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
顧寧見他一臉興奮和開懷,許是真是喜歡吃這紅果子吧。 別愣著了,顧寧抱著明執往被山神嚯嚯了的果樹旁走去,他喊道:還不快過來摘果子,等下我們帶去后山吃。 山神忙不迭的站起來,屁顛屁顛的跟在顧寧身后,拍著胸脯說:你放心好了,山神洞府是我的地盤,絕對保你平安回來! 顧寧潑冷水: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沒有一丁點力量,咱倆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山神嘿嘿笑了下,說:咱倆什么關系啊,就不計較這個了。 明執豎起耳朵,警惕的看著山神:你跟我老婆就是普通朋友的關系,懂? 山神:懂。 末了他小聲吐槽:小心眼的貓兒。 明執冷漠臉:我聽到了。 山神裝傻充愣,大步跑到前面,學著少年時做過的動作,一下子就爬到了果樹上。 山神身形靈活,沒過幾分鐘,就摘了滿滿一衣服兜的果子。 汗水遍布山神的臉上,給他添了幾分英氣。 我怎么覺得,這棵樹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真奇怪 山神說了一句,把果子放下,又爬上去去摘。 顧寧聽了山神的話,出神片刻,等他回過神時,山神已經摘了許多果子,準備好的竹籃都裝滿了。 顧寧怕山神把樹上的果子都給摘下來了,他忙說:好了,可以了。 山神聽到聲音,麻溜的下來,衣服兜里又是一大捧紅果子。 顧寧:你別給人摘完了。 山神不講究的用衣服擦了擦,放進嘴里,聞言笑著說:摘完又怎么了,他種果樹不是就為了吃的嗎,咱們不吃也會被鳥兒給吃了。 可以說是很理直氣壯了。 連明執都有些佩服山神的面皮,為了一口吃的,居然可以厚成這樣。 山神提著竹籃回到后院,路上他跟顧寧說:我也很奇怪,為什么會這么喜歡吃這果子。 他說:我是山神,雖然不喜歡奢侈,但也吃過許多美味佳肴,按理來說不會喜歡吃這果子啊,實在是太奇怪了 顧寧聞言,落后山神一步,幾秒后他問山神:你跟村長,是舊相識? 什么?山神迷茫的看著顧寧:什么村長? 他搖頭說:我不認識什么村長。 山神問顧寧這是怎么回事,顧寧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如果,他是說如果,當初那個山神救了的男孩沒有死的話,有沒有可能,會是村長? 獲得了山神的救助,又會制作長生rou。 顧寧覺得有很大可能,村長就是那個男孩。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山神為何會喜愛吃紅果子,可能就有了答案。 因為山神而活下來的少年,也許是為了紀念山神,也許是因為懷念,才種下這些果樹。 果樹被少年種下,帶著對山神的敬仰和思念,所結出的果子,自然格外甜。 自然,也能獲得山神的喜愛。 想到這里,顧寧側頭問山神:你當年救助的男孩,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山神聞言,仔細想了想,搖頭說:不知道。 山神說:神不能進入人類的生活,我沒有告訴他。 他說:可能他覺得我死了吧。畢竟我是救了他后消失的,那么大的暴雨,又有閃電,如果是普通人,不找地方躲避的話,很難活下來。 山神說這話時,臉上表情有些落寞。 顧寧張了張嘴,又緊緊抿住。 他沒有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山神,況且這只是自己的猜測,如果村長真的就是當初的男孩,那山神該有多難過啊。 被自己救了的人,卻反過來害自己。 而且村長做了這么多壞事,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純真的男孩了。 顧寧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如果,我是說如果。 看著山神,顧寧一字一頓的說:如果那個男孩在你面前,你能認出他來嗎? 山神略帶詫異的看著顧寧,片刻后他才說:如果恢復了力量,遇見時,我一眼就認出他來。 他抬頭目視前方,語氣有些低落:認出來又能怎樣?他現在應該也老了,和村里其他老人一樣 這話不知道是說服自己,還是為了解答顧寧的問題。 過了許久,山神低聲說。 也許不相認,就是對我和他來說,最好的結局了。 過了這么多年,少年時的那點兒事,誰還能記得呢?就像你,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玩的最好的朋友嗎? 山神說:沒必要了。 已經,沒有必要再相認了。 顧寧聞言,抿了抿唇,低低開口:如果,他記得你呢? 山神把手放在腦后,不知道是說給顧寧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他說:記得不記得,那都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顧寧沒有再說話。 他側頭,默默看著山神片刻,低低嘆了口氣。 山神他,應該是想和男孩相認的。 只是 隔了太多年,他也不知道對方如今是什么模樣。 終歸,和他相識的男孩,是回不來了。 相認與不相認,也沒什么關系了。 不相認,還能再彼此心里留下最美好的一面。 如果相認 顧寧又嘆了一口氣。 聽的明執只皺眉頭,他按了按顧寧的胳膊,認真道:老婆不用擔心,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哦~ 說完還嘚瑟的甩了甩了尾巴。 顧寧低低說了聲:青梅竹馬? 明執一臉開心和嘚瑟的說:當然啦,我跟老婆可是天生一對,竹馬竹馬呢! 顧寧聞言,松了一口氣,他低聲喃喃:原來是竹馬竹馬,我還以為 后面的話,在明執委屈的眼神下,止住了。 明執扒著顧寧的胳膊站起來,嘴巴往顧寧下巴臉頰上湊近,邊動作邊說:老婆好過分哦,居然這么想我。 顧寧無語,青梅竹馬的意思,是指男女從小認識,明執這么一說,他當然要疑惑了。 看著明執十分委屈的樣子,顧寧嘆了口氣,臉頰微微湊近明執,讓明執可以親到他的臉頰。 mua 一聲落下,耳邊是明執得意的聲音。 山神,你沒有這么親過人吧? 哦對了,你沒有老婆可以親,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 顧寧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 他微微側頭,正對上山神一言難盡的眼神。 顧寧: 我可以解釋的?! 山神捂著臉,一邊跑一邊說:沒眼看,真是沒眼看 明執還得意洋洋的說:害,這有什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啦。 他還抬頭跟顧寧:老婆你看山神的反應,是不是很 話沒說完,他就被老婆打了下腦袋,雖然不重,但確實是打了。 明執一臉驚恐的說:老婆你打我?! 顧寧冷漠臉:你再多說一句,我還打你。 明執洋裝假哭:嗚嗚嗚老婆不愛我了,老婆居然狠心打我 顧寧:你可以哭的再假一點嗎? 明執:不可以! 顧寧扶額嘆息。 他怎么就攤上這么不靠譜的貓咪了呢? 晚上七點左右。 顧寧帶著明執和山神,去到前院。 剛到前院,就聽見村長說:我們村遠出的守靈人吃壞肚子了,所以你們誰愿意當守靈人,自愿站出來。 然后,娜婭就站了出來。 娜婭撩了撩長發。 她挽著臉色難看的瞿亡,嬌滴滴對村長說:村長,我想當守靈人。 村長上下打量了娜婭幾眼,說:你太弱了,守靈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娜婭哼了聲:村長你小看人家? 村長沒說話,意思很明顯。 除了娜婭,沒有人站出來。 過了一會兒,村長沉著臉跟娜婭說:你去可以,生死都跟我們沒關系。 言下之意就是,你去守靈,出了意外死了,他們不負責任。 娜婭聽了后,笑了下,說:沒問題,我接受。 村長詫異的看了娜婭一眼,就說:過來領東西,領完東西我帶你們去后山。 顧寧抱著明執,帶著山神站在后面,領完東西時,村長看了山神一眼。問顧寧:他是怎么回事? 顧寧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他是我的表哥,知道我當了守靈人,非要過來跟我一塊兒。 村長你行行好,就讓他跟我一塊去吧。 村長看了幾眼山神,說:去可以,后果自負。 一旁的山神忙不迭開口:這是一定的,生死自負。 村長瞥了眼山神,靜默片刻同意了顧寧的請求,然后帶著顧守靈人員往后山去。 夜晚的后山,十分嚇人。 后山說是在山神村后方,但是跟山神村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起碼有一里路。 而且山路難走,曲折不說,還容易踩到滑行的動物和蟲子。 村長帶著幾個年輕的村民走在前面,守靈人則是跟在他們身后。 山神對這條通往自己洞府的路極其熟悉村長走的這條道,雖然是最快通往洞府的小路,但是這條路上布滿了蛇類和有毒的蟲子。 注意腳下。山神小聲對顧寧說。 顧寧從周圍植物中,知道了這條路上的情況。 他不動聲色的控制著周遭的植物,讓植物幫他困住路過的蛇類和有毒的蟲子。 植物們天生對顧寧有好感,自然十分聽從他的命令。 走在最前方的村長,看到腳下的草晃動了幾下,他覺得有些不對,但現在不是疑問的時候,這條路不安全,必須盡快通過。 他想到大壯的缺席,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 村長和幾個村民帶有驅蛇和毒蟲的藥物,把藥包分給守靈的幾人。 這條路不算長,但對于行走其中的人來說,就很艱難了。 夜晚露水重,腳踏進草叢里,不說褲子濕,就連鞋子和襪子都被露水侵染濕了。 娜婭有些嫌惡的看著草叢里面的東,也許是同類相斥,她現在情緒十分不穩定,隨時有顯出原形畢露的趨勢來。 被娜婭緊緊挽著的瞿亡,一臉菜色,雙腿有些發軟,每走一步都靠娜婭拉著。 娜婭現在沒有功夫嫌棄瞿亡沒用。她現在最主要的,是努力壓抑住自己的天性,不去跟那些未開靈智的東西一般見識。 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才把這條小路走完,接下來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條鐵鎖和鐵釘鑄就的路。 村長和幾個村民,像是示范一般,很輕松的就踩著鐵釘手扯著鐵鎖,三兩步就爬了上去。 村長說:注意腳下。不要貪圖快,慢一點,穩一點。 說完,他和幾個村民就往上爬,也算是給底下幾人做示范。 顧寧抬頭,看著好似穿入云層的鐵釘和鐵鎖鏈,他沉默幾秒,側頭小聲問山神:你為什么要把洞府建在山上? 山神現在也覺得自己的洞府建的太高了,現在天又黑了,更難上去。 他嘆了口氣,說:等我恢復力量了,我就把洞府搬下來,這樣上去下來,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還不安全。 現在說這些也不能挽救眼下的糟糕情況。 顧寧眉尖緊皺,指尖冒出點點綠意,一條藤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后。 他輕聲對山神說:等下就抓住藤蔓往上走。 山神略帶詫異的看著顧寧,他一直以為顧是雪神,原來不是嗎? 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藤蔓在顧寧的控制下,飛快往上延長,一直到最頂點的山神洞府,頂端藤蔓牢牢纏住一塊巨大的石頭,另一頭垂落下來。 村長他們走在最前面,顧寧沒有猶豫,讓明執飄在他身邊,自己抓住藤蔓,沒怎么用力就上了鐵釘。 鐵釘距離地面,差不多有一米左右的距離。 鐵釘留出的可供人踩踏的地方,幾乎跟山體成垂直距離,這就加大了上山的難度。 顧寧上去后,山神一把抓住藤蔓,也沒費什么力氣就上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瞿亡和娜婭的視線里。 留在下面的娜婭和瞿亡,娜婭在專心對抗自己的天性,而瞿亡看著眼前陡峭的山路,咽了咽口水,生出了退卻的心思。 他默默退后幾步,還沒欣喜幾秒,就被娜婭抓著衣領給提了過來。 娜婭低笑一聲,聲音陰冷:想跑? 瞿亡看著娜婭不帶一絲人類情緒的眼睛,吞了吞口水,小聲說:不敢,我不敢。 娜婭冷笑一聲,指著鐵釘說:上去。 瞿亡又咽了咽口水,咬牙抓著鐵鎖鏈,使勁用力,過了幾分鐘,才成功上了鐵釘。 上去后,瞿亡才發現,往上走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力量。 因為鐵釘跟山體是呈垂直角度,每往上走一步,對人的心理和身體,都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娜婭身體輕巧的踩在鐵釘上,見瞿亡不動彈,她直接一巴掌打在瞿亡屁股上,惡狠狠道:再不走,我就吃了你! 瞿亡忍著羞恥和疼痛,使出吃_奶的勁兒往上爬。 娜婭就在瞿亡身后鞭策瞿亡,一旦瞿亡有了想停下的念頭,她就一巴掌打在瞿亡身上,然后瞿亡就會開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