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嬌 第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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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偏北,是一處狹小的山城,也是這一帶里唯一的城。 因此,梧州是撫南王一行回嶺南的必須要??康囊惶?,驛站都已經打好招呼了。 卻不想途徑磨山時遇到了埋伏的劫匪,撫南王身邊帶著的大半人馬都被山上滾落的亂石砸死了。 撫南王不得已在梧州想多整修幾日,但梧州知府卻在這時找上門來,求撫南王幫忙。 云簇覺得奇怪,“幫什么忙?” 原來,梧州緊挨著旁邊的孟州,再那邊便是大梁的東北邊境,境線外是兇悍野蠻的游牧人,每年冬天缺衣短食,很是難挨。 但到了夏天,又是他們那邊最食肥草盛的時候,所以便趁著機會養肥了馬匹,帶著兇悍的武士,來搶大梁的銀錢糧食,想給冬日屯糧。 撫南王向來是知道這件事的,因為他在南境也經常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所以,若是讓他坐視不理,自然是于心不忍的。 但隨意出兵借兵又不合規矩,撫南王便想著向京請旨,問一問順平帝的意思。 卻沒想到,就在這等圣旨的日子,孟州被襲,正在孟州回梧州的撫南王妃遇刺,甚至險些被擄走。 若不是隋王正好在附近,得知消息親自率兵來救,恐怕王妃生死難料。 “所以,其實梧州并沒有什么事,現在的囹圄之地其實是孟州?!痹拼睾芸燹矍宄?,問。 沈慕點了點頭。 可是云簇卻又不明白了,“那我們進梧州干嘛這么小心翼翼的?” 沈慕笑了一下,走過來幫云簇去解她身上的夜行服,“不過是做個戲,給別人看罷了?!?/br> 這個別人,他沒說,但是云簇已經知道是誰了。 她倏地沉默下去。 沈慕掐一掐她水潤的臉頰,說:“好了,我馬上就要去孟州了,還不能對我笑一笑?!?/br> 云簇一愣,“孟州?” 跟著她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子,“我也去?!?/br> 沈慕溫柔但堅定地拒絕了她,“孟州危險,簇簇,你待在這?!?/br> “可是……” 云簇還想爭辯,沈慕卻說:“簇簇,只有你待在梧州,才會有人相信我也在這,這樣,孟州就永遠是安全的。你明白嗎?” 云簇愣怔著點了點頭,但仍是忍不住地問:“那你……什么時候去?” “傍晚,跟著我爹的馬車,大大方方地過去?!?/br> “沒人敢攔他的車,也不會有人想到,我會去孟州御敵?!?/br> - 沈慕一去便是七八日,孟州到底是什么情形云簇不得而知,她只能做好自己該做的。 在府里玩,府里鬧,假裝沈慕還在的樣子。 所幸,那些監視的人并不敢真的靠近她的住處。 因為怕暴露身份,順平帝還不知道云簇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 但實際上,云簇只能每晚孤零零地入睡,身邊是涼的,只有床前的屏風上,掛著一件沈慕的錦袍。 又一晚云簇夢醒,握著錦袍的一個袖口,呆呆坐在窗前。 許久沒有沈慕的消息了,她心里擔心,夙夜難寐。 屋里有些悶,她坐了一會兒,想給自己倒一杯冷茶,降一降燥熱。 卻沒想到茶壺里是空的,連半口水都沒有。 云簇猶豫了一下,她推開一點窗戶,站到床邊透氣。 這幾日,她在這里是完全沒有任何危險的。 她知道,這是因為周圍的人都是她父皇的人,并不敢傷害她。 于是,她便也稍稍放下了一絲警惕。 卻不想,就在窗戶縫推開的那一瞬間。 忽然有一道破空聲由遠及近,唰得一下飛過來,云簇下意識回身閃避。 一根冷箭狠狠地沒入窗戶框子,箭羽還在搖晃。 而箭矢處泛著青紫的顏色,在皎潔的月下,更顯森冷。 第55章 用匕首,一點點磨平 下意識的反應救了她, 云簇雖然不會武功,但反應還算靈敏。 云簇背身藏在墻面后,利箭從她耳邊擦過, 破空聲像是帶著灼熱的火星子將她的碎發都燎開。 云簇捂著耳朵,藏在墻角后。她的眼睛緊緊閉著,心口撲通撲通地幾乎要跳出喉嚨。 可她不是在害怕, 那一把箭劃破的也是耳朵,而是她躍動的心。 當初沈慕會這么放心的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周邊都是順平帝的人, 云簇不會有生命危險。 云簇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她安心的待在此處。并沒有覺得害怕, 可是讓她想到的是, 順平帝竟然也會對她動手。 在這一刻,云簇心里猛然生出一個想法——就這么走出去。 和他的人當庭對質。 正在這時, 忽然聽到院子內傳來一陣刀劍相掠的聲音,云簇登時回過神來, 她往窗外看去。 只見沈慕穿著一身青色錦袍正和人交手。 沈慕手持一柄軟劍,看上去殺傷力并不強, 可他每一個刺入的動作都異常利落干脆。 將夏日的燥意都壓了下來, 并注入了一抹冷冽的寒氣。 月下,他如一只清冷的鶴, 又像是嗜血的蝙蝠。 院內的幾個人很快被沈慕都踹趴下了,云簇眼看著沒了危險, 忙門跑出去,沈慕一把將她抱住,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云簇捧著他的臉和他對視,安慰道:“放心, 我沒事?!?/br> 沈慕見她只是頰側的頭發亂了些許,身上并沒有任何傷痕,他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回身看了一眼漆黑的周邊,對云簇說:“這里危險,走,先進去?!?/br> 云簇點了點頭,卻沒想到兩人剛要進門的時候,竟然又有破空聲響,不知從哪個方向接二連三地射來短箭,從他們的后面刺過來。 沈慕第一反應便是把云簇擁進懷里,跟著護在自己背后,將她推進了門。 然后身形一轉,長腿在半空中劃過掃下,七八支箭被踢落。 而這時射過來的箭已經織成了箭雨,沈慕拿軟劍格擋,動作快到只剩一抹殘影。 云簇屏住呼吸看他,不敢打擾,終于,等到埋伏之人的箭矢都射光,沈慕才算脫離了危險。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周邊悄然響起,像是有什么在挪動。 沈慕眸色一厲,而云簇已經將掛在內室墻上的一把大弓送到了他的手邊。 沈慕微微一愣,他忍不住蹙起眉,“公主……” 他知道來的都是順平帝身邊的人,所以一直都只是格擋,而沒有下殺手。 可是若是真地拉弓搭箭,那便是無論如何也挽回不了了。 云簇自然明白,她朝沈慕堅定地點了點頭。如此,沈慕便不再多話,他接過那柄長弓,從箭筒里抽出三支箭,搭在弦上。 唰得一道十分整齊的破空聲。 三支箭一道被射出,隱入黑暗之中,跟著有皮rou被射穿的聲音,接二連三有人倒地。 看不見的院墻外,已經有鮮血成河。 沈慕將箭筒里的箭盡數射出,他收回弓,手腕一轉,挽到身后。 云簇默默坐在墻角,垂著頭,沒有說半句話。 沈慕看一眼墻外,嘆口氣,叮囑道:“我自己先回來的,推鴻他們還在路上,明日一早才到,所以外間的東西估計要等幾個時辰才能清理干凈?!?/br> 云簇一言未發,也不知道到底聽到沒有。 沈慕走近了一些,又道:“不過,別怕我會守著你,再也不會離開?!?/br> 云簇終于點了點頭。 說完,沈慕握著長弓的手指動了動,他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旁邊的房間,“我先去洗個手凈個面,簇簇你先回房,我一會兒來找你?!?/br> 云簇答應了,沈慕于是便提著弓進了旁邊的廂房。 院中寂寂無聲,云簇幾乎能聽到旁邊燭火點燃的聲音。她抿了一下唇,抬頭,往外看,漆黑一片。 她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但是,她卻不是往沈慕離開的方向去,而是往院墻外,堆著尸體的地方去。 墻根底下橫七豎八地倒了許多人,腥臭氣直沖腦門,云簇強忍著嘔出來的感覺,拿袖子掩住口鼻,拎著兩根手指在尸體上翻找。 直到袖口都染上血,她才終于在那人的懷里摸出一塊小牌子,黑木制成,是一塊腰牌。 正面寫著,拱衛軍,鄭丹。 拱衛軍是專門保護皇上的一支軍隊,說白了就是皇上的親衛,這牌子人手一塊,且僅有一塊。 每一塊腰牌上都有特殊的花紋,云簇見過,所以能辨認出來。 鄭丹應該就是死去的這個人的名字。 云簇自看見這塊牌子的時候心里便徹底地涼下來了,她指尖微微發顫,牌子沒拿穩,直接落入了血泊里。 濺起幾滴黑紅色的血珠。 云簇偏頭避開,躲過這幾滴臟血,肩膀垂著,眸子也垂著。 她撐著膝蓋想要站起身,卻在這時無意間瞥到那腰牌是反扣著落地的。 云簇的長睫顫了顫,竟在起身的那一瞬間注意到,腰牌反面,右下方,刻著四個篆體小字:順平帝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