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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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叢中露出一處小洞,小鼠鉆了進去,不一會兒,便從中帶出個竹筒來。 小鼠用尾巴卷著竹筒帶上石桌,可憐巴巴地吱吱解釋起來。 丁芹送了它兩株靈蔬,它就想給丁芹帶一小筒猴兒酒回來,結果沒控制住饞勁兒,就多偷喝了兩口。沒想到這酒勁兒有點大,它一不小心跌進酒池里。 小鼠身在酒池中,周圍都是蘊著靈氣的酒液,故而也未分辨出酒石的特殊,只把它當做塊漂亮的石頭,于是就想著一起帶回來送給丁芹。 丁芹哭笑不得:怎么好偷東西送人?快還給人家吧。 漓池接過竹筒,打開往里面瞧了一眼。 醇厚的酒香霎時彌漫出來,剔透的酒液中,果然有一塊瑩潤如松脂琥珀的酒石。 酒石上靈韻波動隱隱,將這一筒猴兒酒逐漸轉化成飽含靈氣的靈酒。小鼠嗅著酒香,不覺又有些醉意。 能夠將凡酒化為靈酒,這酒石倒是塊難得的寶貝。 老猴緊張地看著漓池,生怕他看中酒石,不肯還來。它攜帶族人前來,本欲教訓教訓這敢于盜取它們寶貝的小賊,卻不想還未靠近宅院,就忽然感到天地一靜。 它那幫靈性尚不足的猴子猴孫未有感覺,它與其他幾個靈性具足的大猴卻是都感知到了,只是小猴鬧騰,它們并未能抓住這次機緣修行。卻也知道,這座山野荒宅里,隱居著厲害人物哩! 也是因為這一點,老猴才使大猴約束小猴,不要胡蠻攪鬧。 只是靈酒能夠助益修行,十分珍貴,能夠制造靈酒的酒石就更珍貴了。若是對面這人心生貪念,想要奪它們的酒石可怎生是好? 漓池將竹筒合上,揮手拋到老猴懷里。 老猴松了口氣,并不想平添其它麻煩,只是猴性頑劣,其他野猴不知利害,在這蹲伏久了,頗感無聊,已經快憋不住了。 個別活潑的,正偷偷揭墻頭的磚瓦,想暗中丟那小鼠一丟。 只是這瓦怎么一點都扣不開呢? 后李默默地看著這幾只試圖破壞他本體的小猴,把它們的面目通通記了下來。 這邊,漓池也瞧見了猴群時不時掃過小鼠的眼神,它們的目光頗為不善,此事若不解決,小鼠日后出入山林,恐怕還要被猴群找麻煩。 他在此地居住的這段日子里,小鼠日日為他送果。有此緣法,他便為它解決了吧。 漓池看向老猴,道:給你們添麻煩了,不知如何才能補償一二? 老猴心思一動,想起之前錯過的機緣,試探著唧唧叫了兩聲,表示愿意每日送酒,以換取在此修行。 漓池搖頭:我并非此地主人家。 老猴難掩失望之色,只以為是漓池不愿應允。它雖具足靈性,只差一步便可化妖,但這一步已經卡了它近百年,雖有靈酒延壽,如今卻也到了壽元將盡的時候,連爬個墻都需要其他猴子前拉后托。 其他猴子心性懵懂,不知老猴所憂,卻知道這一切是因小鼠而起的,看向它的目光更為不善。 小鼠被它們瞧得瑟縮,又人立拜道:知過必改!器欲難量! 老猴乍聽小鼠人言,心中又驚又喜,它知道這小鼠只是初生靈性,此前遠不如自己,現在卻可開口人言! 但想到漓池的態度,老猴既憂且慮,一咬牙,舉著竹筒像漓池遞出,唧唧叫起來,說得是,愿將酒石獻上,求漓池指點自己修行。 又目露哀色,指著自己的白眉白胡,作揖祈求,像個知天壽將盡的老翁一般。 丁芹生出不忍來,卻乖巧地立在一旁沒有說話。 漓池略有沉吟。 后李顯出身形,對漓池禮道:上神若有意,我愿劃出一片區域,使野猴可入。 也罷。漓池道,我每日在此修行,你們愿來就來吧。 老猴喜不自勝,在其他猴子的攙扶托舉下,進入院內,又向漓池獻上竹筒。 漓池搖了搖頭,取來水壺,倒出竹筒中的酒液收下,又將裝著酒石的竹筒還給老猴。 其他猴子也紛紛從墻上躍下,進入院內,卻有幾個仿佛撞上了無形的墻壁一樣,怎么都進不來,一個個在墻頭上怪模怪樣地用著力,搞得自己齜牙咧嘴。 你們可以進來,但那幾個不行。后李淡淡道,那幾只猴子都是之前試圖揭他瓦的,不許亂闖、不許吵鬧、不許破壞東西,否則我把你們丟出去! 老猴對后李作了個揖,唧唧幾聲,其他大猴隨著它大聲叫了幾聲猴語,蠢蠢欲動的猴子們肅然一靜。 漓池一笑,揉了揉小鼠腦袋:以后莫要再犯。 小鼠拜道:省躬譏誡。 漓池又對猴群道:它既知錯,以后就莫要捉弄它了。 老猴唧唧點頭。 漓池又看向丁芹,見她雙眼發亮,好奇地看著猴群,想到她現在的年紀,還是孩童心性,于是問道:你想留在這兒,和猴兒們玩會兒嗎? 丁芹點點頭,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對漓池道:上神,我想去附近的鎮子里賣些草藥,賺來錢財,將您住的院落修繕一番。 你常常往山下走動走動也好,但這件事自會解決,不必為此耗神。漓池道,他看向山下,此前神游之時,他便見到山林中的行人,知曉他們將來此處。 他又垂頭看向丁芹,笑道:有客人來了,這里道路隱蔽,你去迎他們一迎吧?;貋砗?,我再教你一個字。 第19章 再說山下,鄭糧一家。 長子鄭稻聽從父母,準備將神仙留下的藥材送到鎮中賣掉。 鄭稻長相忠厚老實,卻是個心細之人。 他先去不同的醫館、藥鋪探問了幾回,心中有數之后,才挑了口碑最好云家藥鋪出手。后來又對比了好幾種磚瓦,挑了最好的買回來。 但這些并沒有花費鄭稻太久,他之所以拖到現在才上山,主要是因為不知漓池的住處。 他們只聽神仙說住在附近山林的荒宅里,但這片山林可大著呢,怎么尋得到? 鄭糧家詢問了村中故老,才知道許多年前,似乎的確有一家大戶住在山林里,只是許久沒有聽聞消息了,想來早已沒落。 現在又是春種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忙得很,鄭稻和他最大的兩個弟弟鄭黍、鄭稷兩人一組,輪流上山尋找,這才在昨日,發現了一條隱沒于土石之下的青石板路。 但山路難行,怎么把磚瓦運上來,也是個難題。牛車是別想了,車輪子根本上不了這山,牛倒是可以趕上山,讓它馱著。 可現在正是春耕的時候,這么折騰牛,不說他們爹鄭糧會不會打斷他們腿,就是他們自己也心疼牛啊。三個人合計了一下,還是自己背上來吧。 好在,磚瓦并不算多,三人分擔,也不怎么吃力。 略有可惜的是,這事兒是為了別的神明,不好向移山大王求助。 移山大王雖然干別的不行,但很能借來力氣。鯉泉村人人能耕的地都比外面人多,就是因為移山大王。只要每日三炷香,移山大王就會降下神力,那家伙,像吃了鎮子里賣藝人推銷的大力丸一樣! 也不知移山大王聽了這個評語,會是個什么感想。 三人順著時斷時續的青石板路艱難前行,時不時就得停下,繼續往上重新找找道路所在。 他們這樣走走停停,明明是晌午剛吃過飯就出發了,現在卻一直走到日頭偏西,都還沒見著荒宅的影子。 又一次失去道路蹤跡后,最小的鄭稷忍不住問道:大哥二哥,這路都破成這樣了,那荒宅得破成啥樣啊,還能住人嗎?我們今天能找到嗎?等天再暗一暗,可就不好下山了! 別想偷懶,鄭黍瞇著眼,他眼神最好,又瞧見前方一小段露出來的破碎道路,我找到路了。 鄭稻把鄭稷提溜起來:那住的又不是凡人,是神仙。你加點兒緊,走快些,我們說不得還能早些回去。 我覺得神仙還是會更喜歡香火些。鄭稷嘀咕一聲,沒奈何,也只好活動一下酸乏的雙肩,背著背簍繼續向山上走去。 三兄弟一點一點向山上走去,心里也多多少少有點犯嘀咕。 之前他們想著,許久之前就算有人家住在山林里,應該也不會住得太深太遠。山林里有妖怪呢! 因此他們也沒有徹底把路探清,仗著對山林多少有些了解,直接就進來了。 沒成想,他們走了這么久,卻都還沒看見荒宅的影子。萬一天黑了,那可就真的不好下山了 沒往前走多久,三人突然見到前方飄忽下來一個人,步履輕盈迅捷,落到三人面前。 仙、仙子!鄭稻說道。他認出來了,這是跟在神仙身旁的那個女孩。 丁芹抿嘴一笑:我不是仙子,我叫丁芹,是上神的神使。上神說有客人來了,讓我下來迎一迎,想來就是你們了。 丁芹見他們背得辛苦,道:我來幫你們一把。 不用不用!鄭家三個兄弟忙擺手道。 這可是神使,怎么能干這些粗活呢?更何況,就算不是神使,丁芹看起來,也還只是個年紀尚小的小姑娘呀! 真的不用!我們背得動哎?鄭家三個兄弟動了動肩。 只見丁芹抬一抬手,他們身上的背簍突然就輕了好多,像是背了個空筐似的! 丁芹笑道:走吧。 山上。 李府中,在丁芹離開后,猴子們仍留在院落里。 它們不敢胡亂耍鬧,但也無聊的緊,于是就把幾個蹲在墻頭上怎么都進不來的猴子當做圍觀對象,指著它們唧唧吱吱笑得好不開心。 幾個猴惱羞得齜牙咧嘴,但架不住院里的猴子多。其中一個臉蛋上有兩撮白毛的小猴看向老猴,唧唧唧唧地委屈起來。 它是老猴的小重孫,最是機靈頑皮。老猴瞧著自己這個小重孫,唧唧安撫兩聲,叫它繼續乖乖蹲墻頭,不許亂跑。 小猴撇了撇嘴,眼睛骨碌碌轉起來,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漓池瞧著這院里的猴子們,樹上、桌邊、房檐全叫它們給掛滿了,一個個走又不能走,憋得無聊得緊,只好你推一下我搡一下的,不知何時就會作出點妖來。 漓池不由得有點頭疼,他略略一想,在廊下盤膝而坐,對老猴招了招手。 老猴忙走了過去,兩只猴眼緊巴巴地瞧著漓池。 坐吧。漓池對老猴說道,慢悠悠地飲了一口壺中的猴兒酒。 酒香馥郁,清冽甘醇,絲絲縷縷靈氣隨之沁入心脾,的確是難得的好物。 老猴學著漓池的模樣盤膝坐下,漓池便道:我既然收了你的酒,便也與你講講修行之道。 老猴喜不自勝,但心中難得也有幾分靜氣,因此按捺住了沒有躁動。 漓池便講了起來。 他雖然記憶全無,但這段時間修行也有頗所得,指點指點這尚未化妖的老猴還是可以的。 漓池只如此作想,卻并未注意,后李也在一旁盤膝坐下,專注地聽起來,越聽越是歡喜,小鼠臥在他膝上,同樣沉浸其中。 漓池講得平實,也不有趣,還不如學堂里的先生,與學子們還有個問答互動,最多在中間停歇片刻,留給老猴消化思考。 靈智不足的猴子們聽不懂,也覺得不好玩,漸漸躁動不安,想要偷偷離去。 老猴急得唧唧叫嚷起來,想要強令這群猴子猴孫們留在院中聽道,卻被漓池按住了。 各自有各自的緣法,隨它們去吧。漓池說道。 他面色平靜無波,老猴卻不敢造次,只好任由這群小猴們一個個偷偷溜走。 最后整個院落中,只留下了老猴與三只大猴、四只小猴,墻頭上那個臉生白毛的小猴也留在那蹲伏著,也不知是真的聽懂了,還是出于一片孝心,不想離開老猴。 老猴靜坐聽道,雙目中常常沉思;大猴偶有迷茫,也常常若有所得。 四只小猴則是在一旁玩鬧,偶爾停下了歇息的時候聽上兩句,也不知聽懂了沒。它們大約是與墻頭上的白臉小猴關系好,之前想隨著猴群離去時,被它趕了回來。 現在猴群們大部分都走了,它們幾只小猴也不敢自己闖山林,只好留在這里,等著和老猴、大猴們一起離去。 漓池也不管它們,自盤坐廊下,靜靜講道。 微風起,老樹貞靜,池中漾起虛幻的水波,一尾銀色的大魚靜靜臥在池邊。 鄭家三兄弟跟著丁芹上山后,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神仙廊下講道,猴群盤坐靜聽。 鄭家三兄弟站在院門口,一時竟不敢走進,生怕打擾了他們。 漓池已經知曉他們到了,便對猴子們說道:今天就到這里吧。 老猴和大猴望了望背著背簍的三兄弟,起身對漓池行了一個禮,帶著小猴們離去了。 上神,丁芹清脆地聲音響起,您說的客人就是他們吧? 鄭稻慌忙行禮:神仙賜藥,不敢私留。我們聽聞您居住于荒宅,便將之換做磚瓦,作為供奉。 辛苦你們走這一趟了。漓池平和道。 鄭稻忙稱此事應該,并不辛苦。 但因果線早已昭示他們這幾日的經歷,那日所留藥材換取的錢財,盡數被他們換做磚瓦背了上來,還平白耽擱了這幾日的春耕。 你們的水筒空了吧?漓池問道。 ???是!鄭稻恭謹答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走了這許久,出汗如漿,他和鄭黍身上背的裝水竹筒早已飲盡,只有三弟鄭稷的竹筒里還剩半筒。 就見漓池招一招手,他身上背著竹筒就飛了過去。 漓池打開竹塞,將老猴奉上的靈酒盡數傾入,又將竹筒拋回鄭稻的背簍里:回去分了吧,莫要再給賣了。 見他們應了,漓池又看向丁芹,笑道:我這神使以后或會常常下山,還望你們多加看顧。 今日天色將暗,我就不多留你們了,早些回去吧。漓池又對他們一拂袖。 鄭家三兄弟只覺眼前云遮霧繞,再睜眼時,竟然已經到了山腳。 鄭稷又是興奮又是驚異,愣愣地看著不遠處浸在夕陽里的鯉泉村,喃喃道:真是神仙??! 鄭稻也是第一次這般經歷,緩了片刻后,忽然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