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是嗎?這是成成他姑姑的店里賣的。 他們平時錄節目也不是完全不休息,遇到中途休息的時候,成成作為賀映的助理,總會帶不少吃的喝的來補貼眾人,所以賀映手邊新鮮的胡蘿卜就沒斷過。 喝完胡蘿卜汁,賀映在客廳練舞,展雨星盤腿坐在沙發上畫畫。 快十一點時,剛剛睡醒的武許打著哈欠下了樓:我們什么時候出去? 估計還要一會兒,他們還沒打電話來。展雨星看向他,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是很餓。武許昨天半夜起來吃過宵夜,現在還不是很餓。他走到冰箱邊,翻看了一會兒最終拿了瓶冰飲料。 展雨星沒來得及攔,武許已經開瓶灌了大半下肚。 武許這人,長的極為漂亮,自帶仙氣,平時安安靜靜看著就像仙風道骨的仙人。但其實生活能力很差,不管是吃喝習慣還是生活作息,都讓人看不下去。 空腹喝冰飲是常態,肚子餓了也不撿主食吃,只要是能墊肚子的零食隨便將就。熬夜甚至通宵也是常事,展雨星偶爾幾次夜里醒來喝水,都會看到武許一個人趴在客廳桌上寫歌,說什么夜里靈感充沛。 一會兒文侃羲打電話回來叫我一下,我好困,再睡一會兒。武許說完,徑直回了房間,把展雨星那句溫溫柔柔的恩關在了門外。 展雨星和賀映通常是起得最早的,今天他們剛起來不久,還在呼呼大睡的穆澤語就接到了節目組的電話,然后拖著同住一間的文侃羲出門做任務去了。 助理PD說任務完成時會給他們打電話通知他們去匯合,但現在已經三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人聯系他們。 展雨星憋不住餓,放下鉛筆,捂著肚子坐在沙發上發呆。 賀映注意到,從柜子里抽了一包成成給他們準備的薯片遞過去:雨星哥,吃不吃? 謝謝。展雨星溫聲道謝,接過薯片后拆了包裝,剛咬了半片,節目組的電話就來了。 展雨星伸著胳膊接了,助理PD在電話里交代了匯合地點,還叮囑他們出門時記得戴帽子。 帽子?賀映發出短暫的疑問。 恩。展雨星跟著賀映去了二樓,先把武許叫醒,才回到自己房間。 賀映已經戴上了一頂普通的黑色鴨舌帽,帽子反扣在頭上,原本額前的碎發被撥到后面,他看起來一下子充滿了少年氣。 展雨星猶豫片刻,開口問:我沒帶帽子,你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一頂帽子扣在展雨星頭上,對方還輕輕壓了一下手掌,幫他調整好角度。 哥哥,走了。賀映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笑意。 展雨星揉揉腦袋,嘟囔了一句小屁孩,跟著他走出了房間。 兩個人在客廳等了一會兒,武許很快收拾好走了出來,他把微長的黑發放下來,在頭上歪戴了一頂漁夫帽,看著淡化了不少周身的距離感。 節目組給他們留了輛車在別墅的停車場,賀映還沒考駕照,武許也不會開車,于是開車這個重任落在了展雨星身上。 他穿書前雖然考過駕照,但還沒碰過車,所以心里很忐忑,車速自然而然非常慢。 開車的他非常緊張,坐車的兩位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賀映還調了首歌在車里放著。 三個人磕磕絆絆花了快半小時才到節目組通知的匯合地點,展雨星費力地倒車入庫停好車,和大家一起下了車。 怎么沒看到人?三個人在集合點張望了半天,除了路人,完全沒看到一張熟人面孔。 直到展雨星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一回頭看到一個身著紅色高開叉旗袍的人用扇子擋著臉,像是刻意掐細了嗓音在說:展雨星哥哥,你好帥呀~ 展雨星被rou麻地冒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再仔細分辨了一下這聲音,瞬間發現這人是消失了一上午的穆澤語,沒憋住笑的他隔著口罩咯咯笑個不停。 你怎么打扮成這樣?好性感啊哈哈哈! 穆澤語用羽毛扇子擋著臉,面紅耳赤地辯解:任務失敗的懲罰! 任務失敗了?展雨星順著抓住重點。 對啊,超變態的任務!我麻了!穆澤語一邊說著,一邊動了動腳,高跟鞋穿著腳好痛,我感覺沒臉見人了。 KK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展雨星張望了一番,并沒看到文侃羲的身影。 穆澤語神秘兮兮道:在一會兒吃飯的地方等你們呢,我們的懲罰就是穿女裝來迎接你們,我出來接,他站在吃飯的店門口等。 武許難得好奇:他也換了女裝? 換了,走走走,跟我去看看。一提到別人的女裝,穆澤語頓時來了勁兒,踩著高跟鞋噠噠往前走。 展雨星帶著笑快步跟上去,賀映他們緊隨其后。 節目組給他們安排的午餐是火鍋,因為是正宗的渝江火鍋,人氣挺高,如果不是提前訂了位置,這個點肯定是要排隊的。 四個人在攝像師的跟拍下走到火鍋店所在的六樓,遠遠地就看到穿著純白色旗袍的文侃羲。 他個子實在是太高了,高開叉旗袍下,是結實有力的長腿,再加上他長相偏硬朗,整個人違和的不行。 穆澤語還是跟他一塊兒換的衣服,這會兒看到他又開始笑。 武許也沒繃住,很小聲地笑了。 文侃羲倒是不覺得不好意思,一本正經地看著笑得過于猖狂的穆澤語:不愧是因為女裝上過熱搜的穆哥,論男扮女裝,Windfall里你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展雨星在旁邊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瞬間被抓包。 你們都別笑!穆澤語哼了一聲,以為懲罰的只有我們兩個嗎?天真了凡人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想吃火鍋先換女裝! 作者有話要說: 賀映:想看哥哥穿女裝,但是我不要穿女裝。 展雨星:小屁孩,想得美。 弟弟很聰明,已經發現哥哥是新的哥哥啦!以后可以正大光明求貼貼~ 第14章 展雨星他們都沒來得及爭辯,就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帶進了專門騰出來供他們換衣服的隔間,甚至連給他們化妝的化妝師都準備好了。 真要換?展雨星出生到現在就沒穿過女裝,此時也有點懵。 真的。穆澤語遠遠地點頭,雙手合十,對不起呀。 賀映看他一點歉意都沒有,反而很欠揍,尤其一回頭看到一排旗袍,臉色愈加陰沉。但因為是節目要求,等同于工作,他無法拒絕。 各位老師麻煩選一下衣服換一下哦,換好了來這間化妝。助理PD在外面笑瞇瞇地通知。 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武許接受的很快,在一排旗袍中一眼相中了一件淺藍色祥云旗袍,拿著先行去了更衣隔板后面。 展雨星不知道挑什么好,在他眼里只有穿與不穿的區別。 賀映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走過來選衣服。他對自己穿的沒什么要求,顏色深一點是他最后的倔強,所以直接拿了件黑色的。 雨星哥,你要穿哪一件?賀映回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展雨星,頓時覺得好笑,自己心里那點不高興一下子散了。 能看到展雨星哥哥穿旗袍,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選好了?展雨星發現不知不覺竟然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頓時有點慌。 恩,隨便拿了一件。賀映說完,繞著衣架來來回回看了幾圈,拎了一件純白色的旗袍出來,穿這個嗎? 展雨星感覺長度有點短,應該只到大腿中部。 賀映見他還在糾結,幽幽道:其他的都是高開叉或者包臀裙,雨星哥想要那些更性感的嗎? 展雨星立刻把賀映手里拎的那件白色奪了過去:那就這個吧。 走吧。賀映說完,先一步往更衣隔板的方向走,正好與迎面走出來的武許遇上。 武許本就是細腰翹臀的大美人身材,再配上那頭墨色微長的頭發,換上旗袍的他簡直性別難辨,漂亮的夸張。 更重要的是,武許非常自信,似乎并不在乎穿女裝這件事,神態自若下更顯完美。 展雨星看的發愣,他以前身邊從未有過這樣的人,不僅讓人驚艷,還讓人羨慕,羨慕他天生就有的那種自信感。 賀映不動聲色地動了下腳步,整個人站在了展雨星身前,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 看什么都看呆了。賀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表情看起來倒是像調侃。 展雨星尷尬地輕咳一聲:他穿的好看,我穿肯定會很奇怪。 賀映挑眉,細細打量了他一番,笑道:雨星哥,你似乎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展雨星愣愣的,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下一秒,整個人卻被賀映輕推著走到了更衣隔板后面。 在認命地撩起衣服下擺正要脫衣服時,展雨星發現賀映竟然還站在這里。 你怎么還在這兒? 只有一個隔間,我也要在這里換衣服。賀映一眨眼的功夫就把T恤脫了。 直面賀映光裸著上半身的沖擊不亞于看到武許的女裝,展雨星戰術性后退一步,捂著眼睛說:那你先換,等你換好 雨星哥,你在害羞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賀映強忍笑意,逗展雨星實在是太好玩了。 展雨星紅著臉,磕磕巴巴地辯解:沒有啊,那就、就換唄。 說完,他把捂著眼睛的手放下,一邊催眠自己,一邊垂頭脫衣服。 與自己肌rou單薄的身材不同,賀映完全是穿衣顯瘦、脫衣有rou的典范,明明才剛成年,胸肌和腹肌一塊不少,順著人魚線是緊實有力的腰部,再往下 展雨星晃晃腦袋,把莫名泛上來的情緒驅逐出去,趕緊換衣服。 他身板不如賀映那般厚實,很快就換好了旗袍,除了腿下冰涼的感覺,他盡量忽視這一身裝扮帶來的違和感。 反倒是賀映,剛剛話有多少,現在換衣服就有多麻煩。 他肩膀寬,緊身的旗袍穿在他身上實在是拘束,背后的拉鏈還很難拉上。在嘗試了多次未果后,賀映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展雨星。 雨星哥,幫幫忙吧?后面的拉鏈我拉不上。 好。展雨星臉上還帶著窘迫時的羞紅,襯得肌膚愈加雪白。 他光著腳繞到賀映身后,抬手幫他往上拉,結果拉鏈不小心卡住了賀映背后的rou,對方疼的嘶一聲。 抱、抱歉展雨星趕緊松開拉鏈,發現他后背那兒豆子大的一小塊皮膚通紅。 怪我,長的人高馬大的。賀映緩過那陣勁兒,回頭看他。 展雨星感覺自己被內涵了,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一口氣幫他把拉鏈拉了上去。 動不了。賀映試圖動胳膊,但旗袍對他來說確實太緊了,不止是尺碼問題,主要是身形不適合。 展雨星倒是行走自如,把擺在角落的白色矮跟皮鞋穿上,快步走到隔板外。 就他們在換衣間磨蹭的功夫,武許已經化好妝坐在那兒玩手機了。 化妝師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來,趕緊招呼他們:快來這里。 展雨星怕摔跟頭,步子跨的小,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連坐下時也因為怕走光,扯著旗袍下擺動作很慢。 賀映完全相反,愣是把具有深厚文化底蘊的旗袍穿出了大佬出街的風范,雄赳赳氣昂昂的。 太好笑了你們兩個,哈哈哈哈哈哈老幺那是什么鬼?大佬出街寸草不生?穆澤語笑的特別夸張,穿著裙子翹了個二郎腿,毫無形象可言,人家星星是小天使,你是黑無常?哈哈哈哈哈! 賀映裝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宛若戲精附體:穆哥怎么能欺負我呢,我可是全團最小的。 穆澤語被噎得慌,頓時不笑了,縮在椅子上裝可憐,打算以毒攻毒。 兩個化妝師以前也給不少明星化過妝,此時看到他們這耍寶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其中一個說:你們比實際上看起來的要有趣多了,特別是賀映老師,以前一個人工作的時候特別嚴肅認真,幾乎不會像這樣私底下與人打趣的。果然還是有團員在一起會更自在一些? 她說完,大家突然陷入一陣安靜,展雨星下意識看向被評價的賀映,對方沒有生氣的樣子。 啊抱歉,我是不是不該隨意評價化妝師察覺到氣氛的沉默,非常尷尬。 以前和您在工作場所是不是見過?賀映開口詢問。 啊是的,您去年拍雜志封面的時候,我給您化過妝。那化妝師抿了抿唇,實話回答。 怪不得,感覺您很眼熟,記得您眼妝化得很好,那期雜志銷量很不錯,多謝您。賀映客客氣氣的。 那化妝師頓時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把功勞都推回給賀映。 僵硬的氣氛被賀映三言兩語迅速打破,周遭氛圍重新回溫,大家看賀映的眼神有贊賞有驚訝有佩服。 展雨星覺得賀映這種與生俱來的交際本領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學會的,尤其在工作量龐大,每天都要面對那么多不同的工作人員時,還能記住一個一年前給自己化過妝的化妝師,太難了。 正是因為難,記住了然后再見到,就會拉一波好感度。以后這些工作人員去接其他藝人的工作,心里自然會有一個比較,比較下來會發現,賀映是最好的那個,又或者是最好的之一。 久而久之,有關賀映的好口碑就這么積累了下來。大家都愿意和他合作,想跟他合作。 化妝時,考慮到展雨星穿的是純白色的旗袍,負責他的化妝師給他化得是淡妝,但在眼妝上花費了一番心思。 先用淺膚色打底,再用銀色在眼頭和眼尾做了點綴,然后從眼尾往外拉出了一道淺白色的線,順著繪成了樹枝的樣子,在枝頭又用紅色畫出了三朵梅花。 賀映的妝容與展雨星的完全相反,直接往暗黑美人的風格發展。用偏深的陰影打底,再化上冷調深色眼影,眉尾往外延展畫出了黑色翅膀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