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當家 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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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夾著皓哥兒的胳膊把他凌空托起,扔到榻上,換衣裳的時候,皓哥兒小大人一樣指揮她,要先擦身子,才能換衣裳。襯托得皎然活像個愚蠢的丫鬟。 這還不是最氣人的,晚間用飯的時候,一家人圍桌而坐,丁旖綽聽了皓哥兒的控訴笑得肚子疼,“然丫頭,你真以為脫下褲子就完事?” “皓哥兒都多大了,你們怎么不教教他,哪有三四歲了放個水還要人伺候的?!别ㄈ挥矚獾?。 “我還是小孩子,然jiejie你要給我賠罪?!别└鐑耗搪暷虤庖?,嘟著吃得油滋滋的小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這可就說不通了,“為什么啊,明明遭罪的是我好嗎!要不是我,你連衣裳都尿透了,知不知羞啊?!别ㄈ徊粷M道。 皓哥兒倒是不急,睜著亮亮的眼睛,“敬澤哥哥說了,男女有別,男孩子不能偷看女孩子,女孩子不能偷看男孩子?!?/br> 皎然要炸毛了,“那白師太和李mama他們呢!”哪里來的歪理? “可是她們并不是女孩子呀,然jiejie你難道不是黃花閨女嗎?”皓哥兒煞有其事道。 皎然突然間被噎到了,一頓飯吃得火花四起,皓哥兒和皎然隔著飯桌對線,其他人看得樂呵樂呵。 所有的煩惱、頹氣、不平、傷感,不知何時早已找不到蹤影。歲月很長,家人很滿。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只有審核君在看,咳咳,祝審核君春節快樂! 第12章 第十二回 過了河神祭,酒館的經營回到往日的軌道,不同的是,如今店里的收入翻了幾番,客源穩定,回頭客很多,新客人也很多,皎然再接再厲,決定將品牌效應最大化繼續發揮。 “小當家,紙張不便宜,若是枚枚件件都置紙,算下來可是好長一串錢呢?!币憧粗龑P闹轮井嫯嫷酿ㄈ坏?。 貴是貴,這筆錢卻不能省。皎然擺擺手解釋道,“打包帶回的,除了經紀市民之家,還有不少達官貴人的小廝丫鬟,這里面有三種可能,一是嘗過我們家酒食的回頭客,二是仆人自行拿的主意,三是打包送禮之人?!辈还苋绾?,總要讓人吃了知道出自何處。 皎然用筆端戳戳下巴,略作思索接著道:“我們酒館位置雖好,卻在拐巷里,不定人人皆知,且這附近官府居多,貴人也要吃飯,若能拿住他們的胃口,他們指尖漏出些零散,都夠我們吃好一陣了?!?/br> 紙張不過半掌之大,工筆畫簡練精細,栩栩如生,左上角以簪花小楷寫著“來客酒館”四字,小巧精致,姚姐拿了一張起來欣賞,有點愛不釋手。 酒館賣酒不賣瓶,小當家連打酒瓶都跑去城外的官窯定做,那瓷胎又薄又亮,姚姐再次被皎然的心細感到自豪,這樣的當家人,任誰跟著都有安全感。其實最大的安全感,還是來自于皎然給姚姐的月例翻倍了。 “小當家,我們的酒一定會越賣越好的,近來釀的花酒,一開壇沒多長功夫便售光,酒客也都夸味道好呢?!币阋贿吥檬之斏茸咏o小卡片風干,一邊信心滿滿道。 皎然聞言抬頭,眼里的光芒讓人閃神,“會的,會越來越好的?!笨墒聦嵣纤齾s沒有姚姐這樣的信心,新酒雖賣的好,但也只是在已有的基礎上釀的好,談不上出類拔萃。 京城酒業市場龐大,競爭也激烈,并非一片藍海。公家酒已經涵蓋大部分市場,還有達官貴人的仕家名釀,專為皇家服務的光祿寺國酒坊,小眾的民間酒要出彩,必須有獨到之處,皎然自問,還沒達到這個境界。 好在其他方面好消息不斷,何婉兒過了初試,酒館銷量倍增,從公庫拿的酒種也變多了,已經從以前的三日一拿成了兩日一拿。 拿的酒種類變多,酒客的種類也多樣。 “產后不宜飲酒,不過,夫人若有不適,可用豆淋酒,療產后一切惡疾?!?/br> “家中有老者,可欣桑葚酒,既可補五臟,又能明耳目?!? …… 正忙活完一陣歇下盤賬,就見沈氏走進來,皎然笑著問聲好,沈氏回頭招呼身后的中年男子坐下,皎然這才發現原來兩人是一道的。 男子生得五短三粗,眼窩下青絲明顯,一派泥腿子長相,衣著卻明晃晃的闊氣,銀絲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上縫。 自從專注于開酒肆,店內的茶水已經成了贈飲,皎然招呼兩人坐下,端來一壺熱茶湯,笑道:“姑姑要吃些什么?” 何婉兒過了初選,沈氏笑得愈發燦爛,仿佛已經成了皇帝的親家似的,沈氏諂媚地超男子笑了笑,又看向皎然吩咐道:“這是南街的張大官人,腰纏萬貫又英武義氣,婉兒的事,官人沒少幫忙,你把好的貴的都給我端上來?!?/br> 哦,南街,商賈聚居之地,陶芝芝在那條街,也有套宅子嫁妝呢。皎然笑道,“僻巷小店,貴的沒有,但是姑姑點的,皎然自然往最好了去做。既是答謝官人的,不如讓官人點?” 沈氏連說好好好,往男子看去。男子看似隨意道:“‘銀鯽晨烹美,松醪夜酌醺,’那松醪酒和茄芝魚柳吧?!?/br> 不知為何,尋常風雅士人賣弄文采,就算長相堪憂再顯擺,皎然也會昧著良心在一旁鼓掌,可眼前這人,她只想快點轉身遠離。顏狗的行為,總是這么不可理喻。 轉身的一瞬間,皎然錯過了男子和沈氏意味深長的眼神交流,還有嘴角那一抹掩蓋不住的笑意。 魚柳裹蛋液下油鍋炸,發出滋滋滋的響聲。炸魚柳費時,外殼亦軟為了口碑也不能提前烹制,灶只有一個限制頗多,自從菜單越加越多,店里各種弊端接連暴露出來,只有兩人略顯急促,是該加點人手了。 盤盞端上去時,沈氏拉著皎然的手讓她坐下,皎然笑瞇瞇地扯開衣袖:“姚姐一人忙活不過來,我得去幫幫手?!?/br> 沈氏“害”了一聲,“你說你折騰的什么勁,若是找到路子,還差這個小鋪子?婉兒的事也多虧了你,姑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正好一道坐下,借你的廚藝,讓姑姑敬你杯酒?!?/br> “姑姑可折煞我了,婉兒也是我的meimei,幫她也是應該的,若二位覺得皎然廚藝還行,以后多來就是了?!别ㄈ磺妨饲飞?,逃也似的回到小院。 接著幾日,何婉兒都按時按點來“上課”,皎然人忙事多,也只能擠著時間去指點她跳舞。 小院并不大,姚姐和皎然兩人來來去去已經略顯擁擠,再多一個何婉兒,連皎然本人都覺得看著難受,“婉兒meimei,這院子著實小了點,真是委屈你了?!别ㄈ焕^何婉兒的手道。 “這里確實是小了點,擠了些,不過也沒辦法,誰讓你們皎家沒了呢?!焙瓮駜浩财沧?,轉了一圈眼珠子道。這幾日她娘親沒少念叨皎然有多好,什么她手指頭都不用勾,別人就游上來了,這不算狐媚子嗎,誰想學??? 皎然對何婉兒這類酸言酸語逮著機會就扎刺的行為習以為常,又想著她不過還沒十五歲的小姑娘,也就自動免疫了。 但說完這話,何婉兒還是有點后悔的,說到底皎然對她也算仁至義盡,本就無親無故,能做到這份上也算難得,復又抬了抬下巴,緩和道:“若我真當了貴人,定不會忘了jiejie的,jiejie可有何要求,盡管現在提來,以后能做到自然不會不幫jiejie,jiejie可有心悅之人?” 還沒等皎然開口,何婉兒自己卻如數家珍一般報起名來,這里面有不少都是耳熟的,在皎府那陣也算沒白待,把京城貴圈摸了個脈絡。 而這熟悉的名號里,出現了最近皎然一聽到就想自動彈回的越國公家?!癿eimei想進國公府?”這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且不說越國公門檻高,凌昱的生女大長公主這個身份,就注定京城貴女隨便挑了,哪還有秀女選的命? “越國公府的公子都未娶妻,若能被圣人賜婚,有何不可?”何婉兒憧憬道。 真是好傻好天真。 “那樣的門楣,想嫁之人估計排到南薰門外好幾里去了,且大長公主怎么可能會輕易讓圣人賜婚,慢慢挑不好嗎,倘若賜婚,最多不過做貴妾罷了?!别ㄈ徽f完,才反應過來眼前就有一個在排隊的。 何婉兒卻不以為然,“那都是那些女人追著纏著?!?/br> 皎然忍不住腹誹,每個拿著愛的號碼牌的女孩,都是這么想的。 何婉兒接著道:“貴妾哪里不好了,人上人,且一輩子的榮華富貴衣食無憂,jiejie難道不想嫁入高門?” 皎然連忙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給文官貴人當妾,還不如去后宮混呢,起碼還能做夢爬上后位或是爭個四妃之位,生個兒子人生還有點指望,在后宮就像混職場,講究方式技巧,做個莫得感情的古代版承歡娃娃,可以像拼職場一樣往上爬。外頭朱門大戶的妾室人生就是一潭死水了,隨時都能休,隨時都能送人,且一輩子不能扶成正妻,有那特例的,基本宅子主人也會被唾沫星子淹沒,仕途人生從此灰暗。而歷史上無根無基被皇帝扶上后位的可不少。 何婉兒卻不認同這番說辭,她就看不慣皎然這份大方灑脫,女兒家誰不想嫁個富貴郎君的?偏偏皎然每次都是一副很不屑的樣子,讓人火大。 皎然若是聽見何婉兒的心里話,估計要錘墻直喊冤枉。女德教育害人哪,若何婉兒在現代社會走過一遭,大概就不會覺得人生只有這么一條路了,或許也會知道,只有自個兒舒服自在,那才是好日子。有人把戀愛當主菜,有人把愛情當點綴,都是自己選的人生。 又過得幾日,因著何婉兒“面試”的日子臨近,表演服裝卻還沒著落,作為何婉兒的舞蹈速成老師,沈氏拉著她就往外去,讓她幫著去衣鋪挑衣裳。 -------------------- 作者有話要說: 1:《北山酒經》 第13章 第十三回 卻說這日皎然正在小院里清點余酒,沈氏便搖搖擺擺走了進來,面露薄汗,秀眉微蹙,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大事,她看到皎然后,嘴巴一翹,兩手一拍站定唱和道:“阿然,姑姑正一個腦袋三個大呢,好在有你?!鄙蚴线^來挽住皎然的手,將她手中的賬本毛筆奪過來,塞到姚姐懷里,一把拉著便往外走,“跟姑姑去給婉兒挑幾套衣裳,來月初便要派上用場了,還沒著落呢?!?/br> 皎然送佛送到西,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但不知為何,一路上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皎然以左手打右掌,給自己心理暗示,打完就消災,這還是她在上一世養成的習慣。 何婉兒學的是七彩長袖舞,長袖舞跳起來體如游龍,袖如素虞,長袖飛舞,長裙飄曳,如夢如幻,快速轉動時如煙卷起,如虹翩飛,不知是畫示人,還是人入畫。 當然何婉兒還沒達到這個境界,也駕馭不了真正的長袖,皎然給她量身打造的是簡化版,弱化了長袖,突出了長裾,月白紗薄如蟬翼,層層疊疊,裙擺繡滿百蝶,隨著轉圈擺動,那蝴蝶就像飛起來一樣,整條裙子都鑲著銀絲線,光彩奪目,單單是造型,就能加好多分。 沈氏看到皎然畫的圖樣時,當即就拍板敲定,今日正是要去裁縫鋪定做。 蘭韻衣鋪在盛京城頗有盛名,衣鋪并不大,和普通裁縫鋪并無多大差別,出名的地方在于總能在第一時間拿到宮中時興式樣,備受盛京城愛跟潮流的姑娘家追崇。 皎然跟著沈氏走進衣鋪,正好有幾位華衣婦女說說笑笑滿載而歸離去,不知道到底有何 魔力,竟能引來這么多貴客。 衣鋪看上去平平無奇,沈氏似是熟客,鋪子里的娘子見她進來,便笑著招呼她往后去,到了后屋,皎然總算窺探到此處為何那么受歡迎了。 后屋與前屋的樸實無華不同,墻邊堆著許多箱籠家伙,紫檀木做的架子,江寧織造局錦綢做的布簾,架子上擺放著一件件讓皎然眼睛不知道往哪放的衣裳。 縱使她活在信息爆炸的現代社會,接受過不少熏陶,此刻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古人,城會玩! 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白紗小衣,最重要三處繡著三朵逼真的牡丹花,腰間以一粉綢帶束緊,古人還真懂“千呼萬喚始出來”的藝術。 皎然不好意思再看下去,雖然她挺有興趣的,但還是時刻謹記自己是個保守的古代黃花閨女的身份。 “姑姑,許娘子呢?”皎然挪開眼睛問沈氏,許娘子是這鋪子的掌柜。 沈氏道:“我也不知,再等等吧,會有人知會的?!?/br> 有小娘子進來送茶,后屋只剩下沈氏和皎然兩人,皎然總覺得,這衣鋪的小娘子,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像是風塵女子,又沒有風塵女子的活力。 過得好一會,才有人來傳話,讓皎然和沈氏到后院的屋子去。 踏出后屋的門,眼前是一個空曠的院子,院子兩邊種著兩棵樹,看上去有些年歲了,有一棵都有枝干探出墻外了。 小娘子帶著皎然和沈氏走進后院正屋,一位滿頭珠翠的婦女就坐在榻上,銀盤臉,櫻桃唇,生得白白凈凈,倒是豐腴的身材很扎眼。 許娘子很和善,笑著讓皎然和沈氏下坐,皎然拿著花樣給許娘子講起來,皎然講起來眉飛色舞,許娘子眼里無不贊賞,心想這倒是個有主見有想法的姑娘,可惜了…… 又過了一小會,有人從外頭進來,在沈氏耳邊說了會話,沈氏示意皎然繼續,她要出去一會,皎然正說得興起也沒空理她:“姑姑自去吧,一會我去外頭尋你?!?/br> “姑娘可是善舞,怎么這么懂行?還懂衣料?”許娘子收起桌上的花樣問道。 “說不上善舞,只是有點興趣?!别ㄈ恍Φ?。 許娘子站起身理理衣服褶子,“那姑娘坐一會,我去拿衣料來給你看看?!闭f完便往外去。 皎然點點頭,手指敲著桌面打量起屋內的陳設來。說不得這衣鋪還挺賺錢的,傳世的名畫,大家的花瓶,就這樣大喇喇擺在鋪子后院,可見看不見的還有多少。 正琢磨得出神,起身準備往門外去活動活動筋骨,里屋突然沖出一個身影,從后緊緊抱住了皎然。 “小美人,可讓我捉到你了,讓爺疼疼?!?/br> 皎然用力掙扎,回頭一看,正是前幾日跟著沈氏來店里的張大官人。 “你干什么!”皎然越用力,背后的男人卻抱得越緊,嘴巴還使勁往她脖子上湊,“小美人連頭發都是香的,爺可想你很久了,你摸摸?!?/br> 皎然一個曲腿,往后一踩,男子臭罵一聲,“你這個女表子,給你顏色真當自己是個小姐了,乖乖的,以后跟著爺吃香喝辣?!?/br> “放開我,你做什么?”皎然急得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聽男子又說道,“你的好姑姑為了把女兒塞進宮里,家底可都快用光了,正好你來填填這個缺,你放心,跟了我,我會給你報仇的?!?/br> 皎然手肘使力,又扭又踢腿,卻被男子一個順勢,把她抱起往里屋走。 這時候才意識到,女子和男子力氣相比之懸殊。皎然心中絕望,想著該如何趁他脫衣服或是靠近時給他致命一擊,讓他的子孫廟從此轟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