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大廈內的房間,一室一廳,布置很好,顧寧坐在客廳沙發上,目光轉悠一圈,而后低頭看著白皙手腕上的紅痕。 顧寧皺眉頭,他想不通剛才那個東西為什么要掀開他的衣服? 又過了幾分鐘,那東西沒有回來,顧寧松了一口氣,緩緩走進盥洗室。 盥洗室花灑浴缸齊全,顧寧見狀,心頭一突,在恐怖片里,盥洗室和浴缸,一直是事故頻發的地點。 顧寧擰開水龍頭,涓涓水流流出,是干凈的水顏色,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混在其中。 洗了手,顧寧掀開體恤的衣擺,緩緩移動的衣擺,露出了白到發光的肌膚,以及那一抹灼人眼球的玫瑰印記。 顧寧伸手,用指腹摩挲著那印記,這印記是他生下來就有的,這么多年了,顏色越來越深,玫瑰的圖案也越來越清晰可見。 放下衣擺,顧寧擦干手回到客廳,四處觀察著,尋找線索。 白色的墻壁,嫩黃的沙發上有幾個軟萌的抱枕,沙發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套紅色茶具,茶具旁有一小包茶葉。 顧寧俯身拿起茶葉,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茶葉僅有一層薄薄的包裝紙,不費力氣就能撕開,但是摸起來感覺里面的東西,不像是茶葉。 顧寧沒有貿然撕開茶葉包裝,他不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如果不小心開出了跟剛才那東西一樣的玩意兒,他會有心理陰影的。 把茶葉放回茶幾,顧寧站起來,在電視機旁觀察,電視機后面的白色墻壁上,有許多釘子,釘子細長黝黑,死死釘在墻壁上,顧寧從沙發上抽了張紙巾,用力去拔釘子。 釘子像是跟墻壁長在一起,不論顧寧怎么用力,都無法將釘子移出分毫。 顧寧放棄拔釘子,轉而用紙巾去擦拭釘子上生銹的地方。 潔白的紙巾,很容易就染上釘子上黝黑的臟污,顧寧將染上臟污的紙巾,放在鼻尖輕嗅,他眉頭緊皺,這味道不像是鐵釘生銹的味道,反而像是 顧寧搖搖頭,將紙巾放進茶幾旁的垃圾桶。 紙巾掉落在垃圾桶內,穩穩落在垃圾桶半截高的地方。 顧寧看到這一幕,蹲下去仔細去看垃圾桶內部,按理來說,垃圾桶應該很干凈,他剛進來除了剛才的紙巾外,并沒有投放進其他東西。 可那團染上臟污的紙巾,就那么落在垃圾桶半截處,底下空無一物,顧寧眉頭緊皺,他踢了踢垃圾桶,垃圾桶移動到茶幾底下,但那團臟污紙巾,依舊停留在那里。 顧寧站起來,環視一圈,這個房間,并不想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無害。 詭異的垃圾桶,不像茶葉的茶葉,還有這個跟電腦大小的電視機。 顧寧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電視機里,一定會有比垃圾桶和茶葉更直白的線索。 顧寧打開客廳的電視。 電視機滋滋幾聲,開始播放畫面。 畫面中的場景,應該是魔方大廈的記錄片。 絢麗的晚霞下,無人機將日暮下的大廈拍攝下來,大廈內租客流動,安靜的行走在走廊上,他們每一個人臉上的都跟木然,彼此對面碰上也沒有寒暄,這一點很突兀。 顧寧仔細看著電視機里的畫面,他發現了幾個詭異的點。 除卻剛才那一點外,大廈內的租客,好像有固定的時間出來行動,無人機拍攝的時間也出現在畫面里。 顧寧默默記下時間。 大廈內租客大致出來的時間,是傍晚和早晨,而中午無人機拍攝時,大廈內空曠極了,就連一樓入口處也沒有保安看守。 就好像無人機拍攝的是空無一人的大廈,畫面依舊在繼續播放,無人機嚴謹的記錄著大廈內租客的情況。 無人機偶爾會飛到大廈外部拍攝,顧寧緊緊盯著電視屏幕,不放過任何可能出現的線索。 就在這時,電視機突然發出滋滋聲,大而嘈雜的聲音,讓顧寧眉頭緊皺。 過了好幾分鐘,畫面才開始正常,而這時無人機拍攝的畫面,已經是大廈外部,此時大廈外部一片漆黑,若不是無人機自帶燈光,拍攝出的畫面應該是黑乎乎一片。 畫面顯示時間為晚上十點零六分。 顧寧把這個時間記在心里,而此時的屏幕上,除了漆黑的環境,還有一抹圓潤皎潔的月亮,高掛在空中。 大廈內沒有一絲光亮透出,這一幕看的顧寧頭皮微微發麻。 無人機很快移動到大廈內部,將里面的情況完整記錄下來。 圓月高掛,大廈內漆黑一片,租客們的房間,偶爾溢出一絲光亮,很快便會熄滅,無人機沒有錄音,顧寧聽不到任何聲音。 無人機如巡邏員,開始一層一層的巡查。 每一層,走廊都是空曠、寂靜。 租客的房間都是一片漆黑,在無人機到來前,有光亮的房間都會立刻熄滅,好像在遵守著什么奇怪的規矩一樣。 無人機巡查完十八層樓,沒有去地下一層,把攝像頭對準高空,幾秒后,里面傳出一段嘶啞晦澀的聲音。 巡邏完畢,一切符合規則,沒有違規人員,請務必保持下來。 畫面最后一幕,是一串數字。 11.36。 顧寧覺得這是時間,不像是日期。 對了,現在是什么時間了? 顧寧身上沒有任何可以查看時間的儀器,他喊了幾聲009,沒有得到回應,顧寧越發覺得009不靠譜。 就在這時,沙發后的墻壁上,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時鐘。 顧寧回頭看去,時鐘正緩緩指向一個時間十點。 顧寧眼眸閃爍,他好像知道了無人機巡查的時間。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懷著緊張的心情,時鐘指針緩緩指向十點鐘,顧寧屏氣凝神,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十點鐘一到,從下面傳來巨大沉重的腳步聲,雖然跟顧寧想象的聲音不一樣,但這個動靜,證明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下一步,顧寧關了燈,站在房門貓眼前,屏氣凝神的等待著無人機出現。 顧寧等了幾分鐘,無人機沒有出現,他轉身想去搬椅子坐下等,在他轉身時,下面樓層傳來一聲聲刺耳的慘叫,以及機器攪動的聲音。 顧寧眉頭緊皺,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里徘徊,他透過貓眼去看外面,如他預料的那般,對面沒有一絲光亮,透過貓眼看的地方有限,但僅是這一處,就能判定顧寧的猜測是對的。 慘叫聲不斷響起,顧寧猶豫片刻,還是把黃符紙從口袋里拿出來,他撕碎黃符紙后,碎掉的符紙發出一陣白色的光。 顧寧焦急的等待張州。 沒過幾秒,張州就出現在他門口,聲音焦急的說:顧寧?你怎么了? 顧寧忙打開門讓張州進來,漆黑的環境讓張州有些焦躁,他問顧寧:怎么了? 顧寧跟張州道歉:抱歉,我并沒有出事,只是發現了一些事,想告訴你。 張州聞言,放松下來,他不在意的擺手說: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貿貿然跑出去找我和趙揚,那就是羊入虎口。 張州看著漆黑的房間,隨口說:你怎么不開燈? 顧寧道: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事,不能開燈。 張州沒有問為什么。 顧寧說:你有辦法聯絡到趙揚嗎?讓他不要開燈,在十二點前都不要開燈。 張州沒有問顧寧為什么這么做,用手環聯絡趙揚,讓他關燈。 趙揚回復ok。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下面樓層的慘叫聲一直沒停下來過。 顧寧跟張州臉色凝重,他們坐在椅子上,靜靜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張州說:等時間過了,我們去找趙揚。不能讓隊長你一個人待著,不安全。 顧寧想了想,覺得張州說得對,就應下了。 張州聽著傳來的慘叫聲,煩躁的嘖了聲:這個副本真他媽危機四伏,這才進來多久啊就死了這么多人,太詭異了。 顧寧是第一次進副本,聞言便問:你之前的副本,不是這樣? 張州說:要是跟這個一樣,得死多少玩家啊,頓了頓他又說:可能是試煉副本,要刷人,才會這么快死人。 不過像你這么快就找到線索的玩家,可不多見,張州夸獎道:隊長,你以后成大佬了,可別忘了我跟趙揚啊。 顧寧笑了下:哪里厲害,巧合罷了。 張州不贊同顧寧的說法:巧合也是一種運氣,在副本里,好運氣可以避免很多東西。 顧寧想了下,覺得張州說得在理。 慘叫聲越來越靠近十八樓,顧寧和張州屏住呼吸,等待腳步聲的到來。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腳步聲就到了十八樓,清晰的仿佛就在耳邊的慘叫聲,讓顧寧有些頭皮發麻。 張州安慰道:別怕,就算那玩意兒進來了。我也能保護好你! 顧寧:求你別立flag。 張州撓撓頭,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緩和一下氣氛嘛,你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要是留下心理陰影,還怎么帶領我跟趙揚繼續闖關啊。 顧寧聽到腳步聲快到他們這里了,就小聲說:噤聲。 張州連忙閉緊嘴,不再發出聲音。 顧寧盯著貓眼看,腳步聲逐漸靠近,一道道慘叫聲和攪動機的聲音,響徹十八樓的走廊。 透過貓眼,顧寧看到了發出腳步聲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人,也不是無人機,而是一個巨大的怪物。 怪物的頭顱巨大,身體跟普通人差不多,它的嘴巴很大,張開時就像跟一個小型攪拌機似的,攪動聲就是從它嘴里發來的。 電視里的畫面,也不是無人機拍攝的,而是這個怪物拍攝下來的。 怪物巨大的頭顱上,掛著一個相機和一個頭燈,因為頭燈的光,才讓顧寧看清了怪物的長相。 怪物拖著沉重的頭顱,腳步拖沓沉重的落在地上,走過顧寧房間門前時,顧寧清楚的看到,怪物巨大的嘴里,還在扭動的手臂,在怪物不停的運作,那條胳膊很快就變成了rou泥,看的顧寧一陣反胃。 攪碎后,怪物將嘴里的東西吐到身后巨大的推車中,然后繼續巡邏。 顧寧看到怪物腳下不斷流動的鮮血,臉色蒼白一瞬。 張州也不好受,他進過的副本里,還沒有碰到這么惡心的事情。 他在心里罵了幾句,暗暗對這個副本,提高了警惕。 原本以為試煉副本難度不會太大,誰他媽能想到會有這么變_態的怪物存在??! 一想到還要在這里待七天,張州的臉難看的就跟吞了蒼蠅一樣。 又過了十幾分鐘,怪物沉重拖沓的腳步聲才從十八樓消失。 顧寧跟張州并沒有放松警惕。直到隔壁出現光亮后,他們才打開房間的燈。 張州癱坐在沙發上,表情凝重:這個副本太危險了,等下我們去找趙揚,讓趙揚給你一些保命的道具。 顧寧下意識拒絕:不用了。 張州說:不用客氣,我們是隊員,你又是新人,自然該多照顧你一些。 顧寧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們為什么要跟我組隊? 顧寧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長的看著張州:我一個新人,還是試煉玩家,根本沒有價值,跟你們組隊,是我賺了。 張州聽了這話,不贊同的看著顧寧:你太謙虛了。 他平靜指出顧寧的不同來:我跟趙揚合作過幾次,我們本來就打算找個人組隊,至于為什么找人組隊,因為我跟趙揚都不喜歡當指揮者,隨性慣了。 在廣場上,你應該沒發現,有一大半的人都在看你,我跟趙揚一眼就看中了你,張州說:廣場上大部分人都在歇斯底里的質問和哭嚎,只有你,始終安靜的站在那里,不悲不喜,絲毫沒有受到其他人的影響。 陳聞想收攏你,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把于滿給打趴下了,那時候我跟趙揚就覺得,就是你了,然后我跟趙揚就過去找你組隊,張州笑著說:雖然勝利者聯盟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好聽,但也勉勉強強。 顧寧有些詫異的看著張州。 他沒想到他們對他的評價會這么高。 顧寧微彎眼眸,算是認同了這個理由。 時間很快到了十二點,沒過幾分鐘,趙揚就站在門外敲門喊人:隊長,張州,快開門??! 顧寧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問門外的人:我們小隊的名字是什么? 門外的趙揚脫口而出:勝利者聯盟,還是我起的呢! 顧寧松了口氣,將門打開讓趙揚進來。趙揚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坐在沙發上,他癱在沙發上說:剛才那玩意兒可真丑,看得我直反胃。 張州聞言也說:誰不是呢。 顧寧關上門,見人都到齊了,便開口問兩人:房間里的線索,你們知道多少? 趙揚詫異挑眉:房間里有線索? 張州搖頭:沒,我困得不行,哪兒有功夫去找線索,根據我以往的經驗,線索不會這么快出來,你找到什么了? 顧寧有些驚訝于趙揚跟張州的反應,他一邊掏垃圾桶一邊說:你們倆真的不像玩了很久的玩家,從進入副本的那一刻游戲就開始了,線索自然也會出現。 趙揚:臥槽!那我以前豈不是浪費了很多時間? 張州抹了把臉,側頭跟趙揚說:還好我們找了個靠譜隊長。 趙揚笑嘻嘻的說:那是自然,我趙揚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是弱雞? 張州正要捧場接腔,顧寧提著垃圾桶說:我現在不就是弱雞嗎。 趙揚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雖然沒有道具和武器,但你有最厲害的一個東西啊。 顧寧聞言,撩開眼皮看著趙揚。 趙揚抬起下巴,頗為驕傲的說:你有腦子??! 顧寧無語:這不是人人都有的東西? 趙揚伸手左右擺動,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闖關還是要靠腦子,武器和道具只是附加條件。 想到這,趙揚就卑微的說:媽的,為了線索,我沒少送人道具,老子就是點數再多也經不起這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