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
顧寧松了一口氣,他雖然不怕黑。但是處在黑暗里,還有會有片刻的悚然。 習慣了光明的人,怎么可能會適應黑暗。 明執就不一樣了。 他從黑暗混沌中誕生,自然不會討厭黑暗。 相反。他非常喜歡黑暗,黑暗在他眼中,如同最普通的東西,他可以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他可以,他老婆顧寧卻不可以。 明執認真回想著自己的收藏,好像,似乎,有一顆夜明珠? 說干就干,明執開始在自己的儲存空間里扒拉,也就沒發現,他老婆出去了。 幾分鐘后,明執好不容易在他那龐亂的儲存空間里扒拉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正要抬頭去跟老婆要獎勵。 一抬眼,老婆不見了。 明小貓:??? 他那么大一個老婆呢?! 老婆? 明執喊了幾嗓子,沒有得到回應,他把夜明珠放回儲存空間,貓瞳微瞇,鼻尖聳動,開始嗅顧寧的氣味。 雖然這樣很破廉恥,但是明執顧不得這么多了,畢竟動物的嗅覺,比人類靈敏許多倍。 明執很輕松就在空氣中,聞到了老婆的氣味。 他麻溜的跳下去,跟隨氣味一路往外走,然后就遇到了一群正在狂歡的野鬼。 野鬼們正在享受著這難得的狂歡,看到明執時,紛紛開始調笑道。 哎呀,是一只小貓咪呢? 好久沒見過這么純粹的靈魂了,要不,咱們把他吃了? 可以,我要他的心臟,我覺得他的心臟吃起來,肯定十分美味,吸溜吸溜 吸溜,我要他的眼珠子。 那我要身體吧,許久沒有開葷,我也餓了,吸溜吸溜 那我就要腦漿吧,畢竟,哎哎哎 啊啊啊啊 饒命啊貓大爺 明執磨了磨爪子,眼神鋒利如刀。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作死的野鬼。 明執勾唇,貓瞳冷漠:想吃我? 只怕你們沒有那個口福 話音未落,明執就撲了上去。 渾身冒著凌厲黑氣,明執無差別攻擊,一頓亂打,把野鬼們打的哭爹喊娘。 野鬼們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一時間紛紛哭著求饒。 明執怎么可能輕易放過這群,膽敢覬覦他的野鬼。 爪鉤冒著黑氣,不過幾秒的功夫,野鬼就被明執干掉大半。 剩下的野鬼們,跪在地上求饒。 貓大仙,您饒了小的一命。小的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我們錯了。求求貓大仙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求求貓大仙跑了我們吧??! 明執充耳不聞,就在他要爪起鬼落時,身后傳來顧寧的聲音。 你在做什么? 顧寧手里抱著一堆紅果子,看到明執的動作,他有些奇怪。 因為顧寧的聲音,明執扭過頭,這也給了野鬼可乘之機。 野鬼們猖狂笑著四處散開。 眼看著就要跑出后院了,可身后突然冒出一根根手腕粗的藤蔓,一把纏住它們的小腿,在野鬼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被藤蔓拉回了后院。 野鬼被藤蔓甩到地上。 一抬頭,就對上明執兇狠的眼神。 野鬼們:緊張,害怕QAQ 明執亮出貓爪,就要結束它們時,被顧寧攔下。 顧寧把紅果子放在屋里后,見狀彎腰把明執抱進懷里,熟練的給明執順毛。 于是野鬼們就目睹,一只兇殘的小貓,如何變成粘人可愛的小貓咪。 野鬼們:你這小貓咪怎么還有兩幅面孔呢?! 顧寧低聲問:你們是山神村的村民? 野鬼謹慎回答:生前是。 顧寧又問:你們是怎么死亡的?死了多久了? 野鬼們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了,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死因。 于是它們搖頭說不知道。 顧寧皺眉:不知道? 野鬼們怕顧寧生氣,就飛快說道:我們都是孤魂野鬼,靈魂不全,沒法兒投胎,也沒什么攻擊力,連厲鬼都成不了。 另一野鬼也跟著說:你別看我們這么兇殘,其實我們真的是好鬼。 是啊,我們平時都只吃一些阿貓阿狗,都不傷人的。 野鬼們越是這么說,顧寧就越是不信。 他說:評判好鬼的是人,不是你們鬼。 你們不吃人,是因為你們吃不了,和你們是不是好鬼,沒有一絲半毫的關系。 野鬼們聽了顧寧,有些心虛的移開眼。 這人怎么沒有上當啊,以往他們就是用這一招騙過村長的。 連村長那樣的人都能騙過,沒道理騙不過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啊。 顧寧不想追問野鬼們到底是好鬼壞鬼,他只想知道,它們是怎么死的,以及在這里多久了。 你們最好說實話,不然 顧寧兩指并攏,控制著藤蔓。 藤蔓收到指令,立馬往野鬼們身上撲去。 清脆的聲音,打在野鬼們身上,疼的它們嗷嗷直叫。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說我們說! 顧寧指尖往下一滑,藤蔓停下來,他看著東倒西歪的狼狽野鬼們,眼中中鋒芒畢露:再耍心眼,可就不是被打這么簡單了。 他看到了野鬼們身上,幾乎每一個都帶著暗紅痕跡。 那是手上沾染了人命的痕跡。 對于手上有人命的野鬼,顧寧自然不會有什么好態度。 然后又是一鞭子過去,野鬼們哪里受得了這個苦啊,自然是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我這就說! 我們是山神村人,五十年前死的,死亡原因,我們真的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 我們也想去投胎,可魂魄不全,根本沒辦法投胎。 投胎? 顧寧冷笑,伸手指著野鬼們身上的紅色痕跡,道:你們身上沾染了人命,成了地縛靈,已經沒有投胎的機會了。 什么?!野鬼們對于顧寧的話,感到十分吃驚。 它們好像不知道自己手上有人命,一個個哭天喊地的說冤枉。 怎么可能會沾染人命?!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好鬼!平時就吃些小動物,哪里會沾染上人命???! 會不會是看錯了?我們真的沒有害過人??! 貓大仙您可要明查??!我們真的沒有殺人?。?! 顧寧沒有理會野鬼們的哭嚎,野鬼們雖然不記得死亡原因和生前事。 但是他們的魂魄上,可是將他們過去所做的事,都記的一清二楚。 顧寧低頭問明執:如何處置它們? 明執自然是想殺了它們,但這些野鬼身上,是沒有殺過人后渾濁的氣息。 這就奇怪了,如果沒有殺人,為何魂魄上會有沾染人命的痕跡。如果殺了人,那為何魂魄上沒有氣味。 明執有些奇怪,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情況呢。 于是明執按下殺意,跟顧寧說:它們身上有古怪,我看不透。 顧寧有些詫異,居然還有明執看不透的鬼? 明執被顧寧的眼神,看的有些不悅。 他聲音冷硬的說:我雖然比老婆知道的多一點,但又不是先知,什么都知道。 明執悶悶不樂埋進顧寧懷里,一副我不開心的樣子。 顧寧哭笑不得的去哄明執,他輕聲說:我只是有些驚訝,并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不要不開心。 末了,又低頭,在明執敏銳的耳朵尖上,輕輕親了一下。 得到老婆親親的明執,開心的不得了。 但他還是繃著貓臉,但他軟下來的身體足以證明,他現在很開心。 顧寧一邊給明執順毛,一邊問野鬼們:你們還記得什么? 野鬼們瑟瑟發抖,就怕明執一個不開心,就出手把他們滅了。 畢竟剛才明執一出手,就打散了它們的同伴。 野鬼們小心翼翼的回答著顧寧的問題。 我們只記得是山神村人,然后要保護好村民。 噫?為什么我跟你一樣? 難道大家都這樣想?好奇怪啊,我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顧寧也覺得不合理。 他又問:豐收節,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舉辦的? 舉辦豐收節,要準備什么? 野鬼們不知道顧寧知道關于豐收節的事宜。 一群野鬼提到豐收節,眼睛開始放光,興奮的仿佛可以蹦上天。 豐收節啊,這來歷就長了。 從我小時候就開始舉辦了,每到舉辦豐收節的時候,山神大人就會給大家發放好吃的糖果,好像是麥芽糖還是什么,每個孩子都有呢~ 除了這個,山神大人還會跟我們一起參加晚上的篝火晚會,如果有幸運兒可以跟山神大人共舞的話,會得到山神大人賜的幸運香囊,來年一定會有好運氣! 舉辦豐收節需要籌備的東西不多,山神大神不喜奢侈,要是我們給他準備了大魚大rou,他反而會生氣,然后就會批評我們。 我記得有一次村里為山神大人準備了活豬活羊,把山神大人氣的兩年沒有來參加篝火晚會。 從這以后,村里人也都知道了山神大人不喜奢侈,祭祀他只需要幾個窩窩頭和一把糧食就夠了。 別的村子都羨慕我們村,我們山神大人樸素又愛護村民。我要永遠信仰山神大神! 我也要!雖然我現在是鬼了,但我對山神大人的信仰從未改變過! 哎,好久沒見山神大人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野鬼們說完,都萎靡下來。 顧寧聽了野鬼們的話,十分震驚。 這跟老伯說的,不能說毫無毫無關系,只能說是完全反過來了。 老伯說祭拜山神,需要貢品和新收的糧食,還要有菜品,反正就是怎么奢侈怎么來。 顧寧去林大叔家的路上,看到許多村民都在門口弄麥穗。 未完全熟透的麥穗被割下,用紅線穿成一條,一大長條的麥穗放在院子。 不止一戶人家這么做,顧寧路過每一家開著門的村民家門口,他們都在穿麥穗。 這已經不是奢侈了,而是浪費。 麥穗沒有長熟,豐收節過后,這些麥穗也不能吃。 如果他們有其他的吃法還好,如果沒有,那么多麥穗就得被丟掉。 青麥子不能留種,也不能吃,除了丟掉,顧寧想不到其他處理方法。 還有活人貢品。 顧寧抿唇,活人貢品代表著什么,他沒見過也從現實世界的新聞上聽聞過。 美名其曰是新娘,實則是成為祭祀山神的貢品。 貢品能有什么下場,無非就是死亡。 顧寧沉默片刻,問野鬼們:你們說的,是真的? 野鬼們忙不迭的點頭。 我們說的自然是真的! 我們都在山神村生活幾十年了,能不知道祭祀山神的流程嗎? 哎,也許現在變了呢?畢竟我們都死了五十年了。 最后出聲的野鬼話音剛落,眾野鬼都開始沉默。 是啊,都過去這么久了,也許豐收節舉辦過程變了呢? 一野鬼斬釘截鐵道:不會變的。 它說:山神大人說過,它平生最不喜歡奢侈,只要他在一天,豐收節就得按照他的規矩來,所以是不可能變得! 是啊,山神大人不會變的! 我永遠追崇山神大人! 顧寧抿了抿唇,再次問。 你們有多久,沒有見過你們的山神大人了? 野鬼們聞言,想了想,說:有好久了吧。 自從成了鬼,我就沒見過山神大人了,也沒看過豐收節了。 害,我們都變成鬼了,山神大人是神,自然跟我們不一樣。 豐收節是祭拜山神大日子,我們孤魂野鬼怎么可能看得到。 野鬼們的話,讓顧寧很是疑惑。 山神自然是神,神跟鬼不同,不可能短時間內消亡。 顧寧心中疑惑叢生,他沒有禮物問野鬼,而是帶著疑問,回到了屋子里。 這些野鬼他看著不像壞鬼,它們說起山神時身上散發的純粹信仰,讓顧寧為之動容。 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再來收拾野鬼們也不遲。 反正它們也出不去,只要顧寧想,隨時都可以找到它們。 逃過一劫的野鬼們,迅速縮回到自己的地盤村長家的一處角落。 顧寧回到屋里后,把紅果子攤開在桌上,他沒在外面找到水,就隨便用紙巾擦了擦。 明執把那顆夜明珠遞給顧寧,貓眼閃閃發亮,尾巴翹起來,一副求表揚的樣子:老婆,這個給你。 顧寧接過夜明珠,道過謝后,隨手放在一旁用來照明。 明執不滿的看著顧寧,正要開口說話,就被顧寧塞進嘴里一顆紅果子。 明執咬破表皮,一股甘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開。 他愉悅的瞇起眼,顧寧見狀,又拿起一顆紅果喂進明執嘴里。 明執推推顧寧的手,說:老婆吃。 顧寧轉手放進自己嘴里。 紅果子特別甜,果rou有點糯,非常好吃。 就這樣,你一個我一個,紅果子就被顧寧和明執消滅干凈了。 吃完后,顧寧用紙巾給明執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