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
村民們都安靜下來,聽村長講話。 村長說:明天就是豐收節,今天我們選出三位勇士,來為山神大人守靈。 還跟以前一樣,抽簽決定。 村長掃視一圈,聲音擲地有聲:抽簽絕對公平公正,拿到什么就是什么,不存在作弊現象,如果再發生打架事件,將取消打架者下一年獲得長生rou的機會。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可是沒有人質疑村長的話,而且村長也是通知他們,并沒有讓他們做決定的意思。 說完又頓了幾秒,村長才又開口說:下面開始抽簽。 一個一個排隊來,抽到紅簽的過來我這邊。 抽簽開始 村長話音一落,有村民抱出一個很大的木箱,放在村長面前。 排成長龍的隊伍,開始一個一個把手放進木箱里,去抽簽條。 顧寧排在最后,他不想去爭什么守靈人,便抱著貓排在最后。 他前面,是一條望不到頭的隊伍。 在外面顧寧很少跟明執說話,怕引人注意。 跟貓說話,在村民們眼中,恐怕跟神經病沒有區別。 在有些落后的村落,顧寧不想成為被孤立和另眼相待的存在,只能小心行事,不引起別人的過多關注。 可是顧寧不想出風頭,但是他的相貌實在太過出眾,一出現就會吸引很大一部分人的注目。 這不是顧寧想避免,就能避免得掉的。 圍觀的不少村民,都在偷偷看顧寧。 沒有人會不喜歡好看的臉,所以顧寧受到的關注,讓明執十分酸。 明執酸溜溜的說:真想把老婆藏起來,只有我一個人能看。 顧寧聞言輕輕一笑,伸手捏了捏明執的爪墊,沒有說話。 明執不滿的哼了聲,把自己的尾巴纏在顧寧手腕上。 漆黑的尾巴,襯得顧寧的手腕皓白如玉。 明執腦袋趴在顧寧胳膊上,尾巴纏在顧寧手腕上,目光不善的看著那些盯著他老婆看的村民。 在明執不滿的情緒中,輪到顧寧抽簽了。 顧寧一手抱貓,另一手隨意從木箱中抽了一個簽條。 簽條出來的那一刻,全場沸騰了。 這,是紅簽? 居然是這個外鄉人抽到了紅簽,可惡! 村長,你去年不是說過,不讓外鄉人參加豐收節嗎?那些紅簽,是不是可以作廢? 讓外鄉人當守靈人不如讓自己村里人當,這是很多村民的想法。 但村長很明顯不這么想,他頭也不太抬的說:守靈跟豐收節沒什么關系。 見村民們還要再說什么,村長皺眉說:就這么說定了,你們三個,晚上八點過來我這里,領取守靈用的物品。 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吃飯,吃過飯后把穿好的麥穗拿到祭司哪兒去。 村民們應了聲好,陸續離開。 沒過多久,廣場就剩下抽到紅簽的三人和村長,以及抱著木箱的村民。 抽到紅簽的有顧寧瞿亡和一名山神村村民。 村長看了一眼三人,在心里琢磨著,要怎么告訴他們,才能讓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功守靈呢,村長有些發愁。 頓了幾秒,他才說:別忘了晚上八點過來我這里,大壯留下,你們可以回去了。 村長留下名叫大壯的村民,讓顧寧和瞿亡回去。 顧寧抱著明執離開,瞿亡在身后叫住顧寧。 顧寧沒有停留,然后就被瞿亡攔下。 是上次的教訓沒吃夠苦頭嗎?顧寧冷冷的看著瞿亡。 瞿亡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后說: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顧寧抱著明執轉身離開:那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怎么沒有好說的?瞿亡著急忙慌的攔住顧寧,他急急說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顧寧不耐的說:有話就說。 瞿亡小心的掃了眼四周,見周圍沒什么可疑人員,才小聲跟顧寧說:娜婭是暗殺者,她的目標是你! 顧寧并沒有如瞿亡所預料的那般驚慌失措,反而十分平靜的說:我知道。 瞿亡愣了下,隨即提高音量問:你知道?! 顧寧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瞿亡身上,轉身大步往前走,很快就將瞿亡甩在身后。 瞿亡可能有求于他,很快又追了上來。 顧寧聲音冷漠的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瞿亡見顧寧這般冷漠,咬了咬牙,有些難堪的說:我,我想跟你合作。 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顧寧一針見血的刺破瞿亡的偽裝,他說:你需要我的力量,所以來跟我合作。 合作是要雙方互利,顧寧問瞿亡:你能給我帶來什么好處? 不等瞿亡回答,顧寧又說:拋開這個,之前你辱_罵我的事情,我還沒忘呢。 顧寧很不解的問瞿亡:你到底是有多自信,可以說服我不計前嫌,然后去扶貧你? 瞿亡被顧寧說的臉漲紅,從來沒有這么尷尬過的瞿亡,被顧寧懟的說不出話來。 顧寧冷冷覷了眼瞿亡,抱著明就離開了。 明執看著瞿亡眼下的青黑,得意的晃了晃尾巴。 瞿亡目送顧寧離去。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村長家,在哪里,他遇到了避之不及的娜婭。 娜婭撫弄自己的長發,紅唇妖嬈的勾起,她問瞿亡:怎么?顧寧沒理你? 瞿亡強裝鎮定的從娜婭身邊路過,下一秒,他就被娜婭提著衣領,抵在了墻上。 瞿亡看著娜婭的眼神,沒了之前的迷戀,有的是滿滿驚恐。 你要干什么?! 瞿亡緊張極了,自從知道了娜婭是暗殺者,他就一直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被娜婭殺了。 娜婭最喜歡看獵物露出驚恐的表情,她伸出鮮紅的指甲,在瞿亡臉上摩挲,見瞿亡這個大塊頭露出快要被嚇尿了的表情,她無趣的松開瞿亡。 她摸了摸頭發,嘆息一聲:無趣,還是顧寧比較有趣。 說完,她舔了舔唇,內心有些焦躁。 這種焦躁,是無法得到獵物的急切和空虛。 以殺人為樂趣,愉悅自己的暗殺者。 居然有一天,會因為無法殺死獵物而悲憤。 娜婭想,也只有顧寧,才能讓她有這種情緒。 娜婭瞥了眼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的瞿亡,留下一句:廢物。就揚長而去。 瞿亡跪在地上,心頭的羞恥,讓他整個人都開始扭曲。 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 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們 氣憤的瞿亡沒有注意到,一道白絲線,悄悄穿過他的心臟,進_入了他的身體深處。 顧寧回到后院,抱著明執找可以一些紅果子充饑。 村長家附近有一片果樹,顧寧不知道是什么果樹,但是樹上掛著的紅果子,不僅好看,吃起來也十分甜。 顧寧摘完紅果子回去時,碰見了那天的老伯,老伯也是來村長家摘紅果子的,一看見顧寧,就笑著說:恭喜恭喜。 顧寧疑惑,老伯解釋說:你不是抽中紅簽了嗎?等舉辦完豐收節,你也能得到一塊長生rou了。這還不算喜事嗎? 老伯,顧寧謙虛的問:我不知道要怎么做,還請您教我。 說完,把自己手里的紅果子遞給老伯一些。 老伯接過紅果子,往衣服上擦了擦,放進嘴里,甜的瞇起了眼,過了會兒他才說:這守靈,也不是個技術活兒,但是呢,有一定的危險性。 老伯說:后山上有野獸出沒,具體是什么野獸,村長也沒有跟我們說,反正就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你心存敬畏,老伯怕顧寧害怕,安慰他道:山神大人會保護你的。 切記,不可離開洞府內,不然很容易被野獸給吃了,我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以前也有守靈人被野獸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小娃兒,你可別學他們記住我的話,別出洞府,萬事好說。 老伯摘了些紅果子,就回去了。 顧寧抱著貓,又摘了一些紅果子,才回去。 回到后院時,顧寧就看見前院,被裝飾的大紅一片,放眼望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是要舉辦婚禮呢。 顧寧看了幾眼,就帶著明執回到屋里,外面有壓井,顧寧看村里其他村民用過,下手倒也很容易。 清亮的水把紅果子沖洗干凈,顧寧順便把明執的jiojio給洗了。 柔軟的爪墊被水浸透,粉色的爪墊,十分漂亮。 明執不以為意,他慵懶的甩著尾巴,讓老婆給他洗jiojio。 雖然變成了貓這一點讓他不喜,但是享受到了老婆久違的溫柔對待,倒也挺劃算的。 洗完jiojio后,顧寧找了干凈的布,把明執的爪墊給擦干凈。 末了沒忍住,低頭親了明執的腦袋一下,嘴里夸道:明小貓,你真的好可愛啊。 明執不滿的說。 什么好看,我這是帥氣。 顧寧不以為意的附和:是,你是帥氣。 早上天氣沒有中午那么炙熱,顧寧把明執放在后院的樹下,自己則進屋去搬椅子。 夏日的清晨,陽光稀稀疏疏透過茂盛的樹葉,落在地面,斑駁的陽光,像是不小心灑下來的金子,落在地面上,熠熠生輝。 顧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樹下,把明執抱在懷里,一人一貓就開始吃紅果子。 陽光灑落在顧寧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一層耀眼金光。 更襯得他肌膚如雪一般白凈透亮,他整個人好似在發光。 山神過來時,就看到這一幕,他眼底流露出驚艷來。 該說不愧是雪神嗎,冰肌玉骨,渾然天成,沒有一處不精致。 跟雪神一比,自己可真是徹頭徹尾的大老粗。 罷了,自己一個山,作甚么去跟天山頂端的一捧雪去比精致好看,不是自討沒趣嗎。 山神十分自來熟的在顧寧身邊坐下,沒有板凳,他就席地而坐,一派自得,眉宇間盡是屬于大山獨有的豪放不羈。 這果子不錯,在哪兒摘的?山神拿了個紅果子,也沒問顧寧洗沒洗,扔進了嘴里。 顧寧瞥了眼山神,淡淡說:在村長家摘的。 山神哎呦一聲,拍了拍大腿,有些懊悔: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辛苦去掙錢買吃的了,每天吃村長家的果兒也挺美滋滋的。 顧寧有些無語山神這幅沒臉沒皮的樣子。 他輕咳幾聲,示意山神注意他的身份:不問自取是為偷。 山神不在意的說:這一片地都歸我管,我吃他幾個果子怎么了? 再也說了,你不也沒問果樹的主人嗎。 顧寧說:我問了。 早在入住時,村長就告訴他,后院里有幾顆果樹,要是餓了可以去摘了吃。 村民們忙碌豐收節的事情,可能沒時間給他送飯。 山神聞言,感覺嘴里的果子都不甜了,他有些酸溜溜的說:為什么村長只告訴你,不告訴我? 顧寧勾唇淺笑,眉宇間光華流動: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吧。 這其實是一句玩笑話,但山神卻當了真。 山神仔細看了顧寧半響,有些落寞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頗為失意的說:難道就因為我長得粗糙,就這么對我嗎?好傷心啊。 顧寧無語的看了山神幾眼。 山神山神,自然不可能像顧寧一樣細白嫩rou的,長相自然粗狂了些,但也沒有到難看的地步。 五官自有一番不羈氣度,很符合他山神的身份。 山神又跟顧寧嘮了會兒嗑,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不說來找顧寧的目的。 顧寧也不急,他喂了明執幾個果子,就不肯再讓明執吃了。 明執現在是小貓身體,自然不可能像人一樣,吃很多東西。 哪怕明執說沒問題,顧寧也沒有讓他吃很多果子。 摘了這么多果子,大半都到了山神肚子里。 山神塊頭大,飯量自然也大。 顧寧就摸著明執的柔軟的腦袋,靜靜等著山神開口。 雙方就像是打擂臺一樣,誰都不肯先開口。 最后還是山神忍不住了。 他說:我昨天不是有意隱瞞你,只是我也不確定你到底是好神還是壞神,所以才沒有把事情說給你聽。 顧寧挑眉:所以你今天來,是想通了? 山神被顧寧看的面皮一緊,他訕訕笑了下,說道:自然是想通了。 他輕咳幾聲,正色道:是我想岔了,像雪神這般玲瓏的人物,哪里會有那許多花花腸子呢。 顧寧眉尾微挑,殷紅唇瓣微啟:有話直說。 山神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他激動的想要伸手去拍顧寧肩膀。 手伸出去一半,就被明執警告般的瞪了一眼,他只能尷尬的把手放到頭上,抓了幾下頭發,才慢慢把之前隱瞞的事情,說給顧寧聽。 山神的記憶,從他誕生起,就是這里的山神了。 那時候這個村子還不叫山神村,至于叫什么,山神也不知道。 閑來無事時,他也會偽裝成人,進到村子里,和村里的小孩一塊兒玩捉迷藏,作為山神,自然可以隱藏自己的身體,所以每次他都是最后一個被找到的,贏的人可以吃到一塊麥芽糖。 那個時候的麥芽糖,特別甜,甜到了膩人的地步。 山神不喜歡吃,但他每次都贏,所以得到了許多糖塊。 日子這么一天天過去,當初跟他玩捉迷藏的孩子也長大了。 其中有個男孩,跟山神關系特別好,簡直好到了可以穿一條褲子。 男孩的父親是村子里一名普通的老人。 山神發現,這個村子里面,老人特別多,他還經??匆娎先舜蛄R孩子,孩子被打的哭嚎著,狠心的老人也不會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