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當家 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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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哥兒緊緊攥著糖人,皎然看他鼻涕冒泡又看著糖人移不開眼的樣子,忍俊不禁,開始和他講起金牛和牛郎的傳說,試圖轉移皓哥兒的注意力。 講著講著,皓哥兒真不哭了,只眼睛通紅,鼻子冒泡,小嘴嘟嘟囔:“你騙人?!?/br> 怎么還騙人了,皎然睜著大眼睛納悶。 皓哥兒哽咽,一抽一抽的,愈發奶聲奶氣了,“牛郎娶到織女,不是因為金牛說媒,而是因為,牛郎偷看仙女洗澡,偷走了,仙子的衣裳?!?/br> 小孩的世界簡單,非黑即白,聽到皎然說錯,皓哥兒就下意識糾正。皎然默默扶額,難道要當著凌昱的面談這個? 自從上次酒宴被凌昱打趣,皎然只覺得氣氛莫名尷尬,好在此處燈光偏暗,臉上的紅暈大概也能掩在黑暗中,對凌昱皮笑rou不笑道,“凌公子,他不過是剛醒,帶些起床氣,過會就好了?!?/br> 說完又沒話講了,拿手擦過皓哥兒還掛著水珠的小臉蛋,就見凌昱向她抬起手來。皎然本能地往后仰想躲過,肩膀被另一只手按住,“別動?!?/br> 好在懷中抱著皓哥兒,皎然的尷尬又能緩解一點點,凌昱卻是泰然自若,一手替皎然扶正髻上歪歪斜斜的簪子,“花快掉了?!?/br> 皎然低眉順眼地道了聲謝,皓哥兒見凌昱向皎然伸手,小臉蛋貼上皎然的脖子,脆生生撒嬌道:“阿娘,我們快回去,父親還在等我們呀?!闭f完還一臉認真,看了凌昱一眼。 皎然愣住,連忙搖頭表示冤枉,下意識看了眼凌昱,見他沒什么反應,只看著她默不作聲,眼中含笑,似是在詢問,又不像。皎然掐了一把皓哥兒屁股上的rou威脅道,“別瞎說,這位是國公府的世子爺,不是壞人,我們的酒館就是跟他租的地兒?!?/br> 皓哥兒一聽,瞅了一樣凌昱,覺得確實,壞人應該都長得像老鼠,抽著鼻子,抱起小拳頭,“老板大哥哥,我都是亂說的,你別怪然jiejie,我沒有這個娘?!?/br> “凌公子見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别ㄈ灰呀浛床幌氯チ?,真不知道皓哥兒小小年紀腦袋里裝的都是什么,強行抱著他就往外走,再說下去她可收不了場。 來到半道,陶芝芝她們看完比巧也正要來尋他們,一時間尷尬什么的早就拋諸腦后。 石敬澤一看到皎然,立刻跑到皎然左邊挨著她,陶芝芝像黏在石敬澤身上似的,也跟了過來,石敬澤連忙又繞到皎然右手邊,擠在皎然和彩絮兒中間,這下可好,陶芝芝只能隔著皎然看心上人了。 回程路上,一行人說起墨淑筠要說親的事兒,皎然看陶芝芝滿臉憧憬的小媳婦樣,忍不住促狹,挽起石敬澤的手臂道:“小石頭,要是我找不到郎婿,干脆和你親上加親得了?!边@年頭,表親結婚也不是沒有的事兒,況且他們還沒半點血緣關系呢。 第37章 第三十七回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一夜,有人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有人想著牛郎織女的傳說嘴角掛笑,有人望著窗外星河,眼中宛如納入一地星辰,也有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次日在酒館見到陶芝芝時,皎然深感罪孽深重。 卻說陶芝芝昨夜乍一聽原本覺得沒什么,可回去躺下,越琢磨皎然那句“親上加親”,越琢磨越精神,越精神越走心,越走心越認真,想著皎然和石敬澤年齡相仿,知根知底,既能算表親,又是兩小無猜,橫著豎著來看,都比她般配啊。 夜深人靜時,最怕腦子清醒,陶芝芝掐著被子,腦補兩人拜堂成親、眉來眼去,娃娃一個個咕咚咕咚墜地,自己還要咬牙給娃娃打金鎖,當姨娘,想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哭得那叫一個淚如泉滴。 所以說,人真的不能太閑,像皎然被皓哥兒折騰了一夜,回去眼睛一閉,就和周公見面了,哪能像陶芝芝,春心蕩漾了一夜,越蕩越漾,這不就收不住,成為魔障了。 “你們真的,真的會親上加親嗎?”陶芝芝想了一夜,還是決定問出來死個痛快,“meimei,你就告訴我吧,我可以,我受得住的,如果是真的,我就祝福你們?!?/br> 這可把皎然逗著了,但看陶芝芝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皮,想想做人還是不能太缺德,要多做善事,而且她很樂意看陶芝芝和石敬澤走得近,比起石敬澤,皎然還是比較想和陶芝芝親上加親。 陶芝芝一聽,懸了一夜的心這才放下,又恢復起嘻嘻哈哈的性子來了。 皎然真是很喜歡陶芝芝這樣的大膽坦誠,說實在的,若是石敬澤不能考個功名,這兩人成了,還是石敬澤高攀呢。 那邊陶芝芝重燃信心,墨淑筠滿心待嫁,這邊皎然經過短短一夜,算是看清楚了,酒館里好像除了她,個個都是懷春少女呢,皎然尋常是不耐煩想這些的,但眼看周圍一個兩個都有著落,時不時也會想姻緣在哪里。 好在夜凌音壓根不理她這事兒,皎然想也想不來,干脆就不想了。 七夕過去,中秋近在眼前,上回清明拿下狀元酒的沈娘子,不過幾月,已經在內城開了兩層小酒樓,城中酒館摩拳擦掌,都躍躍欲試,想靠皇帝的欽點翻身。 為著這次評比,皎然準備了許久,小酒試了一次又一次,釀甜的、釀酸的,把花姑喝得眉頭直皺。皎然心中慚愧,只能親自下廚,做頓好菜給花姑配好酒。 一旦上了心,心里難免會留下或大或小的位置,是以這日把酒送去酒務后,皎然總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一方面又如釋重負,這種感覺可真是矛盾,就像老父親送女兒出嫁,為她歡喜,轉身又默默擦淚。 “然meimei,你覺得這回有幾成勝算?有沒有信心?”回到酒館,墨淑筠就把皎然逮個正著。 皎然搖頭,“沒什么信心,聽天由命吧?!?/br> 墨淑筠登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好在皎然向來話多且不怕尷尬,不然以墨淑筠的性子,她們也難成為朋友,“圣心難測,圣人一年喜歡一個樣,大概選酒的心情就跟選妃一樣吧,圖個新鮮,還是圖個好看,可真難猜?!?/br> 皎然嘖嘖幾聲,說不得要多求老天爺保佑,當即吩咐姚姐初一十五要給灶神爺、財神爺多燒點銀紙,回過頭來,轉而問墨淑筠怎么這個點來找她了。 墨淑筠笑道,“正要跟你說呢,上回箋譜隨七夕禮盒賣出去,知道的人還真不少,這幾日人來人往,備的貨都賣光了?!?/br> 皎然沒想到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那淑筠jiejie趁著這勢頭,多制些花箋售賣,把名氣再打響些,以后就是畫鋪的招牌了?!?/br> 墨淑筠也是這么想的,比起畫,花箋的受眾和傳播范圍要大許多,雅俗皆宜,這年頭誰都要寫信,有點追求的總要買些花箋來寫字,“正是呢,我尋思著meimei點子多,就想來和meimei商量?!?/br> 皎然腦子靈活,但沒時間兼顧,墨淑筠時間大把,卻循規蹈矩,這次合作后,墨淑筠對皎然愈加喜歡。性子好、不居功、不藏拙,單這三點,便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合作對象。 就這樣,兩人抽著時間,日暮后挑燈在后院畫圖制箋,原本以為忙了一天該精疲力竭,沒想到小酌畫圖,間或吃吃酒點,說說笑笑,點子越想越多。 比起一個月后的中秋節,不日后的中元節才是近在咫尺,皎然心中打了個算盤珠兒,和墨淑筠一合計,既是節日在前,就沒有浪費的道理。 “姑娘,你們畫的什么呀?”彩絮兒認的字不多,看皎然和墨淑筠在黃表紙上畫來畫去,左看右看也認不出是什么。 “此字念‘魙’(zhan)?!怂罏楣?,鬼死為魙。鬼畏魙也,猶人之畏鬼也?!?可以貼在門上辟邪用?!?/br> 彩絮兒點頭,看著黃表紙上的朱字,不由想起狗血,真瘆得慌。 皎然停下筆,聲音輕輕柔柔飄飄渺渺,“彩絮兒,你在小日子里,身子虛,夜里容易鬼打墻,要不要給你畫一張?!?/br> 時人習俗燈下是不說鬼的,燭光抖得跟鬼魂一樣,皎然不怕鬼祟,彩絮兒卻聽得汗毛直立。 “哎喲!”皎然忽然驚呼一聲,指著燭火,“你們看,燈火是不是變綠了?” 燈綠了就是來鬼了,彩絮兒嚇得躲到皎然背后,墨淑筠其實也是怕,但比彩絮兒要清醒些,明明燈就沒綠嘛,覷了皎然一眼道:“你別亂說,看把彩絮兒嚇的,膽兒都快破了?!?/br> 彩絮兒一陣哀嚎,以至于接下來幾日,酒客買酒送表紙,彩絮兒都故意不去看那張黃黃的紙。 七月半,是佛教的盂蘭盆節,道教的中元節,也是民間的祭祖節。這一日,家家要祭祖,寺廟要誦經做法,還要到水邊燒法船,放河燈。 早在幾日前,皎然就在路邊給皓哥兒買了個紙糊的蓮花燈,不過這蓮花燈是給孤魂野鬼照明用的,只能玩到中元這日。 到了中元這日,人依舊要吃飯飲酒,酒館并無休憩,家中祭完祖,用完飯,幾位大人便領著皓哥兒往汴河邊去放走蓮花燈。 “蓮花燈,蓮花燈,今兒個點了明兒個扔?!别└鐑哼€不知鬼神為何物,只覺著好玩好看,把走中元夜路,走出了上元燈節的喜慶,一旁的大人則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就怕有風吹草動,是哪個阿飄路過。 街上有拿著蓮花燈的,也有拿著荷葉燈的,荷葉燈不似蓮花燈小巧,大如翠盤,蠟燭插、在荷心,小孩握著長柄,雖然不舍,但在大人的威逼利誘下,還是都乖乖放到河里,去替往生者引路。 汴河離小甜水巷并不遠,此時家中空無一人,屋檐上閃過一個黑影,凌昱從主屋一躍,徑直跳到西廂房頂,落腳的聲音比銀針掉地還小。 腳尖倒勾,用石頭彈開房門,見屋內無人,這才一個翻身卷入門后,凌昱反手關上門,掏出懷中的夜明珠,環視一周,眼中意味不明。 鼻尖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凌昱有條不紊地從里到外翻找一遍,停留了半柱香的功夫,又閃身進了夜凌音的屋子,這回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轉身離開,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 作者有話要說: 1《聊齋志異》 第38章 第三十八回 “吱呀”一聲,皎然推門而進,院子里漆黑一片,他們去放河燈還沒回來。 彩絮兒跟在皎然后面,皎然卻突然站定不動,差點收不腳往上一撞,“姑娘,你在看什么?” 推開門時,順著天邊望去,兩團黑影一晃而過,皎然歪著腦袋揉了揉眼睛,難道真的地府大開,阿飄出沒?脊背有點發涼,不敢深想,趕緊甩開腦袋,自言自語道:“沒什么,大約,大約蝙蝠是不怕鬼的?!?/br> 被當作蝙蝠的兩人飛檐走壁,徐徐在一處偏僻巷角落下,走出巷口,混入來往人群中。 “如何?”薛能跟得有些吃力,憋了一路,總算能問出口了。 凌昱臉上無驚無喜,對薛能微微搖頭,薛能聽完卻是一喜。 兩人走入街邊小小一家包子酒店,與奢華成風,動不動就要上百兩酒錢的大酒樓相比,這種路邊攤哪哪都簡樸得多。 酒博士執箸紙來問,薛能看過食牌,叫了四葷四素并兩壺小酒,酒菜未上,酒娘子先端來兩小碟咸菜頭。 店里小本生意,尋常都是一桌一碟咸菜頭,多一片都沒有,可抵不過娘子愛俏,這不,就多給了凌昱一碟的關愛。走的時候還不忘多看凌昱幾眼,可惜沒能成功對上線,澎湃秋波投入了茫茫江海。 薛能跟凌昱一同長大,對這種片面的忽視見怪不怪,但還是惡狠狠咬了兩片咸菜頭聊以□□:“天瑞可否有察覺出什么不同之處?” 凌昱略略一想,也夾起一片咸菜頭放入口中,“并無特別之處?!苯又鴧s不再動筷,默默把小碟子推給薛能。 薛能十分看不慣凌昱這幅挑精撿肥的樣子,想嘴他幾句來著,但這家伙出了京城,到了寸草不生之地,卻又比他還能熬,想了想,還是咽下這股沖動,不要得罪這個狠人,“早知道我便同你一起進去,興許能看出些什么?!毖δ苡悬c遺憾,沒能一探皎然的香閨。 “女兒閨房確實你熟?!绷桕爬湫?,“不過你想看什么,等你看完,天都亮了?!?/br> 真是太損了。 可薛能捫心自問,如果換他去,確實很難一炷香不到就離開,輕功沒有人家厲害,身手沒有人家靈活,只能在外頭和阿飄手牽手做朋友。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是一回事兒,拿出來自虐又是另一回事兒,所以薛能決定換個話題,“皎然姑娘雖姓皎,但皎仁甫那個反賊,未必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這娘倆身邊,不過是個外室罷了?!?/br> “不過是個外室?!绷桕牌^琢磨這句話,嗤笑一聲,“那倒未必?!?/br> 在薛能眼里,外室不過一介玩物,看膩了正室的規規矩矩放不開,納個外室大多圖個新鮮刺激盡享魚水之樂。 而凌昱想的卻是另一處,美人關自古難過,不論是梟雄或狗熊,所謂紅顏禍水,就說這京城里,有多少被外頭女子迷得神魂顛倒的男子,他和薛能一樣打心眼里瞧不起這些不尊正室的男子女子,不同的是,薛能覺得不屑一顧,凌昱卻覺得不容小覷。 “你可知皎然并未入皎家族譜?”凌昱問。 薛能一下子就聽明白了,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 按本朝律法,皎仁甫被貶邊疆,血緣親屬和正妻皆同罪,姬妾仆人則另發賣或納入教坊。夜凌音養在外面逃過一劫,而當初皎然沒有入族譜,皎仁甫是為了護她周全,還是可有可無,如今想來,又另有一番探究。 皎仁甫此舉為何,凌昱也只多做些猜測,“不過不論在何處,那證物,宮里那位是志在必得?!?/br> 薛能與皇帝接觸的沒有凌昱多,圣意不敢亂猜,只靜待凌昱往下說。 “當初皎仁甫任顧命大臣,大權獨攬,暗自cao兵,圣人臥薪嘗膽,一步步從他手中奪權,去年才將他拉下馬。自古以來,謀朝篡位,打的不外乎清君側的名號,立個傀儡皇帝,過幾年再退位讓賢,登上帝位?!?/br> 凌昱淡淡道來,薛能卻是一驚,“難道那位懷疑齊親王?想將他……”薛能以掌立刀狀,做了個斬草除根的手勢。先皇登天得早,只有兩位皇子,齊親王是當今皇帝唯一的弟弟。 “齊親王?他要是有這能耐便好了?!绷桕抛炖锓钪疄辇R親王,卻沒半點敬意,“皎仁甫任顧命大臣之時,齊王不過一總角小兒,皎仁甫想拿捏他,淑太妃想拿捏皎仁甫,蛇鼠一窩,如今皎家敗落,淑太妃娘家一脈倒是撇的干干凈凈?!?/br> 皎仁甫已除,淑太妃夾著屁股做人,可皇帝羽翼已豐,自然不想看著當年覬覦他皇位的人在眼皮子底下逍遙快活,想來個一鍋端,以絕后患。薛能不想皇帝踐祚以來,以仁治天下,但關乎帝位,卻是半點情面也無,想想也是,心不狠手不辣何以成大事,更何況隔層肚皮隔層心,齊親王和皇帝本非一母同胞,為了帝位,手足相殘的先例還少嗎? 隔壁桌有人坐下,二人默然各做各的,凌昱端起注子斟酒,薛能夾起一只雞爪送到口中,咀嚼了幾口,嫌棄道,“這鳳爪差了些味道,還是皎然姑娘做的有滋有味些?!?/br> 這是自然,皎然的涼拌鳳爪,每日可都是供不應求,想吃要趁早的。 此時雞rou并不算rou,但并不妨礙皎然將它當寶,每日菜販送來半筐雞爪,皎然都要和姚姐她們一只爪子、一只爪子給剪指甲,這精細程度,可堪比大酒樓了,不是她們這類包子酒店會做的活兒。 來客酒館每日賣的鳳爪,都是前一日便腌制,用盆湃在水中的。次日打開,那味道直催人流口水,配點小酒啃鳳爪,壓根停不下來,因為這貨根本就吃不飽,酸酸辣辣,膠軟滑嫩,蒜香撲鼻,越吃越開胃。 卻說日子朝著中秋走,秋天都快過一半了,卻只有夜里有個秋日樣,白晝仍是暑氣炎炎叫人身上黏黏。皎然不怎么出汗,可心疼姚姐被灶火烤著,這幾個月主推的都是各類不怎么大動柴火的酒食,除了招牌的酒點,各類涼拌菜也是主推,酒客也是被蒸騰得不喜油膩,銷量還算不錯。 且自打上回去了薛能的酒宴,時不時還能承接些酒會單子,這活兒皎然愛接,酒會的場地通常是山莊別院,風景怡人不說,還有仆婦任差遣,酒點材料也都是莊子提前備好,皎然只需人到場指點便可,再者聚會處多坐落山間,不像城中似火爐,酒館的姐妹一個個排著隊想跟皎然一起出去跑業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