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當家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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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好家伙!敢情花姑說的好消息,是搭上了凌昱的線? 皎然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凌昱這話問的,答應還是不答應,有什么條件,是個什么態度,只過扭頭,也不說話,愣愣地點頭。 凌昱就站在離她一尺處,皎然仰頭,才對上他的眼神。他神色清明,無波無瀾,只眸子里似帶著一絲等待回答的探究,瞳孔映著她略顯呆滯的身影。 頭一回挨得這么近,皎然仿佛能感覺到凌昱的呼吸,沉穩有力,還有身上那清冽之香,剛從暑熱中策馬而來,竟無一點汗濕之味,面容清爽,如沐春風。這雙眼睛若只望著你笑,滿天星辰似乎都不及你美,真當得起那謠里唱的“不愿……” 啪——皎然在心里將自己一股腦拍醒,暗道果然男色誤人,差點把自己繞了進去。 “那便讓阿涵帶你去后山看看吧?!绷桕诺?,復而又轉頭看向凌涵,“阿涵,你去跟管家說一聲?!?/br> 說完便踏出屋子,凌涵去遣小童告知管家,獨留皎然一人在院子等待。 皎然不是個坐得下的人,興致勃勃地欣賞起山莊建筑。 這正院遠看清雅低調,和山間林木和諧如一體,細看下來,卻沒有一處不講究的。皎然前世是紀錄片工作者,拍人拍物,對這個花花世界自帶好奇之心。 單檐歇山卷棚頂,粉墻青磚黛瓦,戧角起翹舒展,飄逸之態似一呼欲飛,方梁彎椽,梁上雕花卉,墻間開圓形大窗,望過去框柱重巒疊嶂,如天然畫卷,窗中見窗,景中有景,觀山下回廊環繞,有水自院前而過,盛夏時節,隨風送爽。 皎然抬頭望著在戧角上歇腳的黃鸝,珊瑚長嘴,黑紋斑塊,金黃外衣,那啼聲如笛子一般,悠揚婉轉,響徹山谷,映著藍色蒼穹,宛若能穿透時代。 不禁想起前世鬼子見縫插針宣揚的“崖山之后無中、國,明亡之后無華夏”之語,還有那勞什子“看唐宋在京都”的胡言,說不得還真有單純的人信了。 一波波下作行徑,正應了那賊心不死之野心,不過是眼紅華夏民族一次次在災難后爬起,又一次次屹立在世界之林的昂龍之勢。 秦始皇統一中國之時,鬼子剛學會種大米呢。皎然一聲冷笑,殊不知那京都奈良所謂的唐宋建筑,皆是現代修造產物,沒有一件是歷史遺存,說來我朝隨處一座古廟,都比那玩意兒有故事有歷史。 秦皇漢武,唐宋元明清,華夏大地上發生的一切,不論好壞,都是活生生的中國文化。 皎然眨眨眼,又想起記錄過的一位位幸存者,那顫顫巍巍的雙手,那提起鬼子義憤填膺的憤慨……還有那永遠無法痊愈的殘害,聽到響聲就驚醒的應激反應…… “皎然jiejie?!绷韬k完事回來,一跳一跳地蹦到皎然身旁,卻見那雙未曾流露過悲傷的眸子,此刻卻蓄滿淚水,凌涵頓時有點不知所措,“皎然jiejie,你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想起一個故事?!别ㄈ豢焖俚卣V劬?,依舊望著蒼穹問道,“凌涵meimei,如果,如果有一群人,掠奪你的家族,殺光你的家人,剖開你家人腹中的胎兒,侮辱你家人的清白,焚盡你家族譜,燒掉你家祖廟,多年后,他們還不承認了,不,是從來沒承認過,不,其實比這更可惡一千倍一萬倍?!别ㄈ贿煅首?,無法跟凌涵講述現代武器,生化藥物的威力,只抖著聲音繼續問,“你會想忘記這段過去?你會選擇原諒他們嗎?” 說完,皎然吸吸鼻子,轉過身來看凌涵,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凌涵哪還是那個活蹦亂跳嘰嘰喳喳的凌涵,臉都被淚水染花了,“凌涵meimei,你怎么?”皎然登時間失去所有多愁善感的情緒,此情此景,總不能比比誰哭得厲害,皎然趕忙抽出凌涵的手絹,給她拭淚。 凌涵“嗚嗚嗚”的直嗚咽,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真有,真有,這樣的,事情嗎?”說著說著還打了個嗝,鼻涕泡泡都冒出來了。 皎然忍著笑安撫這位千金小姐,實在不忍傷害她這朵溫室嬌花,“是話本子上的故事?!?/br> 說來凌涵也是被嚇到了,她哪里聽過這樣的冤孽事兒,一點不夸張地說,小時候府里頭訓人打人,那些婆子連耳朵都要給她捂上呢,再者凌涵又是幼女,上有爹娘兄姊,旁有婆子丫鬟,誰會忍心讓她知道那些腌臜事兒,這才被皎然一個故事便嚇破魂。 “如此行徑,如何能忘?沒有道歉,又談何原諒?”凌涵說完,又開始掉眼珠子。 皎然展顏一笑,眼里閃著光,分外亮堂。是吧,這才是常人之思,怎能忘記,怎敢拭去? 凌涵一抽一抽地,不忘和皎然道,“然jiejie,我帶你去后山看看吧,我方才去那么久,是去叫小廝抬轎子呢?!?/br> 收拾好情緒,踏出正院,步下臺階時,皎然無意間瞥見閃身在林木后一抹桃紅色的倩影。 貓膩,絕對有貓膩,皎然以她兩世為女人的第六感,得出了毫無證據的結論,這里面絕對有問題。假如這事兒發生在薛能身上,她完全不感興趣,因為薛能那人,就差把荷爾蒙三個字釘在腦門上了。 反而凌昱,瞧著如清風朗月,如蒼松挺拔,崖壁高俊,卻也驚險不見底,像蒙了一層濃霧,總之,皎然只覺得凌昱只可遠看不可褻玩,就怕墜崖碎骨而不自知。 凌昱幫過皎然幾次,但那偶爾微微流露的輕蔑,也被皎然捕捉過幾次,這種摸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人容易追著問號探索。 直到坐上轎子,皎然才八卦兮兮地問凌涵:“此園中住有女子?” 凌涵倒是毫不隱瞞,“是的呀,山莊住著不少姬妾?!蹦巧碛傲韬部吹搅?,她只不屑一顧,要真能鉆到院子里,還用得著如此偷偷摸摸的嗎。 勛貴宗室,哪一家沒有姬妾,縱使尋常人家,有點銀兩,也要養幾個姬妾充場面的,皎然倒不覺稀奇??闪韬绱颂故?,皎然也就不好再問了,不然便顯得自個兒有些八婆了。 這山莊名曰“梅蘭山莊”,顧名思義,處處栽有梅樹蘭花,但也不是只有梅蘭,后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桂樹,當然也夾雜著其他花草樹木。 轎子在林間停下,凌涵熟門熟路地拉著皎然往里走。 皎然兩手比槍,上下一倒比成一個框框,對著山間的景象,“咔嚓?!闭嫦氚蜒矍懊谰芭南聛硌?。 “然jiejie,你說什么?”凌涵琢磨著皎然的姿勢,也跟著她比了起來。 “咔嚓”這詞還真是超時代不好解釋,皎然強忍心中笑意,“我想著把眼前美景畫成畫,再框下來呢?!?/br> 從林間望去,不遠處一顆蒼天古柏挺拔蒼翠,如飛龍翱翔直指藍天,凌涵順著皎然的眼神,指著那顆古柏娓娓道,“那顆古柏有四丈之高,足千年歷史,是山莊里最高之樹?!?/br> 皎然心道,富貴人家,連一棵樹都如此有來頭,“‘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舳諄泶?,萬木凋零,獨松柏長青,才是獨樹一幟?!?/br> 凌涵點頭如搗蒜,真是找到知己了,那顆古柏于她而言,可有故事著呢?!叭籮iejie,你先在此處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br> 林間桂香四溢,幽爽襲人,有風吹來,花落如雪,皎然仿佛入了花境的仙子一般,閉眼深深吸了一口,尋來一只枯枝,在花間翩翩起舞。 皎然是喜歡跳舞的,琴棋書畫舞騎射中,她喜動更勝于靜??梢沽枰粼缭绫愀嬲]過她,等閑莫舞于人前,以色示人,色衰愛弛,上回在春花樓跳月光舞,已是犯了大忌。 不能跳給人看,那跳給此處的花花草草看總是可以的,皎然不是獨美之人,孤芳怎能自賞啊。 如果此刻將山上的樹削平,皎然再抬頭望去,或許能在某個方向找到一抹玄色身影,如果眼力夠好,還能找到一雙帶著欣賞的眼神。 凌昱看著林間那抹妃紅,雖隔得遠,卻能想到那透著盈盈光澤的櫻唇,好似也如此妃紅,飽滿剔透,像熟透的果子…… 那妃紅身影在林間舞動,好像綠叢中一朵剛承過朝露的花兒,嬌媚瑩潤,那柳腰兒,輕輕壓下去,稍一松手,又能軟軟地彈回來…… 皎然壓根沒察覺到遠處的眼神,聽得凌涵歸來的腳步聲,腳尖輕點,漸漸放緩。 凌涵站在一旁看皎然緩緩停下轉圈,得意地笑道,“喏?!绷韬瘟嘶问种械男【茐?,罐面還帶著些土印子,“我許久沒來后山,適才看到那古柏,才想起以前和三哥哥慪氣,拿了他最愛的酒壇子埋在地底下呢?!绷韬绔@至寶,“快五年了,不知味道如何?!?/br> 這是要與君共飲的意思?皎然不由莞爾,這活寶真是啥事都做得出來。 凌昱也是不和她計較呀,不然最心愛的酒不見,怎會不知?皎然突然間有點羨慕凌涵,有兄長有jiejie,多奢侈的出生配置啊。有的人就是命好,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凌涵招手想讓仆人去拿酒杯來,皎然擺擺手,走近芭蕉樹邊,踮起腳“劃拉”一聲扯下一大片芭蕉葉子,又撕下兩小片,走回去鋪在地上拉凌涵坐下,將手中的小芭蕉葉卷成圓錐底的杯狀,“看,這便是最原始的芭蕉杯了?!睍r下也有“芭蕉杯”此物。 凌涵像剛收到新禮物的娃娃一樣直呼神奇,沒想到還能這樣。 皎然卻是沒想到這位國公府千金,還挺接地氣的,眼神中找不到一絲對席地而坐,卷葉而飲的嫌棄。 兩人背貼背而坐,桂花香送著酒香,剛從地下挖出來,這酒還有幾分冰飲子的涼爽,吃酒賞景,美哉快哉。 此刻四下無人,凌涵腦瓜子一轉,想問問皎然一個在腦中盤旋半天的問題,她是怎么和自家三哥哥認識的。 她可是頭一回聽他三哥哥夸女子畫畫畫得好呢,可兩人又明顯沒有什么交情,凌昱受女子追捧,她在皎然臉上也看不到半點愛慕,這也是凌涵特喜歡皎然的原因哩。誰叫那些貴女接近她,十個中便有八個是沖著她三哥哥來的,真是郁悶死個人了,是她不夠可愛嗎,明明從小人人都說她和三哥哥最像。 凌涵皺著小眉頭思索著該如何開口,琢磨著琢磨著,終于偏過頭看向皎然,正欲開口,管家卻來了。 管家和凌涵問好后,看向皎然,客客氣氣道,“您就是皎姑娘吧?!?/br> 皎然連忙起身應是,恭恭敬敬的想和管家商談由自己出錢雇人來摘花,管家卻道,“莊子里自有掌管此務的園丁,無需姑娘雇人,姑娘只需給老身寫個地址,說明要多少花,幾日要一次,改日采摘完,便會有人送過去?!?/br> 這不是白嫖嘛,怎么好意思,皎然撓撓腦袋,還想加點茶水費。 “姑娘不必掛心,這漫山遍野的花,府里需要的不過幾株,莊里尋常也少有府中之人來住,不摘等它掉光也是浪費,賣給姑娘倒還是公子賺了,不要緊的?!?/br> 話已至此,皎然只能呵呵一笑,安慰自己就當大佬在做慈善攢人品。 回到酒館里,自然少不了彩絮兒和姚姐一連串的東問西問,生怕她擄走受委屈,當然也花姑一通怨氣也是少不了的,這驚喜,不該由他揭開嗎? 皎然也是不容易,端著茶水自嘆是勞碌命,幫了凌涵大半天,回來解答完彩絮兒和姚姐的疑惑,安撫完花姑的不滿,剛剛坐下,墨淑筠卻捧著一疊紙卷跨門而進。 第26章 第二十六回 “淑筠jiejie,你來得正好!”皎然將茶盞一放,親昵地拉過墨淑筠。正值落日時分,酒館座無虛席,皎然只能和墨淑筠往后院屋子里去。 來客酒館門口面向汴河,館內比城中諸店都要涼爽些,后院梁頂挑高,也是一片陰涼。茶室中有兩張美人靠,平時得空,皎然會在此處小憩。 皎然拉著墨淑筠坐在美人靠上,剛一坐下,墨淑筠便翻著畫紙要和皎然談正事。 “不急?!别ㄈ唤o墨淑筠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抬腳往灶前去。 茶室臨院,四下無隔斷,墨淑筠雙手捧著臉,看皎然收著韁繩,將湃在井水中的木桶撈起來,里頭裝滿各色果物。 這冰涼措施特別簡樸,皎然也是沒辦法,此時并無冰箱,用冰盤湃,負擔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涼水來湃。 其實皎然倒也覺著這不算退而求其次,想想前世,兒時家中哪來的冰箱,父親每回領了工錢,扛回一箱箱菊花茶、冬瓜茶,都是泡在水缸里,晌午撈起來獎給她喝的,那會兒真是喝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把紙盒都吸到嘴里。 不過此刻她要做的卻非花茶水。 沙瓤西瓜解渴,桃rou粉嫩,楟柰清甜,棗子香脆,切成小塊置于碗中,好酒者淋入香酒,愛茶者淋入茶乳,滿滿一碗,上綴炸地瓜絲,炸長生果,食之清涼酥脆,解暑開胃。 這一小碗能賣到兩枚酒的價錢,開賣以來,酒客贊不絕口。 “哇,好生可口,然meimei,這茶乳是什么???”墨淑筠沒吃過此物,甚是感興趣。 茶乳也是皎然特意改的名字,在前世,這應當稱為“奶茶?!?/br> 說到奶茶,又是一門大學問了,有人愛奶茶的醇香味甜,但皎然是一杯奶茶,一個不眠夜,那種身子很疲憊,靈魂卻清醒,整夜靈魂交戰的感覺,真的不是很好。 是以為了心臟能多跳幾年,皎然痛定思痛,戒了奶茶這磨人的妖精,收獲了睡眠,也收回小辣貓的身材。 直到喝了港式茶餐廳的絲襪奶茶,皎然才恍然大悟,鍋不在奶茶身上,而是在工業茶精上,起初聽到“絲襪”兩字,她是打心眼里抗拒,喝過之后才知道,此絲襪非彼絲襪,指的是茶袋被茶泡后的顏色,還有如絲襪過濾般的口感。 但在這個時代,沒有特制的細密茶袋布,只能里三層外三層,用好幾塊紗布疊在一起,制成茶袋子,雖然粗糙,但還挺好用的。 絲襪奶茶的茶,并不是泡出來的,而是煮出來的。煮過后,再撞茶三次,除腥煮沸,加羊乳,絲滑香醇的茶乳便成了,港式奶茶和尋常奶茶最大的不同,是茶香味要濃上好幾倍,茶香撲鼻,入喉后回甘十足。 “然meimei,你為何懂這么多小玩意???”對于皎然屢屢出新的能力,墨淑筠佩服得五體投地,只覺得初見時對她的惡意,真是狹隘得讓人臉紅。 皎然苦笑一聲,總不能說自己活了兩世,開了金手指吧,她作勢理了理并不凌亂的鬢發,“這不是為生計所迫么?!?/br> 哎喲,戳人痛處了,墨淑筠一聽,趕緊和皎然聊起正事兒。 圖紙上描繪的,是各式花箋圖樣,石榴滿枝、魚戲芰荷、青竹山居、煙雨漁翁、黃童抱桃、金龜仙鶴……青黃粉綠,木石花卉,應目不暇。 “栩栩如生,單看已經好有趣,若制成箋譜,酒客定會喜歡的!”翻完畫紙,皎然贊不絕口道。 墨淑筠不敢居功,忙謙虛道,“是meimei出的主意,我只照著畫,我們合伙出這箋譜,還是我占了大便宜呢?!?/br> 大暑近在眼前,翻過去,便是七夕,七夕在本朝也算是大節日,市民忙著游玩,商家爭著掙錢,這不,皎然和墨淑筠一合計,攜手出周邊,準備弄個禮盒套裝,這箋譜便是禮盒中一品。 本朝崇文,花箋制成冊,有點墨水的,或者是想裝作有點墨水的,都會喜歡。 說話間,皎然也拿出畫好的圖樣,不過這卻不是花箋,而是酒餅模具的花樣,“筠jiejie,你幫我挑出十二個來?!?/br> 這紙盒空間有限,又要放箋譜,又要放經瓶,還要放酒餅,頂多一盒四個,可皎然大手一揮,十二套圖每套都變著法子畫了好幾種,自家的娃娃怎么看怎么喜歡,可不得讓墨淑筠好好幫忙挑挑。 墨淑筠已經習慣了皎然時時刻刻往外冒的妙思,很淡定地翻開第一套,模具正面是簡化過的精衛填海圖,下面是“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兩句詩,她又翻了幾套,思鄉的、思親的、羈旅的應有盡有。 墨淑筠低呼道,“壯志難哉,meimei好心思?!痹俅闻宸ㄈ坏那伤技毿?,這來客酒館的酒客里,多是男子,而男子中,又不乏官府吏人、白衣士人、科考小生,若取的皆是兒女情懷之意,銷路便局限了。如此一來,既能送與友人,又能贈給心上人,甚至是離別的故人,在家的父母,都是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