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
洗手間臉盆架子倒了一地。 晏嶠和方琮林都快速從地上爬起來,一個踩在了馬桶蓋上,一個□□起了衣袖。 方琮林大口喘著氣:今天你為了陸明嘉是死活不讓我得好處了是吧? 晏嶠冷笑:我不是為了陸明嘉! 方琮林哼了哼:這姓陸的在追邢白鹿? 晏嶠道:是又怎么樣? 方琮林低頭吐了口血沫:老子也在追邢白鹿,他也在追,所以現在就你不喜歡邢白鹿? 晏嶠咬了咬牙:對。 方琮林突然收了手:那你去。 晏嶠:? 方琮林道:我和那姓陸的都不去最公平,換你去,反正不影響老子的利益。 晏嶠: 邢白鹿隱隱約約似乎聽到外面傳來打斗聲,這是起內訌了? 他試了試想坐起來,奈何手腳被綁得實在嚴實,除了翻身根本做不了別的動作。他原本想先滾到床邊,腳先落地,然后坐著起來找找房間里有沒有什么東西能割斷繩子。 沒想到眼睛看不見,他直接就從床上摔了下來。 后腦勺咚地著地。 疼疼疼 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有人沖了進來,急切叫他:邢白鹿! 邢白鹿愣了愣,這個聲音 有人伸手過來,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帶:怎么樣? 邢白鹿這才終于確定:晏嶠?你怎么 先離開這里再說!晏嶠提一口氣將人扛上肩就往外沖,他沒敢揭開邢白鹿的眼罩,也沒解開他的手腳,畢竟這件事鬧了個大烏龍,這屋子還是常律師親戚的,總不能讓這件事越鬧越大。 邢白鹿一陣天旋地轉被甩上晏嶠的肩膀,他蹙眉道:晏嶠,你別 沒事,老公力氣大著呢!摔不著你!晏嶠中氣十足,上輩子他想抱小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剛才那一瞬間,他簡直要把上輩子欠下的所有男友力全都拿出來。 邢白鹿剛才摔得不輕,有些頭暈耳鳴,他大概又是幻聽了。 就在晏嶠扛著邢白鹿往樓下沖時,身后的方琮林突然字正腔圓高聲道:老晏,你帶人先走,我替你們斷后! 話落,晏嶠便聽到了方琮林自導自演的打斗聲呀!嘿!去你媽的敢動我朋友!老子跟你們拼了! 晏嶠: 媽的,方琮林這老狐貍,擱這兒邀功呢! 晏嶠帶著人跑出了兩條街,這才尋了處路邊的草坪將人放下來,替邢白鹿解開綁住手腳的繩子。 邢白鹿本能摘下了眼罩,晏嶠飛快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微微喘息道:慢慢來,別傷著眼睛。 快中午的陽光很烈,邢白鹿適應好一會才睜開眼。 晏嶠一眼就看到邢白鹿手腕處被捆出的青紫印痕,他的臉色微變,忙俯身過去:你的手 晏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邢白鹿一把推開了。 晏嶠,你別邢白鹿頓了頓。 晏嶠的手下意識往身后撐了把,剛才興致勃勃一頭熱的情緒瞬間降至冰點,晏嶠仿佛此刻才反應過來,小鹿是有喜歡的人的。 他不想他碰他。 邢白鹿又朝晏嶠看來,他想解釋一句:我不是他下意識蹙眉忍了忍,突然別過臉哇地吐了出來。 晏嶠被他嚇了一跳,也顧不得什么,手腳并用爬過去幫他拍著后背:怎么了突然?怎么吐了?他們打你了?! 邢白鹿撐在草坪上的手臂不住顫抖,晏嶠忙伸手從他腋下穿過,幫忙撐住了他的身體。 他吐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喘息道:沒有,我撞到了頭,你又扛著我跑一路,我這都快腦充血了,特、特別難受,我本來想叫你別扛,你沒理我 他大約還是很難受,說話斷斷續續。 晏嶠很是自責,輕輕拍著他的背道歉。 邢白鹿又解釋:我剛才是怕不小心吐你身上他抬手用手臂擦了擦嘴角,轉過身來笑,好多了,謝謝你。 晏嶠整個人有點呆,絕望溺水的心臟又仿佛緩緩跳動了起來。 小鹿在和他解釋,推開他是怕不小心吐他身上。 其實,吐我身上也沒關系的! 咝 邢白鹿擰眉抬手撫上后腦。 摔哪兒了?晏嶠忙伸手想去查看。 邢白鹿眼尖,一眼就看見晏嶠的拳峰血跡斑斑,甚至還觸目驚心地嵌著許多碎渣。 你的手邢白鹿一把拉住他的手,除了滿手的血,晏嶠的衣領被拉歪了,袖口扯破了,身上也沾了不少血,邢白鹿脫口問,怎么弄的? 當然是我們為了救你跟那些地痞流氓干架留下的!不遠處傳來方琮林的聲音。 他大步跑來,邢白鹿一眼望去,來人身上的傷也不比晏嶠少,但說不清為什么,總覺得這人不同于晏嶠的憂慮,反倒是一臉神清氣爽。 其實晏嶠看著邢白鹿下樓,方琮林就尾隨他們出來了。 不過演戲得演全套,斷后得有斷后的樣子,方琮林才忍著沒有立馬上前來。 他坐了下來,大方勾住晏嶠的脖子道:這不是我兄弟被一個兜帽給打傷了嗎?我們本來想去找那小子算賬的,沒想到那小子得罪的人還不少,有人上門去抓他,結果眼瞎把你給抓走了,我當即打算帶著老晏一起去把你救出來! 晏嶠看方琮林簡直了:你能閉嘴嗎? 那必須不能。方琮林溫柔又禮貌地拒絕,拉著晏嶠受傷的手給邢白鹿看,看見沒?他這一拳頭過去嘖,可惜打了個空,只好一拳錘碎了鏡子來示威。 晏嶠冷笑:我那一拳下去,對面那個嘍啰差點就嚇尿了。 方琮林的眉毛抖了抖:我的掃堂腿一下就把那人撂倒在地,摔了他一個狗吃屎! 是嗎?可我看那人火速起來給了你一個過肩摔,要不是對方手下留情,你脊椎估計都斷了。 你看看你掛了多少彩,嘖嘖,我說你打架不如我吧,看看,都在流血呢。方琮林拉著晏嶠流血的手往邢白鹿眼前晃。 晏嶠見邢白鹿盯住自己受傷的手看,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反手狠狠推開方琮林:方琮林你他媽有病吧,你嚇到他了! 方琮林: 《晏嶠日記》:「重新見到你的第十三天(補充),本來想叫陸明嘉來救你的,可是出了點變故,我只能自己上了。但我為什么要扛你走呢,我超后悔沒有抱你的,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唯一可以抱你的機會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要給我留言啊啊,請不要讓失去了老婆的老晏倍感凄涼,不然他就不寫日記了~ 第14章 小白兔 邢白鹿看著晏嶠將他朋友推開,然后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很生氣。 但他的耳畔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再也聽不到其他了。 砰砰砰 又是這種感覺。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晏嶠正在流血的手,腦子空白一片,胸口又是那種熟悉的悶痛感。 他是暈血嗎? 你別怕,我一點事都沒有!晏嶠下意識將受傷的手負在身后,又細細看著邢白鹿的臉色,能站起來嗎?我我送你回家。 方琮林正要說話,便聽邢白鹿說:先不回家,你們身上的傷得處理一下。 方琮林連連點頭:對對對,當然得先處理下,不然我們出去打車太惹眼了。還是邢白鹿考慮得周到,哦,還沒介紹,我叫方琮林,是老晏最好的哥們兒。 你好。邢白鹿點了點頭,你們在這里等我下,我去趟藥店就回來。 別,還是我去 你別亂動。邢白鹿按住了晏嶠的肩膀,我很快的。 晏嶠呆呆看著邢白鹿離開的身影,耳畔恍惚又想起那時他的話別亂動,我怕顧不到你。 晏嶠的手指下意識往里勾了勾。 嘖,真人比照片更好看??!說話聲音也好聽,老晏,老晏?臥槽!方琮林手腳并用爬過去,你眼睛怎么紅了?真那么疼?你說你也真是的,一拳能把鏡子打碎,得虧我躲開了,你這是對自己兄弟下死手啊。 晏嶠推開他,不想理他,目光依舊看著邢白鹿離去的方向。 這么好的小鹿值得最好的人。 邢白鹿拐了彎,扶著路燈柱站了會兒才感覺心跳緩緩平復下去,他蹙了蹙眉,吐了口氣抬頭沿街找藥店。 得找時間再去醫院做個檢查,他突然想。 難道是重生時他的身體出現了什么毛??? 對面有一家藥店。 邢白鹿穿過馬路,從藥店買藥出來,他順便在路邊的公用電話往自己手機上打了通電話。 接電話的是陳卻,他很是擔心問邢白鹿去了哪里,又想跟他說徐江樺的事。 邢白鹿沒時間解釋,也沒時間現在聽徐江樺的事,給他報了個地址讓他來接人。 正好紅燈,車流奔騰,邢白鹿站了會兒,等到路燈才小跑著穿過馬路。 重新回到之前的草坪那邊,晏嶠和方琮林都不見了。 邢白鹿愣了下,找了一圈也不見人,他叫晏嶠的名字,無人回應。 人呢? 他現在身上沒手機,帶的錢買了藥后也所剩無幾了,只好在原地等陳卻來。 沒想到,邢白鹿還沒等來陳卻,卻是先等來了陸明嘉。 邢白鹿!他看起來跑得很急,近前了還在不住地喘氣,你還好吧? 邢白鹿擰眉,盯住他問:你怎么來了? 我我正好在附近,剛遇到晏嶠他們,說你出了事,我就來 你手機呢? 啊??? 手機借我。 陸明嘉忙應了,掏出手機遞給他。 邢白鹿用慣了蘋果系統,對安卓系統明顯有些不適應,一時間都沒找到通訊錄在哪里,他很是煩躁:你有晏嶠的聯系方式吧? 陸明嘉這才反應過來邢白鹿是要用他的手機給晏嶠打電話。 完了! 他給晏嶠備注的是人傻錢多! 邢白鹿終于找到了通訊錄,他正要打開卻被陸明嘉一把奪了過去,要死,他的金主爸爸剛剛才給他打過電話叫他來找邢白鹿。 陸明嘉握緊手機:我沒他聯系方式,我為什么要留他的聯系方式?我跟他沒那么熟。 邢白鹿冷笑:那他是怎么給你打電話叫你來的? 沒有,真的是碰巧遇上的 你把手機給我,有沒有看過就知道了。 陸明嘉掙扎一番,明顯是不想給。 少爺。陳卻終于來了。 邢白鹿也不必糾結陸明嘉的手機,直接轉身朝陳卻走去。 陸明嘉反應過來跟上去,只見邢白鹿頭也不回進了停在路邊的車。 車子揚長而去。 陳卻從后視鏡看了眼后座上的人,擔憂問:少爺怎么突然來了這里?是見朋友嗎?您好歹也說一聲,手機也沒帶,我很是擔心。 邢白鹿抬頭問:我手機呢? 哦,這里。陳卻把副駕駛上的手機遞給他,又道,那小子是把硬骨頭,不管怎么揍他都沒開口。不過少爺您想的沒錯,那小子是個慣犯,從他家里搜出不少贓物,有些還是有報案記錄的呢 陳卻滔滔不絕說著徐江樺的事,邢白鹿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沒有晏嶠的手機號碼,只有一個微信。 此刻,他正盯著晏嶠的微信頭像。 大柚子說晏嶠對他好是愛屋及烏,聽著好像很荒唐,但仔細想想,不然呢? 可是,那又怎么樣? 邢白鹿收起手機:陳哥,掉個頭。 此時,晏嶠和方琮林面對面坐著相互幫忙處理身上的傷口。 晏嶠的手機擱在茶幾上,開著免提,正和常律師通話。 晏嶠咝了一聲:你說那混蛋被抓進去了? 常律師道:是的,我打聽過了,是因為盜竊被抓的,人贓并獲。 方琮林笑道:那孫子該不會知道爺爺我要去教訓他,怕得不行才躲去警局的吧?可真有他的! 常律師尷尬笑了兩聲:方少爺說笑了,他是被人送進去的。 晏嶠沉下聲:誰? 常律師道:那位邢少爺,現在想來他會那么巧出現在徐家不是巧合。 晏嶠一時沒控制好手勁,方琮林嗷嗷大叫。 我打探了下,手段干凈利落。常律師笑得溫和,依我看,那位邢少爺恐怕也不是只小白兔啊,少爺。 此時晏嶠心里想的卻是小鹿竟這么相信他的嗎?并且這一世徐江樺并沒有打小鹿,但他說徐江樺跟蹤小鹿,小鹿就信了他。 外面傳來門鈴聲。 方琮林邊揉著手臂,邊蹙眉道:阿姨不是去找我小姨逛街了嗎?這么快就回來了? 門一開,方琮林就怔住了:邢白鹿? 晏嶠在抬頭的瞬間,利落掛斷了常律師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