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3)
馬浪的眼神讓顧寧很不舒服,他撩開眼睫,眼瞳冰冷的看著馬浪,冷聲拒絕了他的提議。 我沒有要交換的想法,再多的道具也不換。 被顧寧拒絕后,馬浪也沒有再說要交換的意思,他轉動手腕上的手環,想要個顧寧的聯絡方式。 玩家叫什么???我覺得跟你很投緣,加個聯系方式? 其他玩家見狀,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他們見過太多這種事情了,像馬浪這種身處大型組織團隊的中層骨干,要金塊有金塊,要道具有道具。 換做其他低級一些的玩家,早就該聞著味兒湊上去了。 顧寧環視一圈,這個副本內,一共有六位玩家,五個男玩家和一個女玩家。 除了站在最后側的男玩家,其他玩家都是一副看笑話的模樣,眼中的幸災樂禍,滿到要溢出來。 顧寧斂了斂長睫,再抬起眼皮時,眼中鋒芒畢露,他說:不必了,我沒有和陌生人交換聯系方式的習慣。 馬浪臉上掛著和煦的笑,他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笑著說:大家都是陌生人,交換聯系方式后不就熟了嗎? 顧寧冷笑一聲。 這人眼中的邪念在場任何一人都看的清晰明白。 顧寧不欲和馬浪多說。 他伸手揉了揉明執的羽毛,低聲說:阿執,他欺負我,你說該怎么辦? 怎么辦? 明執的爪子早就想伸出去了,憤怒已經不足以表明他現在的情緒。 有了顧寧的話,他二話不說伸出爪子,眼看著就要和馬浪的肚皮來個親密接觸,馬浪見狀,慌忙躲開。 明執卻不想這么放過他。 他要讓在場的玩家知道,顧寧是他的人,不容任何人欺負、覬覦。 龐大強壯的鷹,撲扇著翅膀,追的馬浪狼狽逃竄,周圍一陣泥土飛揚。 明執也不沒有對他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彎曲有力的爪子,狠狠給了馬浪幾下子,讓馬浪疼的齜牙咧嘴。 被明執追著追著,馬浪一個不甚摔到地上,在地上滾了幾圈,渾身沾滿泥土和落葉,看起來分外狼狽,絲毫看不出剛才趾高氣昂的樣子。 明執捉弄完馬浪后,就回到顧寧身邊,蹭了蹭顧寧的手,一副求夸獎的模樣。 顧寧摸了摸明執的腦袋,輕笑著說:阿執好棒。 明執仰頭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顧寧聞聲,不由得失笑。 明執還想要顧寧親親他時,副本系統出現了。 這個副本的系統,是一個淡黃的杏子形狀,虛影落在玩家們面前。 玩家們看著副本系統,都覺得新奇。 副本系統雖然外表可愛,但是出口的語氣,卻十分冰冷。 【歡迎各位玩家來到C副本】 【請各位玩家謹記,在此副本內,夜晚不要隨意在杏樹下走動,以免遇到危險】 【下面我為各位玩家講解副本背景】 【玩家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白村村口】 【白村是一個靠賣果子為生的村落,村里栽種著各種果樹,其中杏樹最多】 【但,這杏樹并不是人為栽種,而是自然生長出來的】 【白村家家戶戶都會釀造杏桃酒,在仲夏末時獻給村子里供奉的神靈,以祈求來年果實大豐收】 【白村內每一戶村民家中都有一顆杏樹,杏樹生命力頑強,輕易不會枯萎死亡】 【但是村內有一戶村民家中的杏樹,常年開花不結果,今年隱隱有枯萎之相】 【村子里新搬來的一戶村民,丟了孩子,母親整日以淚洗面】 【請玩家注意,在各位玩家中,有一位玩家的人設是桃樹精,只有他/她的果實釀造出的酒,玩家才可以供奉給神靈】 【每年仲夏末供奉神靈時,白村都會有不少人死去】 【提示:白村的部分有一個秘密,這個秘密也許是共同的,也許是不同的,他們彼此守護著這個秘密】 【主線任務:找出部分白村村民隱藏的秘密】 【支線任務1:找出杏樹枯萎的真相】 【支線任務2:成功釀造出杏桃酒,并供奉給神靈】 【支線任務3:找到丟失的小孩】 【祝各位玩家好運】 說完,副本系統酒現實在眾人眼前。 顧寧看著自己面前的碩大的金色字體桃樹精。 他有一瞬間的無語,然后就急忙側過身遮擋面前的金色字體。 為了不引起人懷疑,顧寧特意摟住了明執,說:阿執別鬧。 明執:??? 老婆你在說什么呀?他沒有鬧呀。 顧寧的這一聲,將他原本有些可疑的動作,完美化解了自己的嫌疑。 其他玩家聞聲,都抬眼看了一眼明執,這鷹聽話是聽話,就是性子太活潑了,有些招人煩。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鷹畢竟不是人,好動才是動物的本性。 人設劇情任務都發放下來了,接下來就該進村去尋找線索了。 除卻馬浪外,其他玩家都想拉攏顧寧合伙闖關。 顧寧沒有要搭伙的意思,跟不熟悉的玩家組隊,堪比在刀刃上行走。 畢竟是D級副本,不比試煉副本,玩家心思也沒有試煉副本的玩家純粹。 顧寧拒絕了其他玩家的邀請,帶著明執往白村里走去。 看著顧寧纖細的背影,王貝跺了跺腳,對男朋友張憫說:都說了人家看不上咱們,你怎么還去邀請他呢,這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嗎? 被女朋友這么吐槽,張憫也不生氣,依舊好脾氣的說:貝貝別這么說,我看他不像是那樣的人,況且這是在副本,合伙闖關勝率比較大,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王貝翻了個白眼,說:知道了,你可真夠啰嗦的。 張憫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么。 馬浪站在一邊,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張憫身旁的劉文,努了努嘴,沖張憫打眼色。 張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對馬浪說:馬浪,你要加入我們小隊嗎? 張憫以為馬浪會拒絕,可馬浪答應了,并且還和顏悅色的和張憫說:以后大家都是同伴了,叫我馬哥就好了。 劉文聞言,翻了個白眼,張憫則一臉誠惶誠恐,他從來沒有想到,像馬浪這樣身在大型組織團隊的人,居然會如此和顏悅色,便和他聊了起來。 劉文和王貝使了個眼色,王貝咬住下唇,松開挽著張憫的胳膊,朝站在一旁的尤馳走去。 尤馳的臉給人一種錯覺,讓人以為他特別弱。 王貝看中了尤馳的臉,像尤馳這樣具有少年感的玩家,她已經許久未見過了。 王貝對尤馳柔柔一笑,然后輕聲說:這位玩家如何稱呼?愿意加入我們小隊嗎? 尤馳瞥了眼王貝,語氣毒辣:死在你手里的男人,應該不少吧。 王貝聞言,臉色一僵,她下意識看了眼張憫,張憫正在和馬浪聊天,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她松了口氣,再看著尤馳的時,眼中已經沒了好感,有的是nongnong的防備和殺意。 尤馳瞥了眼王貝,就往白村里走去。 路過王貝身邊時,他道:把眼里的貪念收一收,紅皮白骨,讓人看了就倒胃口。 王貝聞言,攥緊了拳頭。 她看著尤馳的背影,心中殺意濃重。 這個人,不能留。 王貝看了眼張憫,心中下了決心,今晚就拿這個人開刀吧。 斂去心中殺意,她走到張憫身側,拉著張憫離馬浪遠了些。 張憫是她的人,馬浪這種爛人也敢覬覦,真是吃了狗膽。 王貝覷了眼馬浪,眼中威脅濃重,馬浪見狀,什么都沒說,見王貝拉著張憫進村,他咧嘴笑了笑。 低聲說:真是有趣,紅皮白骨居然也妄想擁有愛情。 紅皮白骨是什么意思呢? 用鮮血造就的皮囊,用白骨堆出的形狀。 馬浪看了眼張憫的背影,眼中有些許憐憫,可憐啊,真是可憐。 連身旁人的真面目都看不穿,死了也不算冤枉。 馬浪和劉文也相繼往白村內去。 白村里房屋都刷成了白色,一眼望去,好像來到了冰雪世界一般。 顧寧走在最前面,明執跟在他身邊,一路走來,吸引了很多村民的注視。 不過明執非常執拗,不愿以讓除了顧寧以外的人觸摸他漂亮的羽毛。 顧寧見許多人都想上來摸明執,也有些不高興。 那些村民見顧寧臉色不好,便紛紛離遠了些,免得顧寧生氣讓這大鷹啄人。 白村的的房屋都是白色,建造的卻普普通通,和現實世界的房子沒什么區別。 唯一有區別的地方 顧寧抬眼看著白村內,每一家房屋上面懸掛著的一串像風鈴樣式的東西,有些好奇。 此時一陣風吹來,風鈴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音。 風鈴顏色也是白色的,形狀有些特殊,有些像動物的骨頭。 顧寧不太確定是不是,反正非常像。 走過進村的主道,迎面就迎來一伙人,白村村民身著的衣服都是粗布衣衫,看樣子他們是才從田里回來,手里還拿著干活的鋤頭等農作工具。 白村的村長,年級約摸有三十來歲,走在正中央,上身的衣服上,繡著一塊白布,和其他村民的衣服的不一樣。 村長看到顧寧后,上下看了看,見顧寧的穿著和身旁跟著的鷹,有些猜不透他的身份。 村長身旁的一個男人說:村長,這是你找來救助村里枯萎杏樹的人嗎? 經過男人這么一提醒,村長才恍然大悟般,沖顧寧露出一抹笑容,伸出手,和順道:歡迎來到白村。 顧寧握了下村長的手,松開后,他有些疑惑,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斂了斂長睫,目光平淡的和村長打招呼。 明執不甘被忽視,動了動翅膀,村長見狀,不由得驚奇道:這鷹得有幾十來斤吧? 村長靠近了些,他并沒有伸手,因為明執一看就脾氣非常不好,他并不想被啄。 聽到村長的話,明執不滿的拍了拍翅膀:老婆,他是想吃了我嗎? 顧寧沒有回答明執的話,而是伸手摸了摸明執的羽毛,讓他安分些,眼下并不是說話的場合。 村長和顧寧說一會兒話后,其他玩家也陸續進村。 村長看到幾個玩家,眉頭皺起,有些不確定的說:你們也是來幫助杏樹恢復正常的? 尤馳說:是的。我們就是來幫助杏樹恢復正常的,請帶我們去杏樹前。 不行,一位村民說:要是你們對杏樹不利,我們豈不是引狼入室。 就是,你們說是來救助杏樹的,可有證據? 沒有證據?村長我看他們就是一群騙子,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們的話。 村長看了眼顧寧,顧寧一臉淡然,又看了看其他幾個玩家。 尤馳一身黑衣,臉上表情桀驁不馴,馬浪一副油膩樣,劉文尖嘴猴腮,張憫倒是像個正派人,但是他身邊的王貝,看起來非常邪。 村長覺得,他有必要讓這幾個人離開村莊。 村長說:各位請回吧,我們已經找到了更厲害的人。 尤馳看了眼顧寧,興奮的沖顧寧招手:嘿,原來你也在這兒??? 村長見狀,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問顧寧:你認識他們? 顧寧說:不認識。 馬浪摸了摸肚皮,對村長說:他跟我們鬧別扭了,我們都是好朋友。 王貝挽著張憫的胳膊說:對啊,剛才我們還在聊天呢,只是他比我們腿腳快,所以進來的比較早。 王貝這番話,給顧寧貼上了心機重的標簽。 顧寧嘴角微勾,眼眸森冷。 他對村長說:我并不認識他們。 村長有些猶豫不決,他也不知道該聽誰的好了。 王貝趁熱打鐵,道:別信他的話,他這個人最喜歡說瞎話,能力一般還喜歡逞強,是做啥啥不行,也就一張臉能看。 王貝以為自己說完這些話,這些村民也該對顧寧產生惡感了,但是她沒有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倒讓顧寧的臉,被眾人注視。 其他村長看著顧寧的臉,然后說:臉好看不就行了? 你這人真是廢話多,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么貶低人家。 酸了吧唧,你就是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好看。 王貝聞言,面容扭曲。 張憫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讓王貝不要說話了。 王貝氣的不行,又聽見張憫這么說,要不是她喜歡張憫,現在張憫早就沒命了。 村長說:既然你們是好朋友,還會這么詆毀,人品真是夠差勁的。 尤馳聽出了村長話里的厭惡,他直接對顧寧說:你和村長解釋一下啊,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留在村子里。 呵,我們白村不收留你這樣品行敗壞的人。 眼看著仲夏末要到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別村派來搗亂的? 顧寧眼皮微抬,問:你們自稱是我的朋友,那我姓甚名誰,你們總該知道吧? 其他村民聞言,紛紛道。 對啊,作為好朋友,不會連名字都不知道吧? 露餡了吧,還說人家喜歡說瞎話,我看你們才是喜歡說瞎話的人呢,也不害臊。 村長,絕不能讓他們進村。 附議,應該立刻讓他們離開村子,誰知道他們安的什么心,萬一破壞了杏樹就不好了。 顧寧趁機又問道。 不會吧不會吧,我的好朋友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們真的是我的朋友嗎? 顧寧的這番話,不僅徹底讓村長坐實他們不安好心,還像一個巴掌,重重打在他們臉上。 尤其是馬浪,顧寧的這些話,簡直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他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思,直接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