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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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田健鑫臟動作做得不夠熟練,程訣進球的當口他還在發愣, 結果程訣即將落下時,他突然伸出一腳,跨度還尤其長,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絕對是惡意且故意的。 田健鑫要是在賽場上找準時機再墊腳,臟動作做得自然點,程訣受不受傷不一定,但他一定不會被取消比賽資格,他只要跟裁判解釋幾句,罰個球,就沒事了,可現在 田健鑫現在很后悔,暗暗怪自己,怪自己太蠢,這事干得不夠漂亮,雖然如愿讓程訣下場,但同時也將自己的名聲和前程擺在了岌岌可危的位置。 你還是閉嘴吧。葉予北話不多,朝他勾了勾手指,道,老實點,過來挨打。 田健鑫噎了一下,因為被葉予北打過,知道那是什么慘痛滋味,所以見葉予北這架勢,他嚇得轉身就要跑。 可這時,一雙纖白的手拉住葉予北。 葉予北擰了下眉,轉頭,就見程訣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望向他時,那雙桃花眼清澈,少年正伸著兩只手拽著他一條胳膊。 葉予北身上戾氣驟然消失,但還是擰著眉,朝下望了眼程訣受傷的膝蓋。 只是還不等葉予北說出什么,程訣小聲唉喲唉喲抽著氣,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繞到葉予北身邊,又順勢用雙臂環抱住葉予北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葉予北身上。 程訣抬起頭,桃花眼彎彎,不好意思地笑了:借我靠一會兒,站不動。 葉予北的喉結很明顯地動了一下,他十七.八歲,易沖動,喜歡的人就這么心無城府地貼著他站,無論是對方散發出的若有似無的植物甜香,還是年輕修長的身體傳遞來的溫度,都讓他有些身體緊繃。 但現在程訣受傷,葉予北不能像以前那樣將人推開,因此只好默默經受著無形的誘惑。 田健鑫看著兩個少年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神色里帶著三分古怪七分打探,直覺對面兩人這樣未免太過親密了點,他倒是在大街上看到過有小情侶這樣,不過程訣摟著人的姿勢做得太自然,讓人一時想不透哪里有問題。 這時,葉予北問程訣:不打他? 程訣搖頭,表示不讓他動手。 田健鑫終于看明白程訣是來勸架的,便站在原地不跑了,心里也輕松不少。 葉予北卻伐開心了,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為什么? 程訣垂眸看了眼葉予北修長白皙的手,抬起頭,笑嘻嘻:怕你手疼。 葉予北看著程訣,淡淡地眨了下眼,看表情還有點迷惑。 田健鑫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臉憋得通紅。 程訣還記得呢,上次葉予北在市一中將田健鑫暴打一頓后,白皙的指關節上都泛青發紫了。 這樣不好。 手疼。 *** 安撫下葉予北,程訣轉而望向田健鑫,眼底的笑意淡了,心平氣和地道:你昨晚在背后推我,今天又墊我一腳,我沒有生氣,也不需要你道歉。 葉予北偏過臉看了程訣一眼,想了想,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田健鑫習慣性就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可看程訣說得這么輕描淡寫,也確實沒有生氣的跡象,于是心里開始膨脹。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對于軟弱者的輕蔑,吊兒郎當地道: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吧?我本來還想誠心誠意道個歉呢,但既然你連道歉都不要,那行,我先走了。 田健鑫正要轉身,程訣卻在這時好笑道:喂,誰說你可以走的?如果犯過法后都能像你這樣,那犯法成本也太低了吧? 田健鑫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程訣:什么犯法? 你把我推海,準備實施謀殺啊,不是你干的嗎?程訣說得理所當然,又拿出手機,低著頭道,我本來想等今天比賽結束后再去報案,既然現在大家都有空,那就一起去趟警察局,我朋友給我找了個律師,我聯系一下,你趁現在也趕緊找一個吧。 謀殺、律師、警察局,這一個個沉重的字眼差點把田健鑫砸暈,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惡聲惡氣道:你瞎說什么!什么謀殺?我根本就沒想過要謀殺你! 噢。程訣這時自手機中抬頭,不帶情緒,道,先不論你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昨天我沒被人救上來,或者晚幾分鐘被發現,現在我可能已經在停尸房吹冷氣了,你也已經在警察局里蹲著了。 田健鑫一陣心虛,他躲閃了一下視線,底氣明顯弱了:說那么嚇人,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那是我命大。程訣淡聲道,但這不能掩蓋你企圖犯罪的事實,難道一定要等那樣的后果發生了,我才算受到傷害嗎? 田健鑫抓緊了自己的書包肩帶,臉色變得蒼白,身上有些發抖,這時才終于意識到,程訣比葉予北更難纏。 程訣看著田健鑫,薄情桃花眼里沒有絲毫起伏。 他昨晚跟死黨們說起掉進海里的事,紀年問了他一句話:當時籃球隊里,還有誰跟你一起出門? 程訣去問了隊友,隊友說田健鑫在他出去后不久,起身要上廁所。 紀年說:你明天好好打比賽,我會幫你聯系最好的律師。 程訣此刻站在田健鑫對面,道:律師今天上午已經去農家樂取證了,很快就會給我回消息。 田健鑫的頭越埋越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臉要哭的表情。 他咬了咬牙,聲音低了下去,微微發顫:程訣,你放過我 我可以放過你。程訣異常冷靜,道,但我的父母、家人、朋友不會放過你,也不能放過你。 程訣這時才道:我不生氣,是因為生氣是最無用的情緒,我不覺得應該為你浪費感情。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因為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永遠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要不然也不會屢次加害他人,說出口的對不起,廉價的要命。 我本人當然可以原諒你,畢竟誰都有沖動犯錯的時候,但我作為父母的兒子,弟弟的兄長,死黨的摯友,我得替他們說,對于你的行為,永遠無法原諒。 父母養育我十幾年,朋友從小陪伴我長大,我要是就這么被你推進海里淹死,我倒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但是對于他們來說,會是怎樣的傷痛? 所以程訣態度平靜卻堅定道,這事沒商量。 噗通一聲,田健鑫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腿一軟跪了下來。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剛成年的學生,經不了多少事,更別說背負起謀殺的罪名。 我真不是故意的田健鑫痛哭流涕,道,求求你放過我,讓我干什么都行 程訣嘆氣一聲,恰到好處地停頓一會兒,突然道:那你去自首吧。 田健鑫抬起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十分狼狽:什么? 你去自首吧。程訣收起手機,道,把你當時做過什么,怎么想的,一五一十告訴警察,不要試圖說謊。 田健鑫神色里顯出猶豫掙扎之色,似乎不太甘愿。 程訣不知有意無意,彎身摸了摸自己的膝蓋,道:行吧,既然你不愿意,我只能帶著監控去報案了,這事本來可以當作民事糾紛處理,那現在看來,應該不得不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我現在去!我現在就去!田健鑫一聽到監控,立馬情緒激動地應承下來。 田健鑫比誰都清楚監控里會拍到什么他推了程訣,在岸上觀看,等看到有人從農家樂里出來,他又逃走了。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只有畫面,看著就像一場蓄意謀殺。 雖然田健鑫本意只是想給程訣一個教訓,但最后他逃走那一下,太沒有說服力,因為他明知道,程訣很可能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被淹死,但為了保全自身,他還是離開了,再加上程訣一直在跟他講法,現在連田健鑫都恍惚地覺得,自己那行為就是謀殺吧。 田健鑫拖著頹敗的身形離開了,簡直就是一敗涂地。 人一走,程訣就唉喲唉喲地哀叫,又將身體的重量往葉予北那邊傾斜了幾分,道:站不住了,扶我回去坐著吧。 葉予北略顯無語地看向他。 現在的程訣,哪兒還有半分剛才冷靜睿智的模樣,就見他齜牙咧嘴,一點不要帥哥包袱,酷似二哈,語氣里還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氣。 葉予北無奈,本來想攬住程訣的腰,手伸過去又放下,再伸過去,又放下,試探過兩回,覺得不太好,轉而架起程訣一條胳膊,拎著人往前走。 程訣一瘸一拐,路上道:你說我現在去農家樂調監控,老板會給嗎? 葉予北想都沒想,道:沒有監控。 ???程訣停了下來,看向葉予北,道,你不是說每家店門口都裝攝像頭嗎? 都是小本生意,誰會花錢搞那些。葉予北不得不跟著停下,道,沒人裝攝像頭。 程訣:那你剛剛 葉予北面無表情:詐他的。 程訣: 葉予北緊接著注意到一件事,道:你都說律師已經在取證了,還打算自己去調監控? 程訣道:沒有律師。 葉予北: 程訣撓頭:我朋友給介紹了,但我沒聯系,就這點小事,犯不著。 葉予北:那你剛剛 嚇他的。程訣實話實說,道,我本來只是想比賽結束后跟田健鑫聊聊,讓他主動去跟教練說明昨晚的情況,但剛才聽你說有監控,我就順水推舟讓他去自首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又沒證據證明是他干的,什么民事案件、刑事案件,都是嚇他的,他要是自首的時候態度好點,警察頂多教育批評他幾句,應該不是大事。 葉予北看著程訣,眼神變得有幾分高深。 程訣意識到什么,也學他的樣子,微微瞇起眼,做出同款的高深狀。 他們發現,這一個個,都挺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