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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玩家是有限的。 系統不可能真的輸送源源不斷的玩家。 副本世界也不可能真的亂殺無辜,將所有人全部都殺死。 所以,他們需要互相妥協,副本世界的妥協是副本范圍,將玩家們固定在某一個地方,或者某一片區域,提供相對公平的副本規則。 系統的妥協就是內核能量傾瀉,出現大量不受系統控制的副本生物,應副本規則阻殺玩家。 這一切不過是系統和副本世界的博弈,玩家和鬼怪們全都是棋盤之上的棋子。 但是,穩賺不賠的只有系統,對于副本世界來說,一旦副本開啟,就是副本世界走向慢性死亡。 想要徹底的阻止系統入侵,只有毀滅內核,破壞系統對于副本世界定位的錨點。 已經有許多有識之士發現了這一點,但是很顯然,還在B級副本打混的李布并不是清楚這些內幕的人員之一。 顏嬌不準備多說。 有些東西,是不能廣而告之,告訴給李布知道,也只會為他帶來麻煩,這些事情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知道,應該知道的。 她和許戈對視一眼,兩人在這件事情上取得了統一。 李布:明明是三個人,而我卻格格不入。 他有一種被兩人的默契閃瞎眼的感覺。 原先他還敢和許戈多嘴幾句,現在知道許戈也這樣的牛逼,那點兒啰嗦多嘴的坦然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現在,大佬不愿意開口,他自然乖乖閉嘴。 一行走了老遠,也沒有遇見半個行人。 這個城市很安靜,城中村里的人似乎也從不早起,并不像別的城中村那樣,會有早起做包子面點,煎餅果子手抓餅之類早餐供給的人,哪怕是大清早也格外的熱鬧。 想要找個知情.人詢問,也只能在入夜之后。 或許,紙條上寫的‘只要逃出去,就會真相大白’指的就是玩家們在副本的晚上,現實的白天出現在怪談旅館之外,就能夠明白整個怪談旅館發生的始末。 想來也是,閣樓里的小孩如果真是常住在城中村的居民,那么這些小區里的人們多多少少都會對他有些印象。 只要將這些線索拼湊起來,應該就可以得出一個真相。 雖然,她已經大概率的確認,這是一個被鳩占鵲巢的小可憐,但是對方到底用了什么樣的手段,暫時還是一個迷。 就在顏嬌已經打算打道回府的時候,小隊遇到了一個水果店。 水果店的卷簾鐵皮門卷到最高處,玻璃門也大喇喇的敞開著。 店門口支著一個一米高的貨攤,上面擺放著被翻亂的水果,一些被挑選出來的壞掉的水果一個挨一個整齊的碼放在收銀的位置上也沒有來得及帶走銷毀。 收錢的二維碼也胡亂的丟在貨攤上,裝貨的空箱子胡亂拆開堆在門口的過道上。 屋子里是兩排一樣高的貨架,第一排上面擺放著不常見的反季節水果,第二排擺放著炒制的干果瓜子之類的干貨。 只有焊接在柜臺的錢匣子鎖了起來,卻也并不細致,錢匣子咬合的地方還露出一張紙幣的一角,一副來不及仔細放好的樣子。 整個看上去一灘凌亂。 似乎店主人來不及在固定的時間之內關門,所以干脆連門都沒關,就直接把錢匣子一鎖,丟下整個水果店跑路了。 這個店算不得大,這樣凌亂沒收拾的樣子越發顯得店里擁擠不堪。 墻面上還貼著許多獎狀,有的已經褪色,有的卻還嶄新,全是一個叫做羅欣欣的小朋友的獎狀。 看著這些散落在貨攤上的水果,顏嬌突然想到了擺放在閣樓窗臺之上那個腐爛的蘋果。 出于有備無患的心理,她打算帶一個蘋果回去,說不定會有奇用。 她并沒有挑選那些品相良好的水果,而是從店家挑選出來的那一堆里選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完好、只是磕了個疤的蘋果收了起來。 “您拿一個爛蘋果干什么?” “閣樓窗臺上腐爛的蘋果,那應該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br>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從細微處推導出有用信息的人。 至少李布就不是一個這樣的人,他雖然有些急智,卻并不是一個觀察仔細小心的人,經過顏嬌的提醒才能想得起來被放在三樓窗臺上那個腐爛的蘋果。 可他還是一頭霧水。 顏嬌和許戈顯然已經完成了高層次的一次推導,而他還沒能搞明白腐爛的蘋果和顏嬌選擇一個爛蘋果有什么關系。 她點了點大腦:“合理推導一下,一個被鳩占鵲巢趕去閣樓的小可憐,在布滿黑暗和冷漠的地獄里獲得了一份關懷,哪怕只是一個爛蘋果,他也十分感激這份關懷,所以才會擺在那樣特殊的位置上,直到爛掉也沒舍得吃下去?!?/br> 許戈接的很流暢:“畢竟,還得考慮得長久以往的情況下,住在城中村里的人能夠為一個陌生人提供多大的善心?!?/br> “一個略有瑕疵的蘋果,顯然就比一個能夠拿來賣錢的品相良好的水果更有可能被主人家拿來救濟小可憐?!?/br> 顏嬌笑道:“而那個被小心珍惜的蘋果,大概率是這個羅欣欣小朋友送出去的吧?!?/br> 兩人一唱一和,大秀默契。 李布并沒有醍醐灌頂的感覺,只覺得眼睛都要被秀瞎了。 --