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5)
劉河又說:這房子里的小鬼可太狡猾了,不知道從哪兒占領了一副死人的身體,整天在房子里晃悠,嚇死個人了。 趙扉像是聽出了劉河話里的意思,他問道:所以你的訴求是? 劉河目光和善,說出的話卻讓人膽寒。 他說:既然是鬼,那就不該留存于世,請各位大師謹記這句話。 趙扉瞥了眼劉河,這人面相看著和善,心腸卻異常歹毒。 趙扉應下后,劉河才摟著沒美人?;位斡朴频碾x開了。 助理沒有離開,他拿出鑰匙打開,讓顧寧他們進去。 趙扉第一個進去,郁清則拉著郁檸跟在趙扉身后,也進去了。 顧寧最后才過去,助理心神不寧,目光飄忽。 顧寧見狀,低聲說: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助理被突然出聲的顧寧嚇了一跳,抬起眼看去時,又驚嘆于顧寧的容貌。 好在剛才他老板走得急,要是被老板看上了,可就難辦了。 助理思來想去后,還是咬牙低聲對顧寧說:如果你要是見到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孩,就說,就說 躊躇片刻,助理咬牙和顧寧說:就讓他們趕緊離開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說完這些話,助理就飛快跑開了。 顧寧看著助理的背影,對明執說:這個助理是個好人。 明執瞥了眼助理,語氣平淡地說:可惜跟錯了老板。 這年頭跟誰,哪里是他能決定的事情呢。顧寧說完,就和明執一同走進了宅院。 在他們進來后,宅院大門吱嘎一聲,緩緩合上。 顧寧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大門上染了血色的手印,一個一個鮮紅的手印仿佛在昭示著什么。 等玩家們都進了宅院。 大門合上后,這座宅院,以常人看不到的動靜,飛快醒來。 宅院里各色非人生物,靜靜的看著幾位玩家,眼神憤恨,似乎帶著滔天仇恨一般。 顧寧走過主道。 主道兩旁栽種的樹木,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頭,此刻高聳筆直,仿佛要穿進云霄中一般。 除了樹木外,就是一些雜草。 這些植物,在無人居住的宅院里肆意生長,無人拘束,所以生長的格外茂盛。 助理說有人清理過了,但是宅院很大,里面又有一些臟東西,清理的人員只清理了主屋,旁邊其他的房間和道路,都沒有清理。 走在主道上,顧寧能感覺到周圍各種視線。他瞥了眼角落,光是一個小小的角落里,就有不下兩個鬼在說話。 顧寧目光落在主屋上,主屋內生長出了一顆槐樹,槐樹樹干粗大,頂破了屋頂,仿佛一個巨大的傘,籠罩在主屋上。 趙扉郁清他們先走進主屋,等顧寧進來后,他們已經選好了房間。 趙扉像是刻意針對顧寧一般,見顧寧進來,他說:不好意思啊,這里最干凈的一處房間被我們占領了。 顧寧無視了趙扉的挑釁,他瞥了眼趙扉,就牽著明執離開主屋往主屋后的院落走去。 趙扉見狀,輕嘖一聲,聲音故意很大的說:像這樣沒有團隊沒有隊伍的玩家,還是快過來抱郁哥的大腿吧,說不定郁哥會破例讓你當小弟呢。 顧寧理都沒理趙扉。 趙扉見狀,不滿的低罵一聲。 顧寧沒有說話,心念一動。主屋里突然出現一條藤蔓,狠狠打在他小腿上,然后又憑空消失。 被藤蔓打的差點下跪的趙扉,臉色陰郁,他看著自己小腿上的痕跡,目光陰鷲的看著顧寧離開的身影。 別讓我逮到你 趙扉坐在落了灰的木椅上,購買了療傷道具,開始治療自己小腿被藤蔓打出來的痕跡。 可是他沒有想到,道具居然無法治療他小腿上的傷痕。 艸!趙扉罵了一句,站起來往屋里走去,他要去問問郁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還有商城道具也無法治療的傷痕嗎? 另一邊。 顧寧和明執來到主屋旁的院落,主屋旁的院落十分破敗。 這座宅院應該有些年頭了,從破舊的窗欞和主屋的石雕塑柱子可以看出,這宅院以前有多么風光奢華。 只是隨著主人逝去,而被人遺棄。 往里沒走多久,顧寧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在他前方不斷移動。 顧寧定晴一看,看到了一個鬼嬰和一個瘦弱的男人。 男人身型異常單薄,他緊緊抱著懷里的鬼嬰,眼神警惕的看著顧寧。 顧寧猜測他可能就是王小姐的弟弟。 別怕,顧寧對男人說:我不是壞人。 男人依舊警惕的看著顧寧,顧寧沒有辦法,只能先和明執離開這里,以免男人受到刺激。 顧寧看出了男人眼底的瘋狂,像是不顧一切的賭徒,面對危險時露出的瘋執神情。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對男人的處境,有了清晰的認知。 顧寧抿唇,和明執緩緩回到主屋。 等顧寧和明執的身影離開院落時,男人才放下鬼嬰。 不多時,就聽見鬼嬰尖利的聲音響起:舅舅,他是好人。 男人聞言冷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嗎? 鬼嬰正要回答,就連男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抱著頭痛哭:jiejie,母親 鬼嬰默默的抱著男人的腦袋,用男人哄他的方式,來哄男人。 舅舅乖哦,不痛不痛 這詭異的一幕,在這座無人造訪的宅院里,經常發生。 鬼嬰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了,他一邊抱著男人的腦袋,一邊唱著歌謠。 紅繡鞋,紅繡鞋,穿上紅繡鞋,披上紅蓋頭,我要出嫁了 嘿嘿嘿,哈哈哈,貍貓換太子,可憐我心愛的情郎啊 鬼嬰凄厲的歌聲,回蕩在破舊的院落里。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鬼嬰用他的方式,來安慰失落的親人。 主屋內。 顧寧有些擔心男人的情況,但他也知道,依男人目前的狀態來說,確實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雖然看著男人和常人沒有什么區別,但是副本系統說了,毒_藥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但是損傷到了他的大腦。 顧寧回到主屋,被趙扉攔住了。 趙扉抱臂冷眼看著顧寧,片刻后森冷道:把解藥拿出來! 什么解藥? 顧寧長睫微斂,不耐的道。 趙扉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惡聲惡氣的說:你最好快點把解藥拿出來,不然我讓你橫著進來豎著出去! 顧寧拉住明執抬起的手腕,目光冰冷的看著趙扉,他道:這就是逃生游戲中強者的姿態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解藥,也無意和你爭論不休,顧寧抬起手腕,指尖溢出點點綠意,語氣冰冷刺骨:但如果你硬要找茬,我也奉陪到底。 趙扉從和郁清組建了團隊以來,還是第一次碰到像顧寧這么硬氣的玩家。 他對顧寧生了幾分好感,但是這些好感在看到顧寧的面容后,盡數消失。 趙扉死死盯著顧寧的臉不放。 顧寧的面容,讓人印象深刻。 比照片上更為清冷的眉眼,讓人不敢直視,琉璃般的眼瞳,看過來時,仿佛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冰冷氣息。 淡紅的唇,挺直的鼻。 濃墨的長睫,微微染上紅暈的眼尾,讓他看起來有些許脆弱。 趙扉攥緊拳頭,氣勢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郁清出來了,郁清看了眼趙扉,又看了看顧寧。 郁清對趙扉說:過來幫忙整理東西。 趙扉在郁清的注視下,不甘不愿的收起拳頭,一臉郁悶的跟著郁清進了主屋的側臥。 顧寧收回目光,和明執走到另一邊的側臥。 助理找來清潔的人,做的真的很差勁,只把郁清他們那一側收拾干凈了,顧寧來到的那一邊,灰塵遍布,蛛絲網都快把整個房間鋪滿了。 顧寧沒說什么,默默后退幾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明執。 明執輕輕捏了捏顧寧的臉頰,寵溺道:真是敗給你了。 顧寧站在門外,看著明執用黑氣打掃房間,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想進去把幫明執一起打掃側臥。 進去不到三秒,他就被明執趕出來了。 明執一臉不虞的說:老婆不要進來,這里很臟的。 顧寧沒有說話,默默伸手控制著像雞毛撣子一樣的綿軟花草,和明執一起打掃這有些大的側臥。 全部打掃完畢,已經是半刻鐘后了。 顧寧抬頭看著明執肩頭的蛛絲,伸手幫他弄掉,側頭一看,側臥已經很干凈了,他拉過來寬大的木椅,讓明執坐下。 阿執,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這個宅院有些不對勁。顧寧問明執。 明執自然感覺到了,但是他不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眼神意思很明顯。 要想讓我開口,先給點甜頭。 顧寧見狀,眉眼無奈,只得湊過去,在明執薄唇上親了下。 許是不滿明執的態度,又咬了一下。 明執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深邃,他一瞬不瞬的看著顧寧,直看的顧寧頭皮發麻。 他輕笑一聲,對著顧寧白凈的耳朵吹了一口氣,語氣帶著莫名的欲念:老婆,你該慶幸現在是在副本里。 顧寧側過頭,正對上明執一雙幽深的眼眸。 明執沖顧寧笑了下,眉眼帶著十足的侵略感,看的顧寧不自在的顫了顫眼睫。 緩和好情緒后,顧寧兇巴巴的說:我都親了你,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明執語氣有些委屈:老婆好兇啊。 別瞪了,我這就說。明執嘴上說著求饒的話,眉眼卻染上絲絲愉悅。 能跟顧寧這么相處,他真的很開心,也很滿足。 這座宅院里好像鎮壓著什么東西顧寧眉尖緊皺,努力感受著宅院里的氣息,但是他的力量很純粹,這宅院里的東西十分陰暗,他感知到一部分后,就覺得有些難受。 明執見狀,拉過顧寧的手,讓他停下。 老婆快停下,明執撫上顧寧的眉眼,心疼的說:老公在呢,這種活就交給老公來做。 顧寧臉色有些蒼白,他剛才在宅院中好像看到了一口巨大的井,井中仿佛鎮壓著什么東西。 平復了一下呼吸后,顧寧才沒有那么難受。 明執輕拍顧寧的后背,眼神擔憂:融合力量和神魂期間,老婆你千萬太太過靠近那些陰暗的東西,不然容易被它們的情緒所影響。 顧寧點頭說知道了。 可明執知道,顧寧就是嘴上說得好,但是實際行動起來,還是不管不顧。 顧寧不管不顧,可明執卻見不得他難受。 明執嘆息一聲,語氣卻十分溫和:你呀,真是我的小克星。 顧寧眨了眨眼睫,一臉無辜。 明執見狀,撩開顧寧臉上的碎發,俯身親了下去。 這是很溫柔的一個吻,偏偏就是這溫和無比的親吻,卻讓顧寧有些潰不成軍。 顧寧嗚咽著想要躲開,卻被明執的大手撫著后腦,以輕柔卻掌控十足的力道,讓顧寧靠近他身側。 明執在顧寧唇齒間攻城略地,把顧寧弄的十分狼狽,卻又十分享受。 比起狂暴的恨不能把他的嘴巴吃掉的親吻,顧寧還是更喜歡溫和的親吻。 明執的吻中帶著無盡的愛意,讓顧寧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他也不想自拔。 這一吻明執很滿意。 顧寧十分配合他的動作,雖然不夠盡興,但是看著老婆眉眼間的旖旎風光,他還是沒忍住狠狠心動了一把。 明執讓顧寧靠在他胸口,聽自己的心跳聲。 老婆你聽,我的心,因你而劇烈跳動。 隨著明執的聲音落下,顧寧耳邊傳來一陣陣激烈的心跳聲。 嘭嘭嘭 仿佛在敲打著他的耳膜,這么明顯的變化,讓顧寧不禁紅了耳朵,也紅了昳麗的臉蛋。 明執見狀,在顧寧眉心,鄭重落下一吻。 他說:寶貝,我愛你。 顧寧羞紅了臉,他沒有說話,只是踮起腳尖。用自己被吮吸的嫣紅的紅唇,吻上明執的薄唇。 無聲勝有聲,顧寧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另一邊的側臥。 郁檸坐在木椅上晃蕩著腳丫,郁清則在訓斥趙扉。 郁清說:趙扉你挺狂???我說過什么? 趙扉低著頭,忍住眼中的憤怒,小聲說:不要輕易得罪別的玩家。 你記得不錯,可是你做到了嗎?郁清毫不留情的批評趙扉:我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趙扉你怎么就是不長記性呢? 他說: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得罪明執,被打的半死的事? 提起這件事,趙扉的臉色明顯變了。 趙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嗜血的殺意。 郁清將他眼中情緒看的一清二楚,他嘆了口氣,對趙扉這個相識很久的搭檔,真誠勸誡道:我不否認你很厲害,但是趙扉,你要知道,在逃生游戲里,比你厲害的大有人在。 我們只不過是被玩家們神化了,但我們本質還是人。 郁清說:只要是人,我們就免不了會生病受傷,甚至死亡,可是游戲里奇人異士多如牛毛。 你小腿上的傷是被鞭打出來的傷痕,你用治療外傷的藥粉肯定不行,郁清指著趙扉的小腿說:你得抹點治療紅腫淤血的藥膏。 趙扉被郁清一通訓斥,他乖乖的被郁清訓斥。 等郁清轉過身時,他看著郁清的眼神,有仇恨,也有敬仰,情緒十分復雜,就如同此刻他心亂如麻的內心一般。 郁清交代了郁檸幾句,就要往外走,郁檸叫住郁清,問他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