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當家 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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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真是哭不得笑不得,你說這孩子怎么就這么倔呢?好在疊金是個姑娘,心思到底細致些,“姑娘是怕我們嚇到酒客?” 皎然比出個“一點點”的手勢,尷尬一笑,“有點?!?/br> 疊影和疊金相視一眼,“那我們和飛月飛泉一樣到園子里去吧?!?/br> 這下皎然總算松了口氣,只要不站在門口,上天下地她都任君歡喜。 過得幾日,便到了冬至,冬至日在本朝地位頗高,市民有錢無錢,皆穿新衣、享美食、祭先人、拜親友。 往年這時盛京城早該一片銀裝素裹,今年卻只是天寒地凍,水邊的柳樹要綠將綠,道旁的梅花欲放待放,仍不見半片鵝毛,不過這也影響不了市民過節的心。 大人們一窩蜂跑去官衙開放的民間賭博湊熱鬧,孩童們七嘴八舌念著《數九歌》,這“數九歌”又叫“九九消寒歌”,數完九九八十一日,春天便來了。 皓哥兒也從小甜水巷唱到果子巷,一停一頓,不知念錯了多少個字,重復了多少遍,仍然樂此不疲,皎然耳朵都快長繭了,卻舍不得打斷他。 家中祭祖,白師太嫌棄皓哥兒奔來跳去礙事兒,皎然想著酒店這日清閑,皓哥兒也想跟著,便捎著他一塊兒來。 冬至日成家的要在家祭祖,或設家宴和親戚相賀,能在這日來吃酒的,多半是孤家寡人,所以這一日,酒客多半是趕考學子,或是未成家的青年,比如蘇子安,便同一群同門來四季園里點上“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準備坐滿一日。 酒客少了,小博士們也閑得慌,一個兩個鬧著要包餃子,搓湯圓,嘰嘰喳喳都快吵起來了,說到這個,其實皎然早幾日便吩咐姚姐準備了。 前世家里冬至吃湯圓,皎然心中也是偏向湯圓的,但小當家的門面還是要撐住,只能當起“和事佬”,把小博士們一窩蜂趕到春風院里包餃子搓湯圓。 彩絮兒跟在皎然旁邊不解地問,“春風院里有酒客呢,怎么不去來客酒館那邊?!蓖P〔┦總兊某允扯嗍窃诰起^解決,彩絮兒打心里認為不該和酒客一屋。 皎然卻笑道:“今日酒館閉門,店里烏漆嘛黑的,辦點事兒還要點燈,不如一道來這邊,寬敞些看著也舒暢,再說了蘇子安也不算外人了,過節嘛,就是要熱鬧?!别ㄈ挥趾俸僖恍?,“而且大家一屋子,還能省些炭火錢,人多也熱乎?!?/br> 一屋子包餃子搓湯圓的人里,最雀躍的莫過于皓哥兒,在家里白師太不讓他碰粉面,因著他捏一個準破一個,頂多擰一塊小面團給他捏著完,今日在這里,可就不一樣了。 那雙小rou手也沒比餃子大多少,皓哥兒玩了幾個后,便跑去搓湯圓了。湯圓煮出來圓滾滾滑膩膩的,皓哥兒最喜歡,皎然心道不愧是她的弟弟,但嘴上還是道:“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哦?!睖珗A甜口,皓哥兒吃多了對牙口不好。 皓哥兒握住自己紅通通的小耳朵,決定還是勉強多吃些餃子,吃著吃著,小狗鼻子就朝四處吸了吸,“有烤rourou的味道!”皓哥兒立刻放下手中的小勺子,“蹬蹬蹬”往門外跑去。 皎然連忙拿起皓哥兒的小氅子跟了過去,皓哥兒蹲坐在門檻上,想出去又不敢出去,因著不易克化,平日白師太和夜凌音是不準他吃這些東西的,這會兒只能留著口水解饞,小饞貓一樣看向皎然。 后院的烤架都搬到春風院前來,如此烤完即食,不用一路冷風吹過,才是最可口的,皎然給皓哥兒披上小氅子,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給你吃兩串,回去不許告訴白師太?!?/br> 皓哥兒煞有其事地比了個“噓”,然后雙手環上皎然的脖子,還真是在院子里“悄悄密密”地吃rourou。 站在烤架旁倒是不覺冷,皎然等皓哥兒吃串串的空檔,索性拿起鐵簽子幫姚姐烤rou,一手刷著醬料,一手挑出一串肥瘦相間,rou又比較小的遞給皓哥兒,結果一抬眼,就看到凌昱和薛能走進院子里來。 “你們怎么來了?”皎然脫口而出就問。這個時節,大戶人家應該是很熱鬧的,這會兒這兩位各家長孫不應該在家中祭祖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卻說剛剛薛能和凌昱在門口撞見時,也是互相有些驚訝。 薛能打簾下車時,正見凌昱也從隔壁的馬車上下來,薛能喚了一聲“天瑞”,凌昱回頭一看,也是面露驚訝,薛能問道,“今日怎么不在府里祭祖家宴?” 凌昱笑笑,“祖宗祭過了,家宴嘛,離圍桌還有一段時辰,出來透透氣?!?/br> 薛能一聽也跟著笑了,誰又不是這樣呢,兩人都正值婚配年紀,父輩祖輩聚在一起,三句不離娶新娘,長輩的話不能駁,但溜之大吉還是可以的。 雖同是患難弟兄,但薛能還是忍不住刺他一句,“我表妹那樣的人家你都看不上,也難怪公主娘娘要念叨你了?!本竾奶K瑛,是薛能的娘親表妹。 凌昱笑道,“不是我看不上人家,而是人家看不上我?!?/br> 薛能“嘁”了一聲,這話誰說他都信,從這廝嘴里說出來,他是打死也不會信的,“雖然是那邊喊停的,但一定是你從中作祟?!?/br> 凌昱自然不會承認,不過他不承認不要緊,聽到又一個婚事告吹,嘉禾公主可就差一口血噴出來了。 “靖國公府這樣的人家哪里不好了?上京城的王侯勛貴里,靖國公府是少有的后院安寧?!奔魏坦麝P起門來就開始教訓凌昱。 凌昱皺皺眉,不由想起滿鼻子的香粉氣,真是聞著都讓人退避三舍,凌昱攤開手一臉“怨不得我”的無奈:“不是我不要人家,是人家看不上孩兒?!?/br> 嘉禾公主哪里不知就是他搞的鬼,小時候凌昱不愿上學堂,也不知怎么使的壞,大冬日里把夫子澆成落湯雞,一把鼻涕一把淚,噴嚏連天,學堂自然是休沐了,但小凌昱也被打得狗血淋頭就是了。 想到這嘉禾就生氣,若非這小子太賊,怕他學壞,夫君和祖父用得著送他出京城念書嗎?那幾年母子祖孫一年也就春節見一回,每年回京城,凌昱都跟剛從煤炭里剛鉆出來似的黑不溜秋,嘉禾那是又心疼又氣憤啊。 偏生從小到大,就沒人能治得了凌昱,就是那會兒夫君狠下心拿鞭子抽他,回頭也被他騎在肩上樂呵呵的。 “要不是你自毀名聲……”嘉禾公主簡直看都不想看凌昱一眼,“蘇家老太太會來找老祖宗拐彎抹角免了這樁親事嗎!” “蘇家老太太和老祖宗是姐妹,不會到處去說的?!绷桕判Φ?,“娘親不用擔心孩兒名聲不保?!?/br> 蘇家老太太最疼蘇瑛這個孫女,靖國公也只有這位獨女,那真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因此聽到凌昱常流連青樓,蘇家老太太當即就冷下臉,女兒家的婚事哪能這樣拿來糟蹋,生得再好又如何,又不能當飯吃,端看品行就知能否和睦長久,所以縱使再富貴的人家都不行,夫家不正,往后后院便沒得安寧,是以不管蘇瑛如何哭鬧,也要推了這門親事。 嘉禾公主看到這張若無其事的笑臉就頭痛,“往自己身上潑臟水,以后親事還怎么談?” 凌昱走過來幫嘉禾公主拍背順氣,“我這也不算什么臟水,人不風流枉少年,男兒家誰不去青樓的?我不過買通了蘇家老太身邊的丫鬟,說是使計也好,試探也罷,人家一聽我去青樓,什么也不問,便覺得我品行不端,不堪托付。這樣的信任,其實不談也罷,不然以后三天一吵兩天一鬧,孩兒也不敢保證成親后不去青樓,到時娘親耳邊沒個清凈,老祖宗只怕早早要被氣升天?!?/br> “呸呸呸”嘉禾公主橫了凌昱一眼,“真是黑的都能叫你說成白的?!奔魏坦黠@然又被凌昱說服了。 凌昱走到嘉禾公主身邊坐下,抓起她的手認真道,“孩兒要娶的是凌家宗婦,不求生得多好,只求她能好好孝敬娘親和老祖宗,所以總是要賢惠持家些的?!边@就是在說蘇瑛不夠賢惠持家了。 嘉禾公主想著這話倒是也算有理,但轉念一想,她以公主之姿降臨國公府,其實也不算賢惠,凌昱才要找個能干的來掌中饋,臉上頓時有點下不來:“你同老祖宗說去吧,我是做不了你的主了,只愿我閉目前能抱抱孫子?!?/br> “要閉目也是老祖宗先閉目,娘親還要享福呢?!绷桕耪酒鹕?,又被嘉禾公主橫了一眼,凌昱作揖告退,“老祖宗那邊,孩兒早就通過話了?!?/br> 家中之事凌昱斷不會告知薛能這個外人,只是笑而不語,薛能最煩的就是這廝如此不屑一顧的模樣,男兒家其實也愛比誰在女人堆里受歡迎,這東西虛頭巴腦的,但有時候比銀子還有面子,偏偏凌昱這小子每回一臉無所謂,姑娘家還都往上貼,所以凌昱說別人看不上他這話,薛能聽了也只“呵呵”一笑,沒了表妹這家,他還有一堆表妹也躍躍欲試呢。 且說兩人來到四季園,皎然自是熱情恭迎,引著兩人到春風院湊熱鬧,皎然也納悶著,往日凌昱是不愛這樣熱鬧的場合的,今日卻不知怎的,居然十分親民地混坐在眾人中,真是活久見了。 蘇子安他們飲得興致高漲,商議著要行酒令,皎然很體貼地自動免去凌昱和薛能,開始分隊伍,沒想到兩人都表示不吃寡酒,要同樂樂。 第84章 第八十四回 皎然只裝作沒意識到兩人的反常,也并非她自戀,只是薛能偶爾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點點想把她剝光的熱切,皎然不是不懂,只是裝作不懂,心中談不上高興也沒有憤怒,因著只想賺他們的酒錢,也就無所謂,又因著無所謂,也就有點想搞事情。 凌昱看了眼和薛能分為一隊的皎然,擱筆問:“這個叫什么?” 若真往行酒令,在場的人大概都輸凌昱幾條街,上回行曲牌合成令皎然見證了凌昱的戰績,這次當然不會自動送人頭,比別的不行,但耍小聰明,別人都是拍馬也趕不上皎然的。 皎然摸摸下巴,一邊從眾人手中收回紙張,一邊琢磨著“你畫我猜”該取個什么名字,“叫畫字令?!别ㄈ缓茈S意地取了個通俗易懂的名字,在場每人出題兩道,輪到自己寫的文字時,便不能猜。 “薛公子,你這畫是不是太粗糙了?”皎然雖然和薛能一隊,還是忍不住吐槽,外面一個圓圈,里面一個方塊,下筆倒是極快,但著實不好猜。 薛能回頭看了眼自己的畫作,也不反駁,好在人生得黑,臉尷尬都能掩去幾分。 “井?”何婉兒搶答道。 薛能搖頭,提示了一下,“三個字?!?/br> “一口井!一口井?”明明沒有夫子,皎然還是高舉手臂大聲搶答,這個小當家,玩起游戲來比任何酒客都興奮。 在場的人無奈笑笑,又有人答道:“銅板子?” “不對?!毖δ軗u頭,“接近了?!?/br> “可是‘孔方兄’?!笨追叫帜耸寝揶磴~板錢的說法。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一直不說話的凌昱,方才前面好幾人在畫,都沒聽他開口,皎然還以為他只是來湊人數的呢。 “對了?!毖δ芄Τ赏藞?,卻給敵方送了一籌。 好吧,這是輸在沒文化,銅板子都說出口了,誰能想寫的是“孔方兄”呢?皎然心里想著要力挽狂瀾,認認真真畫了一個月牙,里面是一只兔子,右邊則是一個圓圈,圈里一只三足烏鴉。 皎然后退了一步,對這個工筆畫法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隊友,如此具象,不會猜不到吧。 蘇子安和皎然是一隊的,當即胸有成竹道:“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可對?” 皎然卯著勁握著拳頭聽他說完,擺擺手,“就差一點點?!?/br> 蘇子安還在思索著,皎然正準備提示,旁邊的凌昱又道:“可是‘計就月中擒玉兔,謀成日里捉金烏’?!?/br> 皎然遺憾地拍手,不情不愿地看彩絮兒給敵方添籌子,蘇子安這會兒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崇敬。 “如此刁鉆的題面,不會是天瑞你出的吧?”薛能看向凌昱,誰吃飽了撐著會出這么長的題面啊。 凌昱挑挑眉,表示并非自己,實則這題面是皎然自己寫自己抽到的,但她低著頭不想說,皎然又畫了一匹馬,馬旁邊站了一個人,這次為了不讓凌昱那么好猜,索性摒棄具象畫法,只畫個輪廓,反正能看出來就行了。 皎然將紙張舉高撐開,腦袋從紙張后探出來,滿眼期待地希望隊友爭氣,眾人把“人困馬乏”,“老馬識途”,“馬首是瞻”,“伯樂馬”都猜了個遍,還是被凌昱一句“良馬比君子”收了尾。 皎然這會兒有點懊惱,下次不帶凌昱玩了,本想挑起凌昱和薛能之間一點點火苗的,怎奈薛能中看不中用,大概是倒掛三日也沒點墨水的水平。 “想不到凌公子也有猜不出來的時候???”有人笑道。 皎然側頭看去,只見凌昱正搖著頭,看上去像是一籌莫展,雖然皎然沒有證據,但卻能肯定他在藏拙,不過凌昱一退出江湖,兩隊倒是漸漸拉平了籌數。 輪到凌昱畫字,他倒是一貫悠哉,起身走到上首的位置,提筆輕輕一描,皎然瞇了瞇眼睛,兩條閉合的曲線?怎么比她還抽象? 這謎面過于簡單,在場的學子卻猜得有些忘乎所以,“川流不息”、“一瀉千里”、“細水長流”……一個個地一心要拿下凌三公子這一籌。 見沒人猜出來,凌昱提醒道:“三個字?!?/br> 這下大家可納悶了,皎然卻腦門一亮,“一條蛇?” 凌昱笑著點點頭,眾人齊齊看向皎然,這都能猜出來? “這是誰出的題面?”有人頗為不屑,“一條蛇”這三個字,不說出人意料,簡直是愧對夫子了。 皓哥兒笑得“咯咯”地舉起手,他可沒感受到大人的不滿,只覺得能難倒眾人,那就是他出得巧妙。這卻也不是皓哥兒愛搗亂,只是眾人興許被前頭的詞句架高了標準,或許是想賣弄文化,都往復雜了想,偏偏最簡單的反而正確,所以一群大人,才會被皓哥兒這個大字不識一筐的小不點給將了一軍。 猜出謎底,這臉是長了,皎然卻不是很開心,凌昱畫第二幅時,眾人求助地又看向她,不過皎然只是搖頭,表示自己也猜不到,要是再中一個,瓜田李下的,她和凌昱在眾人心中,縱使心無靈犀也被一點通了。 皎然卷著手絹子給皓哥兒點去嘴邊的油星兒,皓哥兒橄欖屁股似的坐不住,鬧著要出去走走,皎然無奈又慶幸,反正她也不想玩了,把場子交給彩絮兒便帶皓哥兒出去,彩絮兒跟著皎然這么些年,也浸染過不少書本子,主持這樣的場面輕輕松松。 皓哥兒來四季園最愛找的就是那兩只雪白雪白,戴著紅帽子的大鳥子,一路趕鴨似的奔到花園,一不留神腳底剎不住,差點摔個屁股開花,好在人小rou多衣服厚,皎然一搭手又站起來活蹦亂跳。 小孩的精力收支總是平衡的,玩鬧半天,困了便抱著皎然的腿要睡覺,皎然就近將他抱到竹風榭,脫下大氅蓋到皓哥兒身上時,小rou團已經擠著臉開始流口水了。 皎然將他露在外面藕節般的手挪到大氅下,拿起火鉗坐在地上撥火,皎然盯著盆中噼里啪啦的火星兒,其實她也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一面說服自己不再抗拒和凌昱合作,一面想雙贏,一面又情不自禁想利用薛能試探他,哎,她還沒有下定決心用什么方式和凌昱相處。 “你怎么跑到這了?”凌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皎然猛地跌坐在地上,火鉗“哐當”一聲撞上火盆,好在皓哥兒只是不悅地皺起小眉頭。 “凌公子怎么也出來了?”皎然看著凌昱同她一道坐在毛毯上。 “里面沒意思?!别ㄈ汇躲兜乜粗桕?,不知他指的是游戲還是人,凌昱伸手將皎然手中的火鉗接過,搭在盆沿上,“方才你在刻意避嫌?你猜出來了對不對?我們昨日不是說好了嗎?” 一連三問,凌昱眼底的不悅把皎然問得啞口無言,她飛速地撇開視線,避開凌昱的眼神,摸摸鼻頭,這明顯就是在說謊了,“我沒有,我是真的猜不出來?!?/br> 凌昱卻是突然笑了,九九消寒圖才畫了一日,但眼前女子卻讓人仿佛看到九九八十一日后才會有的桃花,雪膚映紅,面若桃李,凌昱伸手摸了摸皎然的臉頰,“要不是了解你,你這張臉說這話還真容易把人騙了去?!?/br> 這超越界限的動作讓皎然害怕,僵硬地往后退了退,覺得自己的臉被凌昱的手燙得也能煎蛋了,很沒有面子地抬起頭睜大眼睛看向凌昱,皎然囁喏著還沒想好要說什么,就見半敞開的隔扇縫間飄進一縷鵝毛,飛舞、旋轉,最后落在地上化成一灘水。 眸底的羞澀立時轉為興奮,皎然眼里亮晶晶的,比久旱逢甘霖的人還雀躍:“??!落雪了!” 變臉也太快了,凌昱還盯著皎然的臉,皎然卻已經拍拍屁股起身,飛也似地跑到花園里。 凌昱跟著走出來,就看到皎然伸著雙手,腦袋仰天,在樹下轉圈圈,待到凌昱走進,才緩緩停下,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接起一片雪,獻寶似的拿給凌昱看:“終于落雪了!” “這么喜歡雪???”凌昱看著皎然伸出香舌,輕輕舔了一下雪花,暖舌嘗冰過完癮,又飛快地收回嘴里。 皎然猛地點頭,前世她的家在南方,十來年都不定能下場雪,這一世在北方,終于知道什么是“片片空中剪水,巧妝春色”,又何謂“青未了、柳回白眼,紅欲斷、杏開素面”,雖說她也知道大雪于貧民是災難,但見到初雪,她還是按不下這顆蹦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