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怎么了?陸明嘉一眼就瞥到了邢白鹿的短信,震驚問,有人威脅你? 邢白鹿下意識將屏幕合下。 陸明嘉看著邢白鹿警覺的神色,討好似的:我是關心你,這人是誰,你告訴我,我一定會保護 邢白鹿背過身:關你什么事。 他說著,低頭給張青柚發了條信息:「你們班的晏嶠同學還好吧?」 張青柚秒回:「臥槽,你真的給他發信息了?」 邢白鹿:「我給他發了兩條信息他都沒回,他沒事吧?」 張青柚抬頭發現晏嶠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他正想給邢白鹿發信息,便見晏嶠從外面回來了。 張青柚忙起身過去:晏嶠,我朋友給你發那些信息沒別的意思,他也是為了你好。 底下的人一抬頭令張青柚倒抽一口冷氣,我去,這么深的黑眼圈 張青柚的口氣立馬軟了些:你沒回信息,我朋友比較擔心,所以讓我過來問問你,你沒事吧? 晏嶠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張青柚口中的朋友是邢白鹿,他昨天本來想回的,結果手機掉甜品湯汁里直接黑屏了,今早是換了備用的手機來的。 所以邢白鹿發的第二條信息,晏嶠根本沒收到。 此時,晏嶠心里想的卻是小鹿怎么那么好?怕他太傷心都沒跟他說實話,想他及時止損還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找張青柚來開解他。 這么好的小鹿,他確實應該遠離的! 晏嶠艱難擠出一抹笑:麻煩你告訴小邢白鹿同學,就說我知道了,謝謝他。 張青柚看他臉色難看得像要哭,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別太難過了。 張青柚剛離開,晏嶠就收到了陸明嘉的信息:「晏少,邢白鹿好像被人威脅了」 晏嶠:「什么?!誰他媽狗膽包天?」 陸明嘉便把看到的信息發了一遍,又說不知道是誰,問邢白鹿也不說。 晏嶠有些抓狂,在對話框輸入了好幾遍都有些語無倫次,他有些怒了:「這點事都問不出,要你什么用!」 他氣得把手機丟進了抽屜。 同桌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晏嶠抿唇沒說話,他早就在暗地里打探過了,邢白鹿在學校人緣很好,到底是誰? 晏嶠想了老半天也沒個頭緒,加上昨晚因為邢白鹿的信息他幾乎一夜沒睡,一時間頭重腳輕,往桌上靠了靠就迷糊了過去。 小心! 晏嶠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覺輪椅瞬間傾斜,他連人帶輪椅直接從臺階上摔下去。 本能驅使他胡亂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東西。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就這樣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接著一股力量將他整個人從輪椅上拉起來,順勢抱住了他。 落地的瞬間,晏嶠沒感覺到疼痛,有人墊在了他身下,他聽到他哼了哼。 晏嶠的頭皮發麻:小鹿?小鹿! 他爬了起來,眼前一片漆黑,只能胡亂往身后摸:摔傷了嗎?傷到了哪里?手機我手機呢? 晏嶠整個人急得不行,摸了摸發現手機還在身上。 沒事。邢白鹿出了聲,又伸過手來按住晏嶠的手,不用叫醫生,你別動,我扶你起來。 晏嶠聽到邢白鹿起了身,他先是扶起了輪椅,然后才又折身過來。 他矮下身,溫熱氣息湊近,然后他的雙手穿過晏嶠腋下將人抱住。 晏嶠很不放心,怕他傷了哪里不肯說便伸手往他身上摸。 明顯聽到邢白鹿咝了一聲,卻仍是在寬慰他:磕到了一點,真沒事,你沒受傷吧?晏嶠,你、你別亂動,我抱你 你騙我,你明明晏嶠的話說一半就摸到了邢白鹿的手指,他怔了怔,他的手指小拇指是歪的。晏嶠心疼得聲音打顫,手指折了嗎? 晏嶠猛地從夢中驚醒,周圍是吵吵嚷嚷的說話聲,他此刻還坐在1班教室里。 那天邢白鹿告訴他,手指是很久以前受的傷,被人打的。 晏嶠牽過邢白鹿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又骨節分明,那一定是一雙特別好看的手,卻從沒想過他左手小拇指被人打折過,后來雖然重新接上了,卻依然有些歪。 晏嶠心疼得不行,邢白鹿倒是釋然不少:當時威脅警告的短信都發我手機上了,也怪我自己沒注意。 就是這一次的事嗎? 晏嶠的臉色冷了下來,生生折斷手指該有多疼他想到就心疼得不行。 同桌突然驚悚道:晏嶠,你眼睛怎么那么紅?你、你別是要哭吧? 中午吃飯時,邢白鹿夾在筷子上的排骨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睜圓了眼珠子看著對面的張青柚:真的假的?你們班那個晏嶠同學性格這么軟?就為這破事兒還、還哭了? 張青柚聳聳肩:可不是,所以我叫你別管別人的閑事。你看,你發條信息吧,還把人整哭了。 邢白鹿: 《晏嶠日記》:「重新見到你的第九天,我終于知道了這次重生的意義,小鹿,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別怕,老公保護你!」 第8章 我接住你了 張青柚繼續說:要不是因為這事,我原先都不信他那么高大的一個人會是個0! 邢白鹿:也是,陸明嘉怎么看都得是1,喜歡他的晏嶠那肯定是0。 張青柚又說:而且我看他黑眼圈那么重,估計昨晚根本沒睡。依我看,你也省點心吧,真心喜歡一個人哪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句,說不愛就不愛了的? 邢白鹿默了默,當年張青柚也這樣告誡過他,他還不是一樣喜歡陸明嘉喜歡得死去活來? 這種事還是得讓他自己去發現,別人說沒用。張青柚盯著邢白鹿道,再說了,對晏嶠來說你就是個陌生人,也許還是情敵,你的話更沒有可取之處了。 邢白鹿嘆了口氣:哦對了,周末幫我個忙。 什么? 周六有人要堵我。邢白鹿把早上收到的短信給張青柚看了。 張青柚的臉色大變:這誰呀? 邢白鹿也想知道是誰,那個地方沒有攝像頭,所以連人都沒抓到,給他發信息的手機卡也不是實名制。 張青柚又問:你怎么知道他周六堵你?這上面也沒說啊。 邢白鹿當然知道,前世這會兒他已經轉學去市一中了,只有周末回御瀧彎住。但他周六那天因為陸明嘉的鞋壞了,急著去給他買一雙新的送給他,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暗算了。 當時張青柚還問過他去哪兒,還想跟他一起去,但邢白鹿不想告訴張青柚是給陸明嘉買鞋便拒絕了。 那時真傻,他還以為手指是關節脫臼,把鞋子給了陸明嘉后才去的醫院。 你手指怎么了?不舒服嗎?陸明嘉突然靠過來問。 邢白鹿低頭才發現自從收到那條短信后,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輕撫左手小指。 陸明嘉這些天越來越關心邢白鹿,連他下意識的動作都要關注,也還是每天給邢白鹿送各種各樣吃的用的,無一例外全是他喜歡的,甚至還開始給他帶早餐,中午也督促著他各種葷素搭配,生怕邢白鹿吃出個營養不良。 連胡林林都感嘆:我mama對我都沒這么細心。 邢白鹿: 就算沒有陸明嘉督促,邢白鹿也會好好吃飯的。畢竟上輩子就是mama去世后的那段日子,他因為傷心過度,饑一頓飽一頓,把胃熬壞了,后來每每發作起來都要他半條命。 這一世,他至少得健健康康地活著。 陸明嘉對于邢白鹿不冷不熱的態度依然波瀾不驚,要不是知道他喜歡女的,差點連邢白鹿都要信他是真的喜歡他了。 手指疼?陸明嘉見他不說話,又問一句。 邢白鹿懶得回答,只是想著,明天周六了。 那個人也該看看他是誰了。 這天晏嶠回家就直接把自己鎖在房間,給方琮林打了通電話:你表弟打架怎么樣? 方琮林大笑:嘖,干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號稱桐高打架小王子,你說他行不行? 太好了,你把他號碼報給我,再幫我打聲招呼,明天幫我去收拾個人。晏嶠找出了筆,拉了張紙過來,你報吧。 方琮林一頭霧水:你惹事了?還是有人欺負你???草,連你也敢欺負,誰他媽不想活了是吧?用不著我表弟,明天兄弟幫你去收拾! 你晏嶠先是一陣感動,接著突然想起什么,算了,你別過來,也不用你表弟了。 這種英雄救美的機會不給陸明嘉還想給誰? 晏嶠直接掛了電話打給陸明嘉,結果發現電話無法接通。 早說陸明嘉那臺破手機不行叫他換,錢都打給他了,他非說還能再用用。 用什么用?關鍵時刻就溜號! 方琮林又打來:什么情況啊突然? 晏嶠下意識說:這事我找陸明嘉了。 你等會兒,這陸明嘉又是哪位??? 晏嶠本來不想回答,一想起方琮林對邢白鹿的心思,便咬了咬牙道:邢白鹿的男朋友。 臥槽!方琮林直接炸了,你和我情敵處那么好幾個意思???咱倆還能不能好好當兄弟了? 晏嶠冷冷道:你惦記邢白鹿就當不了。 方琮林罵人了:滾你丫的!老子偏要追他,追不到就叫你爸爸! 邢白鹿第二天大早就出門了,和張青柚分開走,不過兩人一直戴著耳機通話。 為了不讓跟蹤的人發現,邢白鹿還特意把耳機線從領口穿出來,他先是假模假樣地逛了一圈,隨便買了點東西就過天橋朝對面走去。 大柚子。 在呢在呢。 看見前面的巷子了嗎?一會我先進去,你看到有人跟著我進去就直接沖進來。 明白。 記得戴防護眼鏡。 一定要戴嗎? 那人手里有辣椒水。 要不是這樣,前世他也不至于毫無還手之力。 張青柚很是驚訝:你怎么知道的? 邢白鹿轉口道:你專注點,看到跟蹤我的人了嗎? 張青柚緊張地一陣東張西望,這里人很多,他根本分不出誰在跟蹤邢白鹿好嗎? 張青柚的另一側,晏嶠戴著口罩和棒球帽正鎖定了躲在垃圾桶后的年輕人。 這人染了一頭奶奶灰,戴著銀手鏈,叼著煙,目光卻始終跟隨邢白鹿移動。 是他嗎?打斷了小鹿手指的混蛋! 晏嶠滿腔怒意,最可氣的是他來的路上才聯系上陸明嘉。 陸明嘉一個勁地道歉,說昨晚手機壞了,早上才去買了新的換上。 晏嶠已經氣得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叮囑他盡快趕過來,一定要在巷子里救下邢白鹿! 結果,快一小時了,他媽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晏嶠又打給陸明嘉,電話一接通他就聽到了那頭公交報站的聲音。 你他媽不會打個車嗎?? 陸明嘉無比委屈:我家附近不好打車,況、況且公交正好有直達的。 草。 真他媽豬隊友!陸明嘉這個扶都扶不起的阿斗真的絕了! 晏嶠簡直氣到昏厥。 糟了,小鹿過了天橋就要進那條巷子了! 果然,那奶奶灰從垃圾桶后出來,順手戴上兜帽打算上天橋。 他還沒走兩步,身后似有勁風襲來,接著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邢白鹿深吸了口氣戴上護目鏡走進小巷,果然和前世一樣,巷子前面一堆雜物擋住了路。 他當時就是這樣轉身掉頭,然后被后面進來的人用辣椒水噴了眼睛,接著那人有拿棍子狠狠抽打他。 邢白鹿下意識握緊口袋里的伸縮棍,身后卻沒有聽到腳步聲。 不應該啊,那人是一路尾隨他的,應該等他一進巷子就進來的,否則這一堆攔路的雜物也失去應有的作用了啊。 邢白鹿正想著,終于聽到了腳步聲,他忙抽出口袋里的伸縮棍,用力一甩便轉身要打下去。 小鹿小鹿,是我!張青柚抱著頭往旁邊跳。 邢白鹿撐大眼睛:大柚子?我不是讓你看到人再進來嗎? 張青柚道:哪兒有人???根本沒人跟著你過天橋啊。 沒有? 邢白鹿走出巷子,往四周看了看,這里行人沒對面多,但很明顯,都只是正常路過。 張青柚跟出來:是不是發錯信息了? 邢白鹿剛想說不可能,就聽見從天橋上下來的人在說對面打起來了,邢白鹿走到路邊看向對面。 那個人! 前世他雖然沒看清楚那個打他的人,但他看到的那個模糊的身影就是帶著兜帽,衣服也是藏青色的。 是他! 邢白鹿二話不說就朝對面沖去。 陸明嘉到時就見晏嶠和這個兜帽打起來了,他本來想幫忙,不過晏嶠三兩下就把人摁在了地上。 其實晏嶠起初是把人拖到圍墻后打的,結果一個不慎讓他跑了出來,好在他之前打得狠,這混蛋應該也不好受。 可惜,沒來得及讓他也斷一根手指。 畢竟大街上目擊者太多了。 晏嶠抬頭正要說話,越過陸明嘉的身體便見邢白鹿過來了。 晏嶠忙道:還不快過來!壓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