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當家 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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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滿場“哎哎哎”的起哄聲,有人“喲(上升調)”了一聲,是對凌昱頭一回如此按捺不住的驚訝,隨即又“喲(下降調)”了一聲,大家都是歡場中人,如此行徑再正常不過,見凌昱這樣子歡客都知沒戲,起哄過后心中歇了菜,一個個視線重回臺上,等下一朵嬌花登場。 紗帳里,皎然想合上嘴,卻被凌昱捏著腮,舌頭在她嘴里將她的不安分都攪了一遍,堵得那口酒退無可退,只能由皎然干咽下去。 大掌好像繞上腰肢,皎然也分不清那股熱意是掌心傳來的還是暖玉甲發出的。 廳里燭火又被熄滅,臺上樂聲再起,臺下帳中兩人卻暗里斗得不可開交,所有意識好像只剩緊貼的雙唇,還有背后那雙將她束縛得死死的手。 一曲落下,燭光漸起,皎然有些呼吸不暢,但背后那雙手好像扯掉了什么,皎然惱羞成怒地又推又撓,拳頭抵在兩人之間,戳得他悶哼一聲,沉聲怒道:“有完沒完呢???” 還未全亮微弱的燭光里,皎然見凌昱用拇指抹去唇邊晶亮的不明液體,眸中早就褪去方才的冷意,滿肚子壞水淡笑道,“沒完呢?!?/br> 說著把皎然摟緊了些,身子相貼,隔著幾層衣物,皎然能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炙熱,真的沒完沒了。 這樣也能?皎然又羞又惱,負氣地不去看他的眼睛,伸手去摸背上的衣裳還齊整不齊整,也不知被他扯掉什么東西。 好在凌昱沒有想象的那么喪心病狂,皎然收回探不到碎布的手,狠狠嗔了凌昱一眼,凌昱這次倒沒跟她過不去,打開她的手,將手中的玉鈴放到她掌心,“找這個?” 到底還是扯了???皎然手掌收緊,又反手將幾個玉鈴往凌昱身上扔去,“你和它過不去作甚么?”真是有毛病。 凌昱將身上的玉鈴拂到地上,抬手替皎然把面紗重新掛上,“叮鈴鈴的,你來這里催魂啊?!?/br> “難道不是勾魂嗎?”皎然僵硬地坐著,嘴里卻是不甘示弱,剛剛明明有聽到別人在說勾魂啊,怎么到凌昱這里就成了神婆催魂了? 臺上老鴇兒母鴨似的嗓子扯滿全場,臺下已經開始叫價,凌昱抱著皎然給她換了個姿勢,面朝外背靠胸膛坐在他兩腿間,但依然能感覺到后面燙手的玩意兒,“你還想勾誰?” 皎然不作答,扭了扭屁股想遠離那無法忽略又不能當做不存在的東西,誰知被凌昱箍著腰肢不得動彈,耳邊傳來他咬牙的聲音,“你別亂動?!?/br> “我沒動?!别ㄈ婚_始一本正經地假撇清,滿臉淡定地把注意力丟回宴上,反正凌昱這么一個躍躍欲試的,都能若無其事地和她交談,她有啥好不淡定的,疼的又不是她? 臺上的新姐兒羞怯怯地被老鴇兒推到一位公子懷里,皎然巡視望去,發現薛能竟然也在席間,不過薛能難得沒有招蜂引蝶,居然一人在飲悶酒。 皎然方才沒看到薛能,薛能其實也沒有一眼就認出皎然,只是覺著這嗓音這身影很熟悉,卻沒敢和皎然的臉聯系在一起,直到她在凌昱身邊環繞,凌昱破天荒地接過那盞酒,薛能才恍然大悟,只怕二人早就暗通款曲,耍著眾人當猴兒玩呢。 兩人的目光在廳內隔空交匯,又心照不宣地各自撇開,一撇開,皎然便又看到不遠處另一個紗帳內,樓若正陪一位身著褐色錦衣的男子在飲酒打趣,男子白皙儒雅,卻不失挺拔威武之氣,正值壯年,瞧那流露出來的氣勢,應該也是在朝為官之人。 只是皎然看著這人,莫名覺得很熟悉,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第119章 第一一九回 “你倒是眼尖?!绷桕旁陴ㄈ欢呅Φ?,“那位是秦雙雙生胞弟,秦單?!?/br> 秦單在朝為文官,兄長秦雙為武官,兄弟倆一文一武,也算一段佳話,皎然總算明白秦蕓姑娘那股快壓不住的傲氣來自何處了。 “秦官人艷福不淺啊?!别ㄈ灰庥兴傅氐?,樓若舉止大大方方的,但那股風情萬種妖嬈多姿之態,沒在風月中泡個一年半載,是熏染不出來的。 “你想說什么?”凌昱貼著皎然的臉頰往前湊,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心情甚好。 皎然不想讓凌昱誤會自己在吃樓若的醋,輕輕搖頭,“沒什么?!?/br> 好在凌昱也沒再追問。 皎然懶洋洋地靠在凌昱身上,聽他娓娓道來宴上之人的來歷,一場出閣宴,把盛京城四大酒家的掌柜,以及背后的高門宗室都聚齊了,皎然也借機認了個遍,這才是今夜來此的目的。 偶爾為他斟酒喂食,皎然做來熟練,這番景致瞧在旁人眼中卻有了不同味道——勝雪軟臥在懷,凌昱貼耳細語,也不知素日看著儀表堂堂如朗月清風的凌公子竟也會說什么葷話,逗得佳人眉眼含笑,柔情旖旎。 真道是干柴碰烈火,擋都擋不住,誰能躲得過? 宴中言笑晏晏,但新姐兒就那么幾個,多還是湊熱鬧之人,曾誠一打進場,起初還有湊趣之意,但勝雪出幕后,便一直遠望帳中那雙男女,饒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這些不三不四的女子,也不得不承認金紗帳里那對璧人是如此登對。 皎然左看看右看看,一不小心就和坐在九重山之外客席中的曾誠遙遙相望,但不過一瞬,她便如觀草木般輕飄飄掠過,看來縱使為五品官之乘龍快婿,也沒法平步青云啊。 年少時不覺曾誠心術多不正,現在看來,不好好念圣賢書尋贅婿門路,攀了座老泰山吧,也不在家侍奉丈人老婆,看這架勢,曾誠是想要在酒場中飲出權貴酒友,皎然在心中搖頭,青云路哪是這么容易就喝出來的? 皎然委實又低看了曾誠許多眼,真是人不如其名。 經過出閣宴上酒客的吹捧,皎然此刻心中正上頭著呢,她生得也是很不錯的好不,怎么曾誠就寧愿對著那張齙牙麻子臉一輩子?哎,不過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想讓她做小是沒門的,但轉念一想,若是對著那張臉吃得下飯,曾誠也不會三番兩次示好,方才又追著自己走,還跑來青樓了。 “你在看什么?”凌昱掰著皎然的臉面向自己。 遠處的曾誠似是看到凌昱在看自己,眼光躲閃地移開。 凌昱的話傳來,皎然才發現想著想著,視線不自覺又落回曾誠臉上。 晦氣!皎然忙打了個哈欠洗洗眼睛,“你說說,我難道比不上一個麻子臉嗎?”皎然一臉求肯定地看向凌昱,補充道,“如果麻子臉有一個好爹呢?” 凌昱不是很想回答這種問題。 皎然不依不饒抱著他的手臂,“難道我不好看嗎?”皎然嘀咕著,“好歹我剛才也算艷壓全場了吧?!?/br> “勝雪姑娘真敢說?!绷桕湃嗔巳嗝夹?。 居然露出為難的動作?宴上燈火又滅,皎然干脆扶著凌昱的手,爬起來跪坐在他腿間,難以置信地往他臉上貼,沒完沒了地問,“你真的這般想嗎?”皎然懊惱地嘟囔,“我有那么差嗎?” 黑暗里傳來凌昱的輕笑,還有他壓著她的腰肢往前緊貼的動作,皎然這才知道,又被玩兒了呢。 “我扛得住的,你就實話實說好了?!别ㄈ秽街旒僮鞑欢?,勢要逼問個究竟,大庭廣眾之下,這種宛若只有他倆在場的感覺,皎然還挺享受的。 “童叟無欺,我看你剛剛可真藝高人膽大?!绷桕泡p聲道。 燭光又起,在皎然背后一層層漸亮,凌昱掀開皎然的面紗小啄了一口,便又捉著她重新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皎然被凌昱這話逗得悶悶笑開,軟軟地任由自己躺在他懷里,反正今夜她就叫勝雪,沒人會質疑半句她的儀態。 勝雪的日子雖新奇,但夜過得飛快,離開白礬樓,皎然又回歸忙忙碌碌小當家的生活。 日子過得飛快,盛京城里的花燈一盞一盞,一束一束,一架一架日漸在街頭巷尾鋪開,宛如春日提前化暖,滿地春花盛開,白日里盛京是花海,夜里既是燈海,又街市如白晝。 上元節轉眼就到了眼前。 元宵午后,陶芝芝趕集似的催著家里用膳,筷子一放下,就往小甜水巷飛奔去,她早就打聽過了,石敬澤上元節休沐在家呢。 走到皎然家門口,陶芝芝雀躍又期待地擦了擦壓根沒有汗水的手。 “阿然”,推門而進,皎然姐弟幾人才正在用晚膳。 也是活久見,日頭還在天上掛著呢。皎然以為自家夠趕早了,沒想到陶芝芝更早。 皓哥兒也愛跟陶芝芝玩兒,一見到陶芝芝就響亮亮喊了聲“芝芝jiejie”,眼珠子又大又亮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聽說待會兒要去賞燈,今兒個皓哥兒渾身都是喜氣。 只有石敬澤,吃完飯又一頭栽進書房里。 彩絮兒在灶房洗碗收拾,陶芝芝拉著皎然坐在廊下嗑瓜子,皎然見陶芝芝探頭探腦脖子都快伸斷了,“我看你就不是來找我的哩?!别ㄈ淮蛉さ?。 “誰說的?!碧罩ブプ焐险f著,腦袋依然沒收回來。 皎然拉了拉陶芝芝的手,“等彩絮兒收拾完還要好一陣子,離出門還早著些,我們進屋去吧,外邊兒多冷啊?!?/br> 陶芝芝先是倔強地拽了拽手,旋即霜打茄子一般承認,“好吧,被你看出來了,可是他都不怎么理我呢?!?/br> 石敬澤入了學舍后,有節日才休沐,下一次回家又要許久,皎然知陶芝芝醉翁之意不在酒,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只差別人推一步,嘴皮子稍稍一扇風,陶芝芝就順桿爬高高興興一陣風似的去找石敬澤插科混打了。 得了空,皎然便鉆到灶房幫彩絮兒洗碗,彩絮兒原是不讓皎然干這種粗活的,但皎然堅持,主仆倆便蹲在木盆邊,一個洗凈,一個拭干,皓哥兒蹲在旁邊小嘴嘰里咕嚕牙牙哼曲兒,就等著大人忙活完帶他出門。 彩絮兒和皎然邊做事邊說著話,彩絮兒抬眼見皓哥兒在不遠處,說著說著降下聲調,用詞也簡約起來,“姑娘,你可知婉兒那塊rou?!辈市鮾河么赏胍艘煌霟崴?,端在嘴巴的高度往下倒,示意皎然,“沒了?!?/br> 薛能對何婉兒有無感情一眼便知,何婉兒再一萬個不愿意,但以薛能為天,又能奈何?好好的上元燈節,只能在床榻上對著燭火抹眼淚顧影自憐了。 有凌昱預言在前,皎然并不驚訝,但手中的動作還是頓了一下。 說完這話,兩人嘆息一聲,都沒再多言,對于何婉兒的事兒,大家都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洗完碗擦著手從灶房出來,皎然就見陶芝芝步伐囧怪地在院子里學步,沒錯,就是學步。 皎然一頭霧水抬腳步下階梯,見陶芝芝臉上喜憂參半,還真像前兩年皓哥兒牙牙學步的滑稽樣,步子邁得不大,想要游刃有余,但實際上雙腿卻不聽使喚。 “你,這是中邪啦?”皎然迎上去,接住陶芝芝一松勁軟下來的手。 “誰中邪了!”陶芝芝苦著一張臉,有苦難言,但她的性子,卻又不吐不快。 剛剛陶芝芝走進書房,見石敬澤站在長條書案后提筆寫字,陶芝芝腦門一轉,立時就奔上去想給石敬澤研墨,紅袖添香,想想畫面就很賞心悅目。 可惜陶芝芝這人就是個馬大哈,興沖沖地端著墨盤想繞個圈離石敬澤近點,結果大步一跨,“哐當當”的墨盤墨條掉了一地。 屋漏偏逢連夜雨,那墨盤直接砸在墨條上,把石敬澤最心愛的墨條給來了個瞬間腰斬,裂成細碎幾塊。 “所以你學走路懲罰自己?”皎然哭笑不得問道。 “才不是呢?!碧罩ブビ魫灢灰?,想了想又道,“這么說也沒錯啦。他嫌我粗手粗腳,我就想學一學怎么做個淑女嘛?!睆哪_上摔起,就要從腳上爬起來,她是這么計劃的。 陶芝芝何曾有過這樣委屈的小媳婦模樣,皎然蹲下一看,裙擺兩邊都被她打了結,把裙子收成半臂粗的裙管,“我看你這樣走路,才更要摔倒呢?!?/br> 皎然替她把結打開,不過又勸了兩句,陶芝芝立時收起苦臉,天大地大玩耍最大,學淑女什么的來日方長,又歡天喜地去跟皎然準備出門賞燈的事兒了。 御街上燈燈相映,沿街的酒樓,特別是樓上開窗的包間,早在年前就被定下,連汴河上游河的小舟畫舫,也早被搶訂一空,街上千燈爭艷,河中舟船相晃,市民攜燈出行,仿佛在銀河中飄蕩,月下賞燈,燈里看人,看著看著都叫人花了眼睛。 不過這訂包廂訂畫舫的多是富貴高門人家,喜氣洋洋的市民只能用熱情把雪地里的寒意逼退,而像皎然這樣的小門小戶,那都是早早出門,一路邊走邊吃邊看邊耍,搶著到宣德門廣場前占個好位置。 臨近元宵,天上又倒了幾日白雪,皎然身著霧灰披風,腦袋縮在凌昱送的白狐圍脖里,把皓哥兒也裹得跟圓滾滾的小元宵一般這才滿意地出門。 出門前皎然是千叮嚀萬囑咐,又和皓哥兒約法三章不能放開手,還吩咐彩絮兒和陶芝芝無需顧著她,今夜只需看著皓哥兒便好。 剛踏出門,還沒到街上,皎然吸著冷冽的寒風,望著遠處的車水馬龍,還是決定和彩絮兒輪流抱著皓哥兒。 皓哥兒一個小不點,若是走散在人群中,那真是連腦袋都抓不到,所以皎然實在不敢放他下地,自己的安危皎然反倒不怎么擔心,因著白師太她們離京,也就是去白礬樓那夜后,凌昱便吩咐飛月和她們同吃同住,片刻不離。 皎然覺得凌昱實乃多此一舉,但又怕哪日真出事兒無可救藥,有自掛東南枝說不清誰的罪過之嫌,就也沒有拒絕,跟著就跟著吧,也不會少塊rou。 說來飛月是個神奇的存在,大半時間就跟隱形人一般,讓皎然記不起她的存在,吃飯坐臥有如透明,存在感為零,但其實時時刻刻都處在方圓一丈之內,揮之即來招之既去。 皎然不得不感嘆,職業素養真的高!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16 22:40:19~2021-07-17 22:23: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木客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20章 第一二零回 上元節這日,滿京城“千門萬鎖萬燈明”,街上鑼鼓喧鬧聲傳來,在家中哪還閑坐得下,也就石敬澤,剪下兩團棉布往耳朵里塞,也不知究竟有沒有用。 門是要出的,燈也是要掛的,除了門上懸燈籠,家家戶戶還要“扯高燈”,幾丈高的木桿豎立門前,高掛紅燭燈籠于桿上,丁旖綽南下前耳提面命不能忘,說這叫高燈遠照,吉祥光明,意頭好著呢。 家家懸燈,千門如晝,不過賞燈,還是要到御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