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
賀映沒有出聲反駁,勉強壓下醋意,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因為是瞞著顏海秋跑過來的,待久了難免會引起更多的人懷疑,所以展雨星隔天一早就開車回去了。 宿舍里,一天沒瞧見展雨星的穆澤語哀嚎:星星昨天你不在,我吃了一天泡面! 怎么不點外賣?展雨星一愣。 你不在,老四和KK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我一個人,點外賣還要配送費,點奶茶都湊不夠起送價!穆澤語一臉苦兮兮。 展雨星哭笑不得,穆澤語這樣子該怎么說?又可憐又好笑。 我去找賀映了,探班。 當然知道。穆澤語撇撇嘴,你那么少出去,偶爾出去一次賀映還不在,不用想都知道去哪里了。 展雨星臉紅了紅,試圖轉移話題:午飯要吃什么?我來做,老四和KK哥都還沒回來么? 沒回,他們也是昨天早上走的,好像是KK家里面有點事情,就一起回去了。穆澤語實話實說。 那我做兩人份吧,做多了也浪費。展雨星套上圍裙,打開了冰箱。 冰箱里食材不少,自從展雨星開始做飯后,眾人哪怕不下廚也會買點新鮮的菜丟在冰箱里,萬一用上了正巧。 我想吃蛋包飯。穆澤語昨天看了個美食視頻,饞蛋包飯饞一天了。 好。展雨星動作嫻熟,很快開始淘米下鍋,又打了六個雞蛋。 等到新鮮的蛋包飯出爐,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起來,穆澤語一邊吃還一邊在刷手機。 下午要不要去練舞?展雨星不敢荒廢練習,畢竟過幾天又要錄《BANG》了。 好啊。穆澤語用勺子挖了一口飯,又在上面放了兩塊小榨菜,然后一口氣送進口中。 嚼著嚼著,突然發現不對,納悶地問:星星,你們昨天在《舞斗》節目組時,沒發生什么事嗎? 展雨星握著筷子的手一僵,以為昨晚被歐實凱撞見的事情傳出去了:為什么這么問? 熱搜,有營銷號說賀映耍大牌。穆澤語說著,把手機舉到展雨星面前。 展雨星怔住,仔仔細細看了一番熱搜的內容。 大概就是有人發微博說自己是《舞斗》的工作人員,順便吐槽了一下賀映在指導選手時并不用心,趾高氣昂不說,還指導不精。 本來只是個沒什么人關注的小號,愣是因為帶了賀映的大名,被關聯了詞條,然后被營銷號發酵了一番,直接上了熱搜。 《舞斗》節目組見情勢不對,已經發了聲明,表示會調查清楚事情的始末,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展雨星微皺著眉頭,給賀映打了通電話。這次,對方倒是立馬接了。 雨星哥?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賀映的聲音聽起來并沒有什么,甚至還有一絲愉悅。 我看到熱搜了,你沒什么事情吧?展雨星不放心地問。 你是說耍大牌那個?賀映尾音上揚,沒什么事情,剛剛節目組已經查明是一個選手冒充工作人員發的。 ??? 還記得昨天晚上歐實凱叫我去指導選手練舞嗎?當時我教了幾個選手動作,不過并不是手把手教的。賀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講了一下,與旁邊手把手教的歐實凱一對比,那個選手大概覺得我耍大牌,瞧不起他們這些選手吧。 展雨星能理解,畢竟賀映有很嚴重的心理潔癖。 那現在節目組打算怎么處理呢?展雨星問。 他們的意思是看我想法。賀映道,我覺得對于這種事情,全都細細計較的話,肯定沒完沒了,所以我本來是想交給節目組自己處理,結果那個選手剛剛已經主動跟節目組申請退賽了。 退賽了? 對,而且并不是說壞話,只是我的一個直觀感覺,我對這個選手的印象就是他并沒有那么熱愛舞蹈。賀映實話實說,所以既然他認為退賽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那就這樣好了。 節目組后面肯定會發聲明的吧? 會發的,而且因為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今天集體休息了。賀映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反而因為展雨星給他打了電話,所以心情還不錯。 那你好好休息。展雨星與賀映又閑聊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什么事情后,便掛了電話。 穆澤語好奇地看過來:沒什么事? 沒事,小烏龍,晚點節目組會發澄清。展雨星示意他不用擔心。 穆澤語表示自己并不是擔心,只想八卦一下,又繼續垂頭吃香噴噴的蛋包飯。 * 一月十六號一大早,Windfall眾人在夕市《BANG》的錄制點匯合,做好妝造后準備第四期的錄制。 賀映在《舞斗》節目組被關了一個星期,此時見到展雨星,完全不肯撒手,對方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Avalon的狄靖看到了,忍不住問:他們兩個是鬧矛盾了嗎?賀老師怎么一直追著展老師? 你可以單純地把賀映看成一塊狗皮膏藥。穆澤語半開玩笑道。 周圍的人因為他的一句話,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賀映臉皮厚,完全不收斂,充分發揮自己身為弟弟的黏糊勁兒。 正式錄制開始后,Windfall再度落座擂主席。 今天來踢館的嘉賓還是三組,而初始嘉賓除了Windfal,也剩下三組,所以三組初始嘉賓都需要接受踢館嘉賓的挑戰。而挑戰方法和之前一樣,還是通過抽簽的方式來決定PK的陣容。 節目組在賽前評估過三組挑戰嘉賓的實力,正常來說,如果挑戰嘉賓完全發揮了實力,那么因為運氣從第一期一直留到現在的新人組合應該是會被淘汰的。 但萬萬沒有想到,與新人組合PK的挑戰嘉賓卻因為其中某個成員因為低血糖暈倒了,直接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經歷了兵荒馬亂的一晚上,《BANG》的錄制臨時從第四期的正式比賽改成了對評委和觀眾的采訪。采訪錄制完,已經是凌晨四點鐘了。 穆澤語打著哈欠往保姆車邊走:好困啊,這比通宵打游戲還累。 通宵打游戲并不是累,而是興奮。賀映調侃穆澤語。 你不是人,同樣的十個小時,你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穆澤語不想跟他扯皮,縮在保姆車的座位角落準備睡覺。 賀映沒再接他的話,與展雨星一同坐到了保姆車的最后排,靠在一起閉目養神。 因為《BANG》的第四期今天沒有錄制成功,大家休息一天后,還要重新錄制第二次,包括他們Windfall在內的所有嘉賓都要留在夕市等待。 雖然有點慘,但滯留費全部由暈倒的人所在的團承擔了。 好在嘉賓們的行程都排的開,給《BANG》節目組也免去了很大的麻煩。 眾人回到酒店后,從凌晨五點一直睡到了下午,展雨星才幽幽轉醒,入目是光裸的胸膛,再往上是賀映安靜的睡顏。 展雨星盯著賀映的睡顏發了會兒呆,才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洗漱。 等到他收拾完從洗手間里出來,賀映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打電話。 展雨星沒有打擾他,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刷微博。 十多分鐘后,賀映才結束了這通漫長的通話,展雨星只從其中捕捉到了類似于董事會、開會、轉讓之類的字眼,其他的一概沒怎么聽明白。 賀映扔開手機,踩著拖鞋跑到沙發邊,一把將展雨星抱起來,讓他與自己面對面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摟著他的腰,靠在了他懷里。 好困。賀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前幾天一直留在《舞斗》的節目組,展雨星不在身邊時,他睡覺睡得很不安穩。 只是短短兩個月,他已經完全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人陪著自己一起睡覺。 展雨星乖順地任他抱著,并不推開他,還安慰似的輕拍他的頭。 我們明天白天是不是沒什么事情?賀映算了算時間,《BANG》第四期的重新錄制在明天晚上,節目組并沒有在白天給他們排什么行程。 大概沒什么事。展雨星想了想,才回答他。 因為照節目組的安排,再結合前期的實力評估,第四期大概也不需要他們出面表演,只需要他們發揮一個坐著當擂主的功能。而且昨天晚上已經錄制過兩組比賽了,評委打分和觀眾投票都記在后臺系統中,并不需要針對這兩組再重新錄制,順著正常的進度往下就好。 那我們要不要出去看電影?賀映想著,自從兩人在一起后,還沒有正兒八經地出去約過會。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得先跟顏姐報備一下?展雨星也想跟賀映出去,但同樣擔心會被無良的八卦記者拍到。 現實情況讓賀映嘆了口氣,只好先哄他:一會兒報備,我們先挑挑看什么電影。 好。展雨星笑了笑,與他靠在一起看最近有什么新上映的電影。 最終,兩個人選了一個以機長為男主的愛情電影。 我還從來沒看過這種類型,評論里說這部電影非常適合約會的時候看,正好我們是去約會的。賀映把約會兩個字重點強調了一遍。 嗯,我們是去約會的。展雨星附和他。 買好了電影票之后,賀映聽了展雨星的話,老老實實跟顏海秋匯報了一下。 對方在不久后回復了一個知道了,然后又過了幾分鐘,Windfall組合群里突然有了動靜,穆澤語曬出了一張聊天截圖。 [塑料蘋果] Muaa:什么情況?為什么顏姐突然問我要不要去看電影? Muaa:你們都收到了這條消息嗎? Muaa:[圖片]1 文侃羲:收到了。 文侃羲:是不是公司發了什么福利? 武許:難道不是單純因為明天白天沒有什么事情做,所以才安排我們一起去看個電影嗎? Muaa:老幺和星星呢? Muaa:所以我們到底要不要去看這個電影? 武許:我還挺感興趣的,在網上查了一下,感覺評價不錯。 文侃羲:我也可以,反正明天沒什么事情。 文侃羲:難得的放松機會,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Muaa:說的很有道理,那我去回復一下。 Muaa:所以老幺和星星是還沒睡醒嗎?怎么都不說話? 兩位當事人中,展雨星哭笑不得,賀映一副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表情。 怎么辦?雙人約會突然變成了團體活動。展雨星無奈地笑著問。 算了,事已至此。賀映想開了,雖然有點遺憾,但他并不怪顏海秋做出這樣的判斷和舉動,因為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團體活動反而是他們兩個人約會的最好保護色,我們是單獨買的位置,應該不會那么巧和他們坐在一起。 然而,隔天,包裹的嚴嚴實實的Windfall五人站在電影院里取完票,賀映一看到票號,臉都黑了。 穆澤語倒是蠻開心:哎喲,好巧??!我們都是正中間的位置,雖然不在同一排,但是正好一前一后。 嗯。展雨星給面子地附和,還挺方便我們討論劇情。 賀映緊緊貼著展雨星,抿著唇并不吭聲。 展雨星偷偷勾了勾他的手,盡力地安撫他。 從直升電梯里出來以后,賀映先一步走到觀影層擺著的飲料和爆米花零售機旁,買了兩杯熱牛奶和一桶爆米花。 展雨星替他接過,賀映才又問了身后的另外三人:哥哥們有什么要吃的或者要喝的嗎? 非常有眼力見的文侃羲和武許已經在另一臺飲料和爆米花零售機上買完了,粗神經的穆澤語則興奮地揮著手,表示自己要一瓶冰可樂。 賀映得到展雨星安撫的眼神后,總算是耐著性子幫穆澤語按了一瓶冰可樂出來。 進了六號影廳后,賀映原本的煩躁心情瞬間奇跡般的消失了。 買票的時候他并沒有仔細看,只以為這個場次是因為觀影效果比較好、屏幕比較大所以票價才賣的高,實際上是因為他誤打誤撞買了情侶座,而顏海秋幫另外三個人定的是情侶座前面一排的普通三連號。 情侶座的椅子有點像雙人沙發,還有點像球形的秋千,中間是沒有扶手的,兩側還有弧形的用來遮擋他人視線的絲絨隔板。 展雨星和賀映順著票號坐下后,穆澤語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了問題所在。 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穆澤語很小聲地靠到武許旁邊,顏姐請我們來看電影,其實是為了讓我們給后面這兩個打掩護,對嗎? 你才發現嗎?武許心說,果然他一點也不意外穆澤語這么晚才發現。 你們都知道?穆澤語拔高音量。 看出來了,昨天你在群里問的時候,老幺幾乎都沒說話。文侃羲挑眉,穆哥你覺得會是什么原因才會讓他完全不想跟我們聊天? 一定是跟星星有關的事情。 所以咯。文侃羲倒是無所謂,他們自從越來越紅以后,已經很久沒有坐在電影院里安安靜靜地看一場電影了,所以把這趟出行當做是公司的福利未嘗不可。 武許也無所謂,平時他并不太經常來電影院看電影,因為他喜歡安靜,電影院人多的時候會過于吵鬧,還不如一個人在家里看電影來的舒服。但顏海秋安排的很周到,直接幫他們安排了包場,大概也是存著讓他們放松的心思的。 穆澤語本來反射弧就比較長,性格也大大咧咧,不太會計較這種小事,所以想開之后也開開心心地接受了。 更何況他手里的冰鎮可樂還是賀映幫他買的! 讓老幺花錢了是多么偉大的一件事情! 到了電影播放的時間,影廳內的燈光全部熄滅。大屏上漆黑一片,耳邊是一陣飛機起飛時風聲的呼嘯,幾秒鐘過去,大屏幕逐漸變亮,映入眼簾的是碧藍的天空和白色的機身。 慢慢的,鏡頭拉成近景,是坐在飛機駕駛座的機長的身影,也是這部電影的男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