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
在吸血鬼們的動作下,動物們很快被轉移到平地上。 留在高地的,只有蜜蜂一族和深淵怪物們的部落的零星幾只動物。 愛德華走到森林精靈面前,他對森林精靈說:這些深淵怪物們身上的東西,不是濁氣,是毒氣。 別問我是什么毒氣,愛德華率先開口,止住了森林精靈的疑問,他說:毒氣沒有辦法驅除,除非死亡,不然毒氣就會一直停留在它們體內,讓它們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森林精靈憤怒的問:愛德華你告訴我,這毒氣是人為還是自然誕生的? 愛德華聞言,瞥了眼老巫師一眼,見老巫師臉皮僵硬,渾身顫抖,他沒有隱瞞:自然是人為。 你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森林精靈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問愛德華:你要是告訴我,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在森林精靈的憤怒質問中,愛德華沒有辯解,他不會告訴森林精靈,其實我一早就告訴過你,只是你根本不在意,認為我在說謊罷了。 愛德華不在意,顧寧忍不了。 他大步走到森林精靈面前,直接質問森林精靈:如果愛德華一開始告訴你這個消息,你會信嗎? 還有,你怎么知道愛德華沒有告訴過你? 顧寧聲音冰冷的質問森林精靈:你現在最主要的是向被你冤枉受罰的動物們道歉,而不是在這里審問愛德華。 上下掃視森林精靈一眼,顧寧語氣深長的說:如果你再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并加以改正,我看你這個森林精靈,也做不長久了。 被顧寧懟了一番的森林精靈,下意識回想起了過往記憶。 發現愛德華確實對它說過,森林精靈心驚的同時,又聽到顧寧的這句話,直接驚慌失措起來。 森林精靈追問顧寧:你看到了什么? 顧寧不想和森林精靈多說,他拉著愛德華就退到海洋精靈身邊,用行動告訴森林精靈,他們不會摻和到你的破事兒中去。 森林精靈顧不得去想問題。它目光略過一個個巫師,然后對準了老巫師。 它一把揪住想要逃跑的老巫師,憤聲質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有哪一點虧待你們了嗎?森林精不住的質問老巫師,把老巫師掐的很緊:我給你們巫師一族那么多好處,你們為什么要在森林中做出這樣的事情?! 老巫師被狠狠扔在地上,一把老骨頭的老巫師,被森林精靈質問后,他目光復雜的看著巫痕。 在巫痕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老巫師淚流滿臉的說:孩子對不起,我不該鬼迷心竅去陷害你,真的對不起 巫痕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被自己最信任的老巫師設計的! 它目眥欲裂的瞪著老巫師,老巫師看到巫痕這番模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哽咽著說。 孩子我對不起你啊,我以為你是那個老畜生的孩子,才會陷害你,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在巫痕和一眾巫師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老巫師講述了他和巫師首領的過往。 老巫師和巫師首領是兄弟,關系親近,兄弟二人年少便許下愿望,將來要一同娶妻生子,讓他們的孩子做一對夫妻或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可是這個愿望注定不能實現。 老巫師和首領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女孩更喜歡老巫師一些,老巫師趁著首領出任務就和女孩結婚了。 老巫師以為弟弟會死心,但是好景不長,他被派去參加任務,留妻子一人在家。 他沒有想到弟弟會如此喪心病狂,趁他不在強迫了妻子。 老巫師痛心疾首,和弟弟打了一架,差點沒把弟弟打死。 不久后,他的妻子懷孕了。 可是他根本不確定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尤其是孩子長的更像弟弟。 老巫師的妻子難產而死,他更不待見這個孩子了,便把他給了首領。 自己終日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中無法自拔,他弟弟當上了首領,娶了一位漂亮的妻子,他的孩子也被照顧的很好。 不甘心的老巫師,潛伏到巫痕身邊,取得了巫痕的信任后,他便開始了自己的報復計劃。 他設計讓巫痕打破結界,被眾人目睹,而后又在森林里散播毒氣,說都是因為巫痕打破結界才會讓怪物進到森林里來禍害大家。 在輿論下,首領放棄了巫痕。 老巫師得意洋洋的看著弟弟,看吧,你屬意的繼承人,被我弄走了。 可是老巫師沒有想到,自己設計的巫痕,居然會是自己的孩子。 還有妻子當年,也并沒有被弟弟強迫,一切都是弟弟為了離間他們夫妻的謊言! 老巫師悔恨的一夜白頭,他無時無刻都在尋找驅除毒氣的方法。 可是沒有,他找遍了古籍,也沒有找到如何驅除毒氣。 老巫師悔恨交加,老了許多。 他沒有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還可以看到巫痕。 老巫師想伸手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可是巫痕滿臉仇恨,老巫師伸出的手僵持在半空。 聽完老巫師的話,眾人不禁感嘆,巫師圈真亂。 這種事情都能瞎說,巫師首領死的也不冤。 巫痕沉默著。 他沒有想到,巫師首領居然不是自己的父親,而一向疼愛自己的老巫師,居然設計陷害自己,到頭來自己還要喊他一聲父親。 巫痕抬頭看著天空,他在心里憤怒吼道。 天道不公??!為何所有壞事都落到我頭上,為什么我要受到這世上最大的懲罰???! 巫痕死死瞪著老巫師,如果不是水流禁錮住了它的身體,它此刻肯定要弄死老巫師。 這是它一切苦難的源頭,它都殺了巫師首領,難道還怕殺死老巫師嗎?! 老巫師不敢看巫痕的眼睛。 他默默離巫痕遠了些,顧寧看到老巫師的這一舉動,眉頭微蹙。 在他看來,老巫師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就不信巫師族里沒有可以驗證血脈的術法。 可老巫師逃避了,他不想面對現實,于是把巫痕扔給巫師首領撫養。 完了他又覺得不忿。 想方設法謀害完巫痕,又得知巫痕是自己的孩子。 老巫師這一生,慘歸慘,窩囊也是真窩囊。 以前還能把巫師首領打個半死,等到巫師首領當上部落首領后,就只敢暗戳戳設計陷害他的孩子。 顧寧覺得,老巫師不是蠢就是毒。 誰造的孽你去找誰就好了,干嘛要拉無辜的人下水呢? 對于老巫師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來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和做了首領的弟弟打一架。 他不敢,他怕自己會被弟弟打死。 所以他選擇另辟蹊徑,在巫痕身上下手。 森林精靈一聽老巫師說毒氣沒有解藥,它情緒不穩定的朝老巫師吼道:傻逼,沒有解藥的東西你制造出來干什么?!你是想拉著大家一起死嗎?! 我殺了你???! 森林精靈憤怒的朝著老巫師撲去,老巫師狼狽逃竄,巫痕冷眼旁觀著,它到現在也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是這樣一個膽小如鼠人的兒子。 回想起剛才自己對待老巫師的溫和態度,巫痕真想一巴掌打死老巫師。 他居然還有臉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態,也不嫌惡心人??! 森林精靈并沒有抓住老巫師,海洋精靈攔住森林精靈,它對森林精靈很失望:鬧夠了沒有? 海洋精靈說:你現在最要緊,是怎么解決這些深淵怪物。 它說:我拒絕讓它們去打我的領地,深淵等下我會把它填平,從今以后,再也沒有深淵的存在。 森林精靈聞言,臉色難看的瞪著海洋精靈,海洋精靈絲毫不慌的任由森林精靈瞪,反正又不會少塊rou。 在海洋精靈的制止下,老巫師得以抱住一條命。 森林精靈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到什么好辦法來解決這些深淵怪物。 它掃了一眼這些深淵怪物。 它們每一個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毒氣,如果在森林中生活,那勢必會對森林中的動物造成影響。 想到這里,森林精靈嘆了口氣,它狠下心腸,對深淵怪物們說:死,還是活著被圈禁起來,你們選一個。 深淵怪物們沉默了。 巫痕聲音沙啞的問:你要把我們圈禁在哪里? 我們想留在森林里,哪怕被圈禁起來也可以。 深淵怪物們期待的看向森林精靈,希望森林精靈能讓它們留在森林。 可是森林精靈拒絕了它們的提議:不行。 巫痕臉色陰沉的問:為什么不行? 它語帶祈求的說:我們會乖乖聽話,絕不會在森林中搗亂。 森林精靈說:你們身上有毒氣,會影響到森林中的其他動作。 巫痕咬牙切齒的說:我們身上的毒氣都是拜那個老東西所賜,如果你要把我們囚禁起來,那個老東西也得一起圈禁! 老巫師聽到巫痕的話,急忙說: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圈禁我,不要圈禁我! 巫痕譏諷道:敢做不敢當的窩囊廢! 老巫師臉色難看極了,但是他不敢反駁,生怕被巫痕帶著一起圈禁起來。 氣氛一時僵持住。 這時,巫痕突然開口。 它說:我想見一見我的未婚妻,黑女巫。 森林精靈沒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于是它把黑女巫召喚了過來,黑女巫到場時,巫痕幾乎認不出自己的未婚妻。 它滿臉不可置信的說:你找錯了吧?這不是我的未婚妻。 森林精靈說:這就是黑女巫。 黑女巫正在和胡璃圖圖準備去巫師部落尋找她的頭顱,現在正是好時機,等巫師們反應過來,她很難再找到機會進入部落。 還沒走進部落,黑女巫就被森林精靈召喚了過來。 看著烏泱泱一群巫師,黑女巫氣的臟話在嘴里盤旋,要不是森林精靈在這里她需要保持禮貌,她早就開始罵起來了。 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沒有頭顱的黑女巫抬起掌心,一雙黑眼睛注視著巫痕。 她低聲喃喃:你是誰?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巫痕示意黑女巫湊近點,黑女巫順從的向他走過去。 看著失去頭顱的昔日愛人,巫痕內心復雜極了,它想伸手抱一抱黑女巫,但是在黑女巫警惕的目光下,它打消了這個念頭。 巫痕問黑女巫:老,首領對你好不好? 在它被丟進深淵后,你有沒有被老頭子欺負? 黑女巫瞥了眼其他巫師,說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還行吧。 巫痕深深看了一眼黑女巫,能在死前在看一眼它曾經的愛人,于它而言,也足夠了。 許是它們緣分淺薄,那就待來世再續吧。 巫痕知道黑女巫不記得自己后,第一反應是慶幸。 不記得便不會傷心,即使以后自己不在了,她身邊也能有人照應著。 如果順利的話,她會和其他人在一起,或許會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巫痕想,最好是個女孩,還要長得像她。 森林精靈滿足了巫痕的愿望。 巫痕和其他深淵怪物們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生命于它們而言,已然沒有了吸引力。 再活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等到毒氣徹底入侵進身體各個部位,它們會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 沒有理智,滿心只有殺戮。 巫痕不愿意成為這樣的人。 哪怕死,它也要保留最后一絲為人的尊嚴。 不止巫痕這么想,其他深淵怪物都是這么想的。 與其狼狽活著,不如死個痛快。 巫痕要求自己殺了自己。 森林精靈沉默幾秒,看向海洋精靈。 海洋精靈一一看過深淵怪物,它嘆了口氣,說:你們沒必要這樣,好死不如賴活著。 巫痕怎樣,輕笑了下。 但那樣的活法,已經沒有了做人的尊嚴,我不愿意那樣。 我們不愿意! 海洋精靈見巫痕等怪物如此說,也沒再說什么,默默讓水流消失。 獲得自由的巫痕,第一時間就是飛奔到老巫師面前。 它一手掐住老巫師的脖子,讓老巫師慢慢窒息而死。 老巫師到死都不會想到,他會被自己的兒子殺死。 巫痕把老巫師的尸體,扔進了小溪流里,讓他再也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做完這件事,在其他巫師驚恐的眼神中,巫痕轉身走到黑女巫面前。 它愛憐的看著黑女巫。 巫痕說:我要走了。 黑女巫不知道要說什么,面前人的樣貌,明明此前從未見過,但是她卻感覺很熟悉,熟悉到一見到巫痕的臉,她就滿心酸澀。 黑女巫腹部發出聲音,她問巫痕:你要去哪里? 巫痕輕輕抱了下黑女巫,這個他未過門,以后再也不能擁抱的戀人。 它說: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也許有一天會回來找你。 黑女巫說:那你要早點回來找我。 巫痕把黑女巫的手掌合上,身影逐漸消失:再見。 黑女巫掌心的眼睛,倏然落下一滴眼淚。 深淵怪物們都和巫痕一樣,選擇了死亡。 森林精靈開始釋放自己的力量,力量形成一個純白的光環。 光環下,深淵怪物開始一寸寸消失。 深淵怪物身體有大量毒氣,為了防止毒氣進到動物身體里,森林精靈和海洋精靈聯手,將毒氣隔絕在一個籠子里。 所有怪物都在森林精靈的光環下消失。 解決完深淵怪物,還有這些手上沾滿鮮血的巫師。 森林精靈收回了對巫師一族的賜福,讓他們的能力大幅消失,還警告他們,如果再這樣下去,就讓他們滅族。 巫師們瑟瑟發抖的說一定改。 那些殺了太多動物的巫師,被森林精靈抽離出靈魂,當著眾巫師的面,把靈魂都一一捏碎。 巫師們離開時兩股顫顫,差點沒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