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0)
他看晏嶠不說話,有些不悅:喬總,其實我不是很理解,原著作者都說原諒我女兒,不追究了,網站為什么抓著我女兒不放?其實貴網站只是個小網站,能培養出一個像我女兒這樣的大神,你們不是應該很開心嗎?哪有打壓自己人的道理? 晏嶠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王先生,我知道你們找過曾主編許多次,我也理解你們的不理解。但是,我們給作者提供平臺,雖說現在創作自由,但其實也沒那么自由。當然,這一點,王小姐應該比較了解。比起作者創作的相對不自由,我們網站的經營也是要遵循規矩和法律的,有人舉報,只要是事實,我們就得管啊。如果沒人舉報,那我們也不會拉自己人出來受罰,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王錦傳不快說: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原著作者已經出具諒解書了啊。 晏嶠抱歉道:可舉報王小姐作品的不是原著作者啊。 什么?王錦傳的臉色變了。 晏嶠嘆息道:王先生說的雙贏我怎么會不理解?我畢竟是個生意人,我也想王小姐每個月都能給網站帶來那么多分成,是不是?其實你們來了很多次,我們也跟那個舉報人說過原著作者出具諒解書這件事,但對方表示王小姐的書里還設計一些色情、道德倫理問題當然,一本上百萬字的小說,有些細小問題很正常。但對方說如果我們打算就此揭過,他就以此上報,舉報我們整個網站涉黃。我們也不可能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啊。 王媛坐直了身體:是誰舉報我的? 晏嶠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隨便透露的。 王媛咬牙道:是不是那幾個推薦后效果沒我好的人?她們嫉妒我是不是? 為了避免誤傷,我只能透露,不是我們網站的。晏嶠的目光掠過王錦傳的臉,他明顯快坐不住了,晏嶠繼續若無其事道,王小姐是不是在現實生活中得罪了什么人??? 王錦傳端著茶杯的手顫了下,他忙將杯子放下了。 王媛立馬否認:不可能!我從沒告訴過別人我寫小說的事,我身邊的同學、老師,還有親戚,他們都不知道的!她委屈地拉著王錦傳,爸爸,現在怎么辦呀? 晏嶠繼續道:要不,你們再回去好好想想?如果能想到是得罪了誰,你們若私下能商量好,我們這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麻煩喬總了。王錦傳拉著哭哭啼啼的王媛站起來,我們先回去想想,有什么事我們再聯系。 晏嶠跟著起身:好,到時候你們直接跟曾主編聯系。 目送王錦傳父女出去,片刻后,常川才進來。 怎么樣?他反手關上門問。 晏嶠坐下道:看王錦傳剛才的反應,他應該是懷疑指使他的人干的這事,畢竟他事兒沒辦成。 常川笑道:所以他很有可能去找那個人質問? 晏嶠喝了口茶:派人跟著他。 邢白鹿在家里休息了兩天,正好邢遠霖要去北城出差,邢白鹿打算跟著去。 起初邢遠霖是不同意的,怕他身體吃不消,但這些天兒子情緒不太正常,邢遠霖也感覺得出來,又想著北城還有張青柚,便答應了。 十一月初,北城已經到了需要穿大衣的溫度了。 秋姨給邢白鹿塞了很厚的大衣,又給他塞了兩條秋褲。 邢白鹿當然沒穿。 他中午陪邢遠霖見完人,下午邢遠霖要見幾個老朋友,邢白鹿就去了張青柚的學校。 小鹿!張青柚飛奔而來,一把將邢白鹿摟住,他往邢白鹿腿上摸了把,咝你真沒穿秋褲啊,勇士! 邢白鹿忍不住笑:別告訴我,你還穿秋褲了? 可不!張青柚若無其事道,北城的冬天是真的冷啊。 邢白鹿皺眉:室內不是有暖氣嗎? 張青柚哈哈大笑:你不會是想著室內有暖氣才這么勇的吧?不好意思,月初,還沒供暖。 邢白鹿:他忘了這茬。 張青柚勾住他的脖子:怎么樣?要不要去把秋褲穿上? 比起穿秋褲,邢白鹿選擇去便利店買了兩片暖寶寶貼上。 張青柚咬牙切齒:你很可以! 張青柚下午沒課,帶著邢白鹿在校園里逛了逛,買了點小吃,兩人邊走邊吃。 你這次和叔叔來出差,在北城待幾天???張青柚將插了吸管把奶茶遞給邢白鹿。 邢白鹿有些鬼使神差地想到那天晏嶠把吸管折了的事來,直到張青柚手里的奶茶被塞過來,他才回神:大概三天,不過我可能多待幾天。 張青柚突然站住了腳步:你怎么了?看你一直在走神,好像也不太開心。你和晏嶠吵架了? 沒有。他和晏嶠連吵架都算不上,一直都是他在質問,晏嶠只是不解釋,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對他說過,倒顯得是邢白鹿在無理取鬧。 張青柚松了口氣:珍惜吧,像晏嶠這樣對人真心實意的世間少有了。 邢白鹿轉移了話題:方琮林呢?我們都逛了半天了,怎么沒看他來找你? 張青柚嗤笑:他?他還有臉來見我嗎? 怎么了?邢白鹿連奶茶也不喝了。 張青柚走到前面河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示意邢白鹿過去坐,他又側身朝著邢白鹿道:你猜方琮林當時為什么突然要追我? 邢白鹿蹙眉:什么? 張青柚自嘲笑道:他是沖我家里那個科比簽名籃球來的,他不是喜歡我,他是想要那個籃球! 你說什么?邢白鹿沉下臉。 他想起來了,那個籃球本來晏嶠是要給方琮林的,后來卻給了張青柚,方琮林當時還鬧了很久來著。 后來突然就說要追張青柚,在那之前,方琮林也就見過張青柚一面。 邢白鹿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方琮林也好,晏嶠也罷,他們還真是好朋友,都是見了一次就說一見鐘情要追人。 他還跟我解釋,說現在是真的喜歡我。張青柚狠狠喝了口奶茶,將珍珠嚼得吧唧響,以為我還會信他? 當然別信。方琮林和晏嶠,他們都不值得信任!邢白鹿吐了口氣,今晚我住你宿舍吧。 真的?張青柚瞬間又高興了,太好了,我正無聊呢。要不這幾天,我帶你在北城轉轉?欸,想不想去北大?你沒見過吧,哇,那氛圍真的是不一樣,感覺北大的草木都是植物中的佼佼者。 邢白鹿忍不住笑:見過的。 張青柚詫異問:什么時候??? 電視上。邢白鹿淡淡答。 前世,陸明嘉在北大上學時,他去過無數次,怎么會沒見過呢。 張青柚嘆了口氣,有些失望不能帶邢白鹿去。 邢白鹿便道:要不你帶我去看看北城的一些古跡吧,不是還保留著封建社會的宮殿嗎?我想去看看。 前世陸明嘉一直忙著打工,邢白鹿在北城上學的日子到處追著陸明嘉輾轉在各種打工場所,他甚至都沒能好好在北城轉轉。 張青柚立馬又高興了:行行,我都去看過,我熟!他又和邢白鹿勾肩搭背,我們倆好多年沒這樣一起出來玩了。 邢白鹿抿唇道:你畢業后回桐城啊,我們能天天一起玩。 誆我是不是?張青柚瞪他,我回桐城,結果你去寧海了,我找你爸爸玩嗎? 邢白鹿嗤的笑:沒誆你,我爸爸想我去遠山地產的,我這幾個月也一直在遠山地產工作。 張青柚脫口問:寧海呢?不去了? 嗯。 晏嶠能同意?? 邢白鹿又應了一聲。 張青柚突然震驚道:難道 邢白鹿的脊背下意識直了直,張青柚是猜到什么了嗎? 張青柚道:難道晏嶠要來桐城做你們家的上門女婿? 邢白鹿:他真的是高估了張青柚的智商。 去你宿舍吧。邢白鹿站起來說。 研究生宿舍是二人間。 不過張青柚的室友有女朋友,基本上都是和女朋友在外面住,很少回宿舍來。 邢白鹿把雙肩包放下,在他們寢室轉了一圈,目測兩個人都不是愛讀書的料。 張青柚下樓拿快遞去了,邢白鹿順手拉了本書看了幾頁,佟倩突然給他打電話來。 邢白鹿盯住佟倩的名字看了好久,深吸了口氣接起來:阿姨。 佟倩的心情聽起來不錯:小鹿什么時候來寧海???阿姨都好久沒見你了,怪想你的。 晏嶠沒和家里說他們分開了? 邢白鹿只好說:我在桐城的項目還沒做完。 我知道我知道,那周末也是可以來的嘛。佟倩笑道,這周末來吧,好不好?嶠嶠也想你了。上回來,一下午他就在院子里對著你們一起種下的那棵樹看半天,我問他是不是想你來,那傻小子還給我嘴硬呢!我看他想你幾個字都寫在臉上了! 邢白鹿不知道該說什么。 佟倩又道:阿姨給你準備好吃的,再讓吳阿姨給你做個蛋糕怎么樣?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啊,周末我讓嶠嶠去接你。 阿姨邢白鹿遲疑了下,終于道,我們我和晏嶠分開了。 他不明白晏嶠為什么沒告訴佟倩,但今天佟倩來請他去晏公館,那這件事就沒必要瞞著了,免得大家都尷尬。 隔了半晌才聽佟倩問:小鹿,你說什么?什、什么叫分開了?阿姨知道你們倆暫時分居兩地 阿姨,您其實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邢白鹿穩了穩情緒,我周末不會來的,您有什么疑問,就去問晏嶠吧。我這還有事,先掛了。 邢白鹿收線轉身,發現張青柚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 小、小鹿。張青柚丟下包裹大步上前抱住了邢白鹿,輕輕拍拍他的后背,想哭嗎?難受你就哭出來,我陪著你。 邢白鹿道:還好,其實也沒那么難受。 前世是他不要晏嶠的,這一世換個位置,很公平。 沒什么好覺得難受和委屈的。 張青柚拉他坐下,又問:你們為什么分手?是晏嶠對不起你嗎?媽的,我還以為方琮林不是好東西,總算晏嶠還是個好男人,真他媽人以群分! 邢白鹿自嘲一笑:我也想知道為什么。 什么意思?張青柚撐大眼睛,晏嶠那混蛋分個手還不清不楚的? 邢白鹿不知道怎么解釋晏嶠一面攔著不讓他去寧海,一面又說不想和他分手的事,便說:不想提這個了,這次來找你是散心的,想換換心情。 張青柚忙道:行,那我帶你好好放松放松,不提那些不開心的。嗯讓我想想啊,晚上吃什么。 邢白鹿淺聲道:今晚不出去了,就在你們學校食堂吃吧,我也嘗嘗你們學校的伙食。等明天出去,你再請我吃別的。 兩人一拍即合,時間差不多便一起去了食堂。 北城和南城的伙食天差地別,辣的居多,邢白鹿算是能吃辣的,兩人吃的熱火朝天。 吃到一半,邢白鹿的手機震了震。 方琮林給他發了幾條信息: 「你怎么來北城了?」 「我學長生我氣了,邢白鹿,你幫我勸勸他吧」 「你只要能幫我哄好他,你要什么我都能答應你!」 邢白鹿抬頭往四周看了看,食堂很人多,他一時間也沒找到方琮林在哪里,但他肯定是在食堂看見他了。 怎么了?張青柚抬頭問。 邢白鹿回神,將手機屏幕扣下:沒什么,這是你經常來的食堂嗎? 是啊,離我宿舍樓近啊,我懶得走遠。張青柚給他夾菜,嘗嘗這個千層薄餅,又香又脆,我經常買,打游戲吃很方便。 邢白鹿笑,張青柚還真是一點沒變,打游戲時吃東西連用筷子都覺得麻煩,什么都沒他的游戲重要。 張青柚又道:晚上一起打游戲吧,我告訴你,我最近手速練得可好了,晚上給你秀一把。 邢白鹿聳聳肩:那你得罩著我,我已經退化得很嚴重。 方琮林后來又給邢白鹿發了幾條信息,他都沒理。 晏嶠早上出門就見佟倩站在門口,他吃了一驚。 你等會再去上班。佟倩拉他入內,小鹿告訴我你們倆分手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晏嶠呆了呆:他是這樣說的? 佟倩急著問:你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說呀,急死我了! 我只是只是想他這段時間暫時待在桐城,原因您是知道的。 佟倩自然也想起了車禍的事。 晏嶠嘆息道:但他非要問為什么,我本來是想解釋的,可是我的車前幾天被人動過手腳,那天我還差點帶小鹿坐了那輛車。 你說什么?佟倩的臉色大變,這件事你怎么沒告訴我們? 在查了。晏嶠低了頭,上回車禍的事邢叔叔就差點沒原諒我,要是再來一次,別說邢叔叔,我都不會原諒自己。 可是佟倩忍不住道,小鹿說要分開,你就同意了? 沒有。晏嶠的神色黯淡,但邢白鹿的性格,大約他同不同意都不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