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4)
郁清如愿以償的看著面前乖巧的顧寧,思緒飛到了小時候,那會兒的阿寧也是這么乖,每日跟在他身后像個小跟屁蟲。 他眼神復雜的看著顧寧,忘了也好,阿寧失蹤的這些年,和在郁家的那幾年,郁清每每想起顧寧是如何離開郁清家的,他的心都像是刀割一般刺疼。 他那乖巧的弟弟,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對待,才會毅然決然的離開郁家,和郁家所有人斷開聯系。 郁清一想到這里,心臟就疼痛抽搐。 按住胸口,郁清對顧寧笑了下,說道:阿寧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哥哥不在乎阿寧記不記得哥哥。 他目光溫柔的看著顧寧:哥哥記得阿寧就好了。 郁清握住顧寧的手,眼淚再次滑落。 他發誓,他再也不會讓弟弟從他身邊離開,他要保護好弟弟。 從前的郁清勢單力薄,郁家像是一灘死水,里面隱藏著大大小小數不盡的惡人,郁清只能勉強保護這個不屬于郁清的親人。 郁清每每想到這一點,都痛恨老天不公。 他明明已經可以離開家上大學了,就差一點他就可以把顧寧帶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家了,可事實卻是在他高考離開家的時候,顧寧被郁家人逼走了。 郁清一邊尋找弟弟一邊上大學,還要努力拉攏郁家的勢力。 在顧寧離開后,他明白了一點,只有自己手里有足夠多的籌碼,只有他站到了足夠高的地方,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欺負,而自己只能無力的嘶吼,祈求那些人放過他的弟弟。 從回憶中抽身,郁清看著眼前俊俏挺拔的青年,掩住眼中的痛色,他對顧寧說:阿寧,哥哥沒有地方住了,可以在你這里借住一晚嗎? 顧寧看著郁清眉眼間的疲憊和憂愁,他眉尖緊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他什么都沒說,側頭看了眼被郁清握著的手,帶著郁清走進別墅。 站在門口的明執見狀,哼了一聲。 顧寧自然聽見了這一聲,他側過頭看向明執,明執眼神盯著他被郁清握著的手不放,目光有些危險。 顧寧輕咳幾聲,見明執看過來,他沖明執搖了搖頭,明執有些委屈,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吃醋。 畢竟郁清是顧寧的哥哥,他沒有必要吃這個醋。 明執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吃醋。 可是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落在顧寧手腕上,然后心口不住泛著酸意。 不吃醋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明執要不是顧及著郁清的身份,早就一掌把他打飛了。 明執有些憋悶,但是他也想顧寧可以擁有疼愛他的親人。 他再如何寵愛顧寧,和郁清帶給他的到底不同。 畢竟他是顧寧的伴侶,不是他的親人。 明執嘆了口氣,他攥緊手指,在心里想到,算了,為了老婆,他這次就不發作了。 這個想法出現后,明執眼眸微瞇,眼瞳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 等下回房間,再讓老婆好好補償他受到傷害的幼小心靈。 這么一想,明執看著郁清的視線也沒一開始那么嫌棄了。 畢竟這可是他大舅哥,得用心對待。 明執走進別墅,趙揚和張州見狀,關上門也跟了進去。 趙揚小聲對張州說:等會兒我們就低頭吃飯,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抬起頭看。 明白,張州唏噓道: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呢。 趙揚也惆悵:誰不是呢。 他小聲說:老大也太厲害,該說不虧是老大嗎,比我們倆可強太多了。 張州看了趙揚一眼,說道:那是,你要是有老大三分之一的手段,也不至于被人戴綠帽。 趙揚臉色瞬間變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別說了,張州你要是再敢提這件事,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嘖嘖嘖,張州吊兒郎當的往前走,邊走邊說:惱羞成怒啊。 趙揚踩了張州一腳,哼了一聲大步往前走去。 張州見狀,拍了拍被踩個腳印的鞋,低聲說:算了,看在你受情傷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等趙揚和張州回到客廳時,啥都沒說麻溜兒的坐在椅子上,開始埋頭吃飯。 而顧寧則被郁清和明執互相夾菜喂飯弄的苦不堪言,他瞪了明執一眼,明執假裝沒看見一般,仍舊用勺子喂顧寧喝湯。 郁清也不甘示弱,他掃了幾眼明執,默不作聲的給顧寧夾了小半碗菜,喝了一口湯后,才慢條斯理開口說:阿寧,我聽說明王好像在游戲里有個白月光。 他瞥了眼嘚瑟不已的明執,不緊不慢的對顧寧說:要我說,這種看著鍋里的吃著碗里的男人,就該物理閹割了,讓他知道一個人不能吃兩家飯。 明執沒有被郁清之前的話嚇住,但是那最后一句物理閹割,讓他不禁抖了抖小腿。 察覺到自己的反應夠,明執有些惱羞成怒的說:什么時候你郁清也有時間去做狗仔了,這小道消息連你也蒙蔽過去了,郁清你可要擦亮眼睛,別被人蒙騙了啊。 郁清臉上不見怒火,實則心中怒火中燒,他沒有想到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找到的弟弟,居然被明執給拱了。 他不著痕跡的瞪了明執一眼,又語氣輕柔的對顧寧說:阿寧你年紀小,容易被人蒙騙。 這樣吧,等明天宴會上,哥哥給你挑幾個不錯的情人,一個未免有些單調了。 這話明執可就不愛聽了,他冷冷看著郁清,說道:郁清,你什么意思? 郁清不緊不慢的開口:我沒什么意思。 他溫柔的看著顧寧,輕聲說:我只是想讓我阿寧開心。 你脾氣不好,我想為阿寧找幾個性子好,不喜歡爭風吃醋,溫柔大度的情人,郁清笑著說:阿寧喜歡什么長相的男人,跟哥哥說說,哥一定幫你找過來。 顧寧被明執和郁清夾在中間,他扶著額頭嘆息。 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處在婆媳矛盾中心的無力感。 顧寧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握著明執的手讓明執安靜下來,接著又側頭對郁清說:阿執的白月光就是我。 哥,顧寧順利的喊出了這一聲哥,他對郁清說:也許你們覺得他缺點很多,但是在我看來,他非常好。 穩了穩情緒后,顧寧認真說道: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他對明執輕柔笑了笑,有種謫仙自動走下神壇的奇妙感。 我不想要太多情人,顧寧莞爾一笑,有些羞赫的說:我只想要阿執一人陪伴左右。 顧寧話音落下后,哭了兩個人。 明執和郁清都被顧寧的話感動到不行,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顧寧見狀,有些哭笑不得的拿著紙巾給他們擦眼淚。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再哭趙揚張州該笑話你們了。 被顧寧一聲哥感動到不行的郁清瞥了眼埋頭吃飯的趙揚和張州,對顧寧說:阿寧放心,還有沒有人敢笑話你哥哥。 顧寧見狀,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明執被顧寧這一番表白給感動的眼淚撲簌簌落下,顧寧給他擦干眼淚后,他嘟嘴要顧寧親親。 顧寧看了眼郁清,見郁清低頭不知道在做什么,便飛快湊近,在明執的嘴巴上親了一下。 得到親吻和表白的明執,異常開心。 明執沒有再和郁清爭鋒相對,而是默默給顧寧喂飯,和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 郁清對顧寧說:阿寧,之前是哥哥有眼無珠,錯認了人,你可以原諒哥哥嗎? 顧寧見狀,給郁清夾了一塊排骨,眉眼輕柔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怪過哥。 顧寧說:雖然哥被壞人蠱惑,但是在副本里哥還是保護了我,反倒是我,居然把哥哥都給忘記了。 郁清見狀,欣慰的笑了,他說:阿寧長大了。 顧寧有些好笑的說:我早就長大了。 哎,郁清嘆息,聲音夾雜著無盡的惋惜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他說:哥哥沒能陪著阿寧長大,是哥哥不好。 顧寧說:好了哥,快吃飯吧,別說那些我不想聽的話了。 郁清搖了搖頭,對顧寧說:不行,這件事是哥哥一生的痛。 行了,明執看不下去了,他把手放下顧寧木椅上,側頭不耐的對郁清說:啰里吧嗦的,知道錯過了那以后加倍對待不就好了,整日沉溺在過去的悲痛中,如何能在游戲里更長久的走下去? 郁清聞言,覺得有道理,認同的說:阿寧以后哥哥會好好保護你。 我相信哥哥。顧寧為郁清盛了一碗湯。 郁清美滋滋的喝著弟弟給他盛的湯。 郁清在一家一家敲門的時候,從來都不敢想,也不能想,自己會被弟弟接受,并且還和弟弟坐在一起吃飯。 他以為弟弟恨極了他,才會連他都忘記了。 可是相認后,郁清才發現他大錯特錯,他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心軟也是最善良的人。 在不記得他的情況下,接受了他。 并且像以前一樣喊了他哥哥。 郁清喝著湯,感覺在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一頓飯吃的還算平和。 趙揚和張州在飯桌上聽到顧寧喊哥哥,才明白過來。 他們都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情人,而是哥哥啊。 趙揚后知后覺的想到,原來老大的哥哥是郁清啊。 果然,大佬都是一家人。 吃完飯后,趙揚和張州火速回到客房,他們很有眼色的不去打擾老大和郁清說話。 更別說還有明執這個大魔王在。 趙揚和張州可算是知道為什么明執會被叫做大魔王了。 實在是明執的脾氣和周身氣場太過凌厲嚇人,而且他脾氣還不好,這就更要命了。 趙揚和張州離開后,067默默把碗筷收拾好,回到自己的房間待著。 它也不愿意待在客廳,感受一番修羅場的驚險刺激。 郁清和明執坐在顧寧兩邊,沙發上坐了三個人,也不顯擁擠。 郁清對顧寧說:阿寧,哥哥把團解散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就要靠你了。 為什么解散?顧寧有些不解的問。 一旁的明執也投來疑惑的目光,雖然他太了解玩家之中的事情,但他也聽說過郁清團的大名。 郁清苦笑著說:我沒想到,我費盡心思養出來的,居然是一群蛀蟲。 我把趙扉和他的部下驅除團隊,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對,郁清語氣冷下來,他說:一個個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還說我不該為了你而把趙扉驅除出去,說我和他說是老搭檔,讓我把命令收回去。 郁清說到這里,重重拍了一下茶幾,一字一頓的說:趙扉做了這種事,聯合主神坑我就算了,還讓人裝作你來騙我,我沒有廢了他已經看在過去的情面上了,他們居然還想來威脅我。 所以我一氣之下,就解散了團。 郁清說:這個團現在問題很多,我建立團隊的初衷就是為了找你,現在已經完成了任務,這個團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顧寧聽完了郁清的話后,他眉頭微皺的問郁清:主神為什么要對對你? 郁清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明執意有所指的說: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神秘的組織? 什么組織? 顧寧聽到明執的話后,問道。 明執揉了揉顧寧的腦袋,對他說:就是一個以殺害玩家為目標的組織。 他抬眼看郁清:聽說你郁清是組織的老成員? 什么?郁清一臉懵逼的問明執:你在說什么? 他說:我就只有一個團,從來沒有加入過什么組織。 明執聞言,看了郁清一眼,又問了一遍:你確定? 郁清舉手說道:我可以發誓。 他說:我從來沒有加入過什么組織,我哪兒有心思去殺人,每天除了進副本就是在找阿寧。 明執聽了郁清的話后,眉頭緊緊皺起。 顧寧身后撫平明執皺著的眉頭,側過頭對郁清說:哥,我在副本里見過兩個玩家,他們說郁哥是他們組織的老骨干成員。 游戲里還有第二個郁哥嗎?顧寧問郁清。 郁清臉色凝重,他問顧寧:阿寧,你在哪里遇見他們的? 試煉副本遇到過一次,還有一個副本也遇到了顧寧突然想到那個詭異的蟬,他說:正式副本里,他們好像被一個詭異的蟬在追殺,我救了他們。 郁清聞言,才松了一口氣,他嚴肅的對顧寧說:阿寧,下次再遇到他們就躲遠點,不要靠近他們。 他們很危險。 郁清凝重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組織就是游戲里最神秘的一角。 組織的成員即便在游戲了殺了人,也不用擔心會受到懲罰,他們可以在游戲里光明正大的殺害玩家。 在游戲里風評很差,一度被冠以獵殺者的稱號。 這個組織背后的人,會不會是主神?顧寧大膽猜測。 郁清和明執聞言,都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郁清說: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實在想象不出來在游戲里里,還有誰的權利能大過主神。 顧寧看了眼明執,沒說話。 明執湊過來小聲對顧寧說:寶貝,你老公我的權利也不差好嗎? 顧寧小聲回答:可是你沒有主神威風,而且你的權限好像沒有主神大。 明執聞言,不開心了。 他對顧寧說:是因為我不想管事,那時候我只顧著找你,哪里有時間去管理游戲,索性就把游戲權限給了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