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阿姐是男主 第1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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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羽披著玄色鶴氅,站在院子中央,望見她出來,向她伸手。 姜聞音不解地走過去,將手放上去,然后便看到遠處慢慢升起一盞孔明燈。 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 越來越多,從半山腰上往下看去,一盞盞的孔明燈在朦朧地月色下,像一片燦爛的星海,美地驚心動魄。 姜聞音感動地一塌糊涂,吸溜吸溜鼻子,“趙行舟,你今天好奇怪呀?!?/br> 姜沉羽沒有計較她的稱呼,皺眉望著她,“怎么哭了,誰惹你了?” 姜聞音撲進他的懷里,“除了你,還有誰能把我惹哭?!?/br> 真是太討厭了,弄得她都忍不住煽情起來,rou麻地不像自己。 這人突然不狗,她都有些不習慣。 姜沉羽靜靜地望著她,替她擦掉眼角的淚跡,眼里似有星河映耀,“不許哭,我也不能惹你哭?!?/br> 姜聞音將頭埋進他的胸膛,悶聲道:“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好看?” 姜沉羽摟著人,輕笑一聲道:“有,當我還是你jiejie的時候?!?/br> 那時候,她可是天天夸贊自己好看,可自己恢復身份后,她卻再未夸贊過。 若不是身體很誠實,自己恐怕要懷疑,她喜歡的是女子了。 “那你聽好了,我只說這一次?!苯勔袈曇敉蝗蝗岷拖聛?。 “在我心里,你是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沒有人能比得過?!?/br> 姜沉羽將下巴擱到她頭頂,溢出一抹笑,“眼光不錯?!?/br> 婚期定了之后,宅子上下突然忙起來,開始準備成親事宜。 衛娘子留在鶴壁幫忙張羅,忙得腳不沾地,唯有姜聞音十分清閑,只需要讓人量量身材尺寸,拿著荷包偶爾扎幾針。 因為婚期趕得緊,所以原本她該做的衣服鞋襪都交由寒月去做,她只需要做個荷包,表表心意便可。 姜聞音突然覺得慶幸,否則以她那手藝,想要做完一套衣服和鞋襪,恐怕得等到下輩子去。 定下親事后,姜沉羽便離開鶴壁,帶著陸無暇去了穆陽。 當初裴濟攻下穆陽不久,便調轉馬頭返回鶴壁,是以穆陽城里的豪族們還未臣服,姜沉羽此行便是因為這事。 臘八這一日,宣家送來請帖。 經由寒月這個人體百科科普,她才知道宣家是青州豪族,已盤踞于此數百年,族里子弟數以百計,掌控著半壁青州。 宣家祖上曾跟太祖一同出生入死,后來被封鎮北侯,雖然爵位三代降完,可在青州的名望地位卻沒有,可稱青州第一豪族。 裴夫人告訴姜聞音,宣夫人不好惹。 裴濟當初剛占領鶴壁時,宣夫人就有意讓裴濟將她休棄,下嫁自己的嫡次女。 可惜裴濟是塊木頭,任憑宣夫人如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都沒有答應。 后來宣夫人動怒,帶領宣家族人向裴濟施壓,令起義軍在城中不論是買什么,都價高一倍,青州宣家名下的糧鋪全部關門,斷了起義軍的糧草供應。 “宣家屯有私兵,再加上在青州聲望極高,起義軍不好在明面上硬來,很是為難了一陣。幸好夫君他發現了青州刺史的藏寶之地,從忻州買來一批糧食救急,才渡過那次難關?!?/br> 姜聞音不免感到意外,起義軍勢頭如此猛,這宣家竟然敢給裴濟穿小鞋,也不怕他將來報復。 裴夫人譏諷地笑道:“這些積家百年的豪族世家,最瞧不起泥腿子,除非夫君能一統北方,才能入得了他們的眼?!?/br> 姜聞音點頭,還是不清楚這些豪族世家們的腦回路,不過史書上確實有這種事。 “那宣家這帖子,我應還是不應?” 依裴夫人的話,宣家很可能又看上了自家男人,此次請自己去,恐怕不懷好意。 裴夫人搖搖頭,“此事我恐不能幫上姑娘的忙,拿不了主意?!?/br> 姜聞音垂眸思索片刻,將帖子扔到桌上,讓寒月去回帖子,“還是去會會?!?/br> 總不能坐以待斃,等著人使絆子。 第113章 宣家的邀約在五日后,邀了鶴壁不少名門望族,在城外梅園圍爐賞梅。 這些人,姜聞音幾乎都不認識。 好在親jiejie衛娘子端莊溫和,待人接物很有一套,所以賞花宴這日,她依舊帶上了衛娘子。 了解細了,姜聞音才知道宣家的顯赫。 宣家富貴已久,青州小半良田都在宣家名下,另外還涉足商業,從鶴壁出去,一半商鋪都是宣家的鋪子。 除此之外還屯有私兵,族中有不少入仕的子弟,任職在外,這也是他們為何瞧不起裴濟的原因。 宣家這梅園占地極廣,聽聞里面種有數千棵梅樹,各種品種都有,哪怕是比較稀罕的宮粉梅和照水梅,都種有一片。 宣夫人今日邀了不少人,姜聞音乘坐馬車抵達梅園時,梅園外馬車絡繹不絕,賓客如云,這陣仗倒是比姜沉羽這個青州之主要氣派許多。 姜聞音的馬車,依舊是原來那架外表樸實無華,內里卻十分舒適的馬車,隱在眾多馬車里顯得毫不起眼。 不過她身邊侍從極多,有護衛數十人,侍女八人,馬車前還掛著木牌,上面寫著一個瘦金體趙字。 附近馬車瞧見,紛紛讓路。 迎客的是宣家幾位公子和少夫人們,應是提前得了叮囑,態度很是傲慢,并沒有因此來迎接姜聞音,依舊站在門口,與別的賓客說話。 直到經人提醒,宣家長子宣霽寒方才看過來,不急不緩地問:“聽聞公子去了穆陽,不知這馬車里又是何人?” 徐琰沉聲道:“乃是受宣夫人邀約,前來赴宴的公子未婚妻子姜姑娘?!?/br> 宣霽寒拱手道:“既是未過門的妻子,為何乘坐公子的馬車?《禮記》有云,敬慎重正而后親之,禮之大體,而所以成男女之別,而立夫婦之義,男女有別。姑娘與公子未曾禮成,便同住一屋檐下,同乘一車,是謂失禮?!?/br> 徐琰皺眉,眾目睽睽之下,此人明顯是在故意為難小姜姑娘。 他正欲動怒,卻先聽聞馬車里傳來姜聞音沉穩冷靜的聲音,“所謂男女有別,是指夫義婦德,《周易》第三十七卦曰:家人,利女貞,意為女正位乎內,男正位乎外,長公子此為歪解?!?/br> 其實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她也不贊同,但這就不必在人前和他辯駁。 他想用禮節來斥責自己,可一開始引用男女有別,便已經失策。 宣霽寒臉色微變,“《孟子》言:男女授受不親,是禮也?!?/br> “所謂禮教,為禮儀之教,而非束縛男女相交,是故《詩經》有云:故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與公子親事已定,是禮也,公子憐我失恃,庇我于檐下,是義也?!?/br> 姜聞音暗自松了口氣,幸好她閑來沒事,隨便看了幾本書打發時間,才能在這里胡謅幾句。 “此乃繆言!”宣霽寒未想到,自己竟在禮儀上被一介女子駁倒,毫無反擊之力。 “公子所言差已,在下覺得姜姑娘此言甚是有理,于男女有別一論的上頗有見解,不似那等酸儒教條?!?/br> 北地民風開放,本就不甚在意男女大妨和禮教,像宣家這般注重的反而少見,是以便有旁觀者附和姜聞音的話。 “確實如此,我們不懂什么男女有別,可男婚女嫁,陰陽相合卻是天經地義之事?!庇形鋵⒓业姆蛉搜诖叫Φ?。 今日來的,除過不敢得罪宣家的,那些早已投向姜沉羽麾下的官員女眷們都紛紛站在姜聞音這邊。 見宣霽寒羞辱姜聞音不成,他夫人忙出來打圓場,矜持地笑道:“外面天寒地凍,諸位先進去再聊,莫叫風雪驚擾了去?!?/br> “不必,想來宣夫人并不歡迎我?!苯勔粽Z氣淡淡,隨后吩咐徐琰,“駕車回去吧?!?/br> 宣家眾人才變了臉色,他們不想姜聞音如此不給面子,這點小事便要過門而不入。 宣家幾位少夫人忙上前,放軟語氣。 但姜聞音不為所動,堅持讓人掉頭離開,車轱轆碾過梅園前的青石板,毫不留情的往來時方向駛去。 冷風吹過,掀起馬車簾子。 眾人看到一妙齡少女端坐于馬車之中,鴉青長發挽做高髻,脖頸纖長,身著緋色衣裙,極為美貌,神態閑適自然,卻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馬車遠去,麗人身影消失。 有夫人嘆道:“是個妙人?!?/br> 今日若是進了宣家門,即便門前辯論贏了,到底失了幾分氣勢,眼下直接離開,反倒令宣家失了顏面。 思及,她便也借口家中有事,需要先行一步離開。 “請便?!毙V寒臉色鐵青,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有人提出告辭,眾人便紛紛效仿,是以此事最后演變為站隊,親近姜沉羽的官員家女眷全部告辭,只剩下幾家自持身份的青州世家。 消息傳到宣夫人耳中,本在園子里小憩的宣夫人大怒,砸了手邊的瓷盞,“她竟敢如此不給我面子!” 因為動怒,她面上浮現一層緋色,姣好白皙的面容因此更加美麗,如瀑般的烏發中簪有幾支金步搖,隨著胸前的起伏,微微搖曳,勾人心魂,令人不敢直視。 難以想象,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婦人,竟然是已育有三子兩女的宣夫人。 侍女低著頭,連忙悄無聲息收拾掉她腳邊的碎瓷片,被不小心踩到手,染上殷紅的血跡也不敢吭聲。 宣夫人掃了侍女一眼,懶洋洋地起身,啪地一聲折斷旁邊白玉瓶里的梅花枝丫,摘下上面的梅花碾碎,紅色的汁液浸染她的手指,似血一樣鮮紅。 她冷笑道:“去告訴長公子回去好生讀書,別學點東西便出來賣弄,最后丟地是宣家的臉面?!?/br> 侍女喏喏:“是?!?/br> 馬車折返,隨著身后梅園漸漸遠去,衛娘子撩開簾子看了一眼,笑盈盈地問:“阿瑩方才氣勢驚人,辯倒那位宣家長公子,倒是我沒見過的模樣?!?/br> 姜聞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小聲道:“我只是詭辯而已?!?/br> 誰知道那位宣公子瞧著氣勢驚人,實則三言兩語便敗下陣來,真是當不起宣家這百年世家的名頭。 “并非如此?!毙l娘子搖頭道:“阿瑩你的觀點雖然新奇,但有理有據,與北地民風相符,自是更令旁人信服,若是我與你辯論,也想不出更好的辯詞?!?/br> 姜聞音不想能得如此高的評價,自謙道:“衛jiejie才高八斗,我可抵不過?!?/br> 然后又忍不住問了句:“我方才當真那么厲害嗎?” 衛娘子失笑,“那是自然,你方才那番言論驚艷眾人,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瞧起來倒與趙公子有幾分相似?!?/br> 姜聞音自得道:“我可是偷偷學了很久,終于學到點皮毛?!?/br> 衛娘子眼神溫柔,輕撫她的腦袋,跟看孩子似的目光望著她,“你能如此,我便不用再擔憂那么多了?!?/br> “衛jiejie在擔憂何事?”姜聞音不解,歪著腦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