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事實上,從整個案件來看,司徒英雄才是唯一一個身份明確,無可推脫的人。 主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決定把鍋扣到殷嘉茗身上,為此可謂煞費苦心。 在當年那個信息相對閉塞的年代,想要偽裝成另一個人,要遠比現在容易得多。 對于沒見過殷嘉茗的人來說,對他的了解可能只限于長得很高、相貌英俊、手臂上有觀音捧蓮的紋身、瑞寶酒店的經理這些標簽而已。 只要外形相差得不遠,再肯花些功夫,想要令對方相信自己就是殷嘉茗,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從主犯在案件中的表現來看,葉懷睿覺得主犯一定是個相當謹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